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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剑异期 剑仙都有个 ...

  •   整个玉清宫的上空,突然开始下起了小雪,将这夏天的炎热突然盖了下去。
      还在大殿广场上行走的弟子们,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反而是一脸崇拜的去接落下来的雪花。
      “哇,这是师宗祖出来了吧?”
      “今儿什么日子,他老人家突然出来散步了?”
      “得,先回去加点衣服吧。上次师宗祖出来我没有及时回去穿外套,直接着凉了。”
      来来往往的弟子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回屋添衣去了。
      此时的大殿里,已经摆上了炭火,十分的暖和。张综陵十分恭敬的朝着那位浑身寒气的人一拜。
      凌绝君连忙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干这些有的没的,随即快步走到了顾渊的面前,“你,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就是你到底...诶,我在说什么呢!那个你还是他吗?”
      ???这句话同时绕晕了大殿内的所有人,这个师宗祖怎么看起来口齿不清的样子。
      凌绝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就是你,还是你吗?”
      “呃,我不是我,还能是谁?”顾渊迷惑的看着他。
      凌绝君难得的噎住了,他试探性的小声喊道“怜华君?”
      顾渊无语的看着这位奇奇怪怪的人,“什么莲花军,您到底想说什么?”
      张综陵连忙出来打圆场,“哈哈哈,那什么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来来来,都先坐。”
      凌绝君只好先退一步,找个蒲团坐了下来。他的眼神却是一直盯着顾渊没有挪动过,“听说你们找我有事,说来听听吧。”
      顾渊只好再次将林妙殊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给他听。对方在听完后,便看着转头打量起林妙殊来。
      “鬼仙?我问你,给你取名的道士,是不是一个穿着白蓝相间的道袍,头发半花白的人?他的脚还有些坡...”凌绝君严肃的问道。
      林妙殊深思熟虑片刻后,“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和我父亲描述中很相似。他在我还未出生时,便就能算出我未来有段仙缘。”
      听到这里,凌绝君明显的情绪低落了许些,他半眯着眼,像是在回忆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去打扰他...
      过了许久,才听见他开口道,“他是我见过的凡人里,最有天赋的一位衍术师。你是不是以为他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
      “诶?”这下轮到林妙殊震惊了,“难道不是吗?”
      凌绝君略带伤感的说道“衍术师,每卜卦一次,耗得都是自己的寿元,衰亡是正常的现象。那时的玉清宫,虽说建在望龙山上,没有人上的来,自然不会被贼人攻上山。可他们怎么甘心就这样避世躲灾... 天下大道崩塌,国之气运式微,那小子说总会有机缘能勘破这大厦将倾的局面,跟我请命下山,要去寻这世道的未来。”
      凌绝君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他的掌纹里唯独消失了生命线,“人生在世,不过弹指之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我送走了太多的人,我依旧能记得他们曾经一张张鲜活的脸,一声声师宗祖。可我又能做得到什么,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去赴那未知的大道?”
      “我给每个下山的人,点起了一盏长明灯。”凌绝君抬头看着大殿,“灯都快要放满整个三清殿了,那时候的玉清宫只剩下一些小道士,年纪太小我也不准他们下山去,就让他们去守着师兄师姐的长明灯。每天都有人到我这里来哭,说谁的灯灭了,谁的灯已经微弱了,那几年里,我几乎每天都无法合眼。”
      他起身在殿里走动起来,“你知道吗,那种看着满殿的灯,一天天减少的滋味是什么吗?是无能狂怒却找不到该去算账的人!”他抬手猛地一挥,直接让一盆炭火给冻上了。
      四周的温度越来越低,隐约可见地上开始结起薄霜,凌绝君的灵力开始失控了,再这样下去整个望龙山都会被冻上的,山里还有那么多前来游玩的旅客...
      顾渊连忙出声去喊他,“前辈!你心境乱了,快凝神回来。”
      然而此刻的凌绝君显然已经被心魔影响了,他手里直接化出雪魄剑,朝顾渊袭去。
      张灏衍见状,连忙拔剑而起,挡在顾渊身前。一瞬间雷电与风雪剧烈的撞击在一起,“你们快离开这里,我来挡住师父!”
      顾渊震惊的看着凌绝君手里的剑,这把剑居然与云清君的剑有些相似...
      他是知道云清君身份的,那是被誉为四剑仙之一的云来海剑,以前听云清君讲过,四剑仙里有一对师兄弟,被誉为昆仑双剑。当年可是连鹤道长都没在他们手里讨到过好处,两人的剑招相辅相成,很难对付。若是单打独斗的话,那还好说。而且四剑仙的剑,都是出于同一个铸剑师之手,可以凭借剑格来区别。
      云清君的云来剑的剑格上的花纹是祥云,而眼前这位前辈的是寒梅,雕刻有寒梅的剑是昆仑双剑里的凌绝君,而雪松则是霜天君,还有一位则是刻着彼岸花,但是这位行踪成迷,根本见不到人。
      看清一切后,顾渊连忙转身就跑,还不忘拉上已经被看傻了的玉清宫掌门,“跑啊,别愣着了!”
      一行人快速的撤出了大殿,下一秒就见张灏衍被击飞了出来,黎卿扉为了去接住他,两人一起被凌绝君的剑意撞飞进雪里。
      大殿里慢慢走出来的凌绝君此时面若冰霜的看着广场上的几个人,顾渊被冻得直打哆嗦,朝张综陵问道,“这这这,这什么个说法... 我们这是哪里激怒他了吗?”
      “师宗祖平时都不这样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张综陵也二丈摸不着头脑。
      顾渊见他也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急的直跺脚,“你知道你们师宗祖什么来历吗?”
      “顾道友啊,我们都喊他师宗祖,你觉得我们真的知道他老人家的来历吗?我被捡回玉清宫的时候,他就在了。”张综陵也十分无奈。
      完了完了,估计凌绝君的战斗力绝对不低于云清君,不知道现在吹骨笛喊尹邶跟云清君来帮忙,来得及没。

      “阿嚏!”权知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降温冻得直骂娘,正想去外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云清宫都被披上了银装,路上空无一人,权知衡被这反常的现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界末日了?
      不对不对,这简直是自己逃走的大好时机啊!
      权知衡连忙回屋,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行李,飞奔朝外跑。他马上就要脱离这个鬼地方了,自由在前方向我招手!
      他健步如飞般的跑到了广场边,再往前几十米就可以彻底的脱离这个道观了。他完全无视了广场这边发生的一切,然而他快速奔跑的动作,却是刚好被暴怒中的凌绝君看在眼里。
      顾渊看着这突然窜出来的傻子,心里猛地一跳,糟了!
      只见凌绝君剑尖一个点地,猛的一挥,百丈高的冰锥直接穿透地面的青砖向着权知衡刺去。
      “危险!!”顾渊飞速位移过去,一把撞开权知衡,手里飞快的捏决,“此不动使者,毗卢遮那佛之化身,一持之后,生生加护”
      只见冰刺直撞上顾渊,不动明王咒的加护下,虽是没有让身体外表出现损伤,但是体内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身体不能动了...
      下一秒,凌绝君便已经抵达在了他的面前,雪魄剑高举于头顶,下一刻就会将顾渊直接劈成两半。
      被顾渊撞开的权知衡见状,并没有直接逃跑,反倒是举起他手里的包裹,朝着凌绝君砸过去,“我去你令堂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张灏衍那个废物呢,人家都上门踢馆了,他去吃屎了吗?”
      不得不说,这包裹砸的还挺准的,直直砸上了凌绝君的头,成功让他的注意力从顾渊身上转移到了权知衡头上。
      “瞅,你还敢瞅我!”权知衡这小暴脾气直接快上头了。“拿把剑就想吓唬你爹我?”
      凌绝君转身面向他,剑尖直接指向权知衡的位置,嘴皮微动的诵念剑诀,在他四周渐渐凝结齐了无数的冰晶。
      “傻逼...快跑!”顾渊艰难的朝他喊道。
      权知衡见这场面,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你你你,我跟你讲,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这样是不对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知道不!”
      话音刚落,凌绝君直接将上百枚冰棱朝权知衡射去,丝毫不给他继续废话的时间。
      “你,你大爷的不讲武德!”权知衡爬起来就跑,脚在满是雪的地里时不时的打滑踉跄一步,居然像是有奇效般的居然躲过了这密集的攻击。
      这狗屎运也是没谁了,一旁的张灏衍和黎卿扉终于从雪堆里爬了出来,看着眼下的情况,大家都十分的焦灼。
      凌绝君突然间心魔横生,在座的都没有能和他抗衡的。怎么办,难道只能吹骨哨了吗?
      “如果你是觉得因为我的问题,导致的那名弟子丧命,那请冲我来,他们都跟这件事无关。”这时一直藏在陶瓷兔里的林妙殊,却是跳了出来。
      凌绝君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转头目视着林妙殊,杀意瞬间蔓延开来。“找死...”
      整个玉清宫广场上空的雪花都停止了飘落,顾渊抬首去看被停留在空中的雪花,只见原本细小的雪晶居然开始冻结成冰片,他伸手去触碰了下这棱角分明的棱片,下一秒指尖就被划出条血口。
      “卧槽!”这一下疼的顾渊破口大骂,“大家快去找遮蔽物!快!凌绝君他想把我们都剐了!”他连忙拿起骨哨,边跑边吹。
      黎卿扉是灵魂体态,这种物理系的攻击根本对他没有效果。黎卿扉和张综陵两人连忙架着张灏衍往大殿里面跑,路过他时直接将手里的寒月刃递了过去。权知衡也连忙跟着顾渊后面,一同跑进了三清殿。
      他们躲在大门后面,小心翼翼的观摩着这场战斗。
      虽说林妙殊身上得了魁的仙骨,但是面对的却是一位活了千年的剑仙,剑术与法术都远超与他,直接被凌绝君的剑意压着打。寒月刃的优势在雪里根本没有作用,因为这是凌绝君的剑域加持下的雪境。
      “这样下去林妙殊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黎卿扉一把抓住张灏衍的剑,狠心一抹。
      血液直接顺着掌心滴落在地上。血线就此展开,洁白的雪地上,瞬间被血色的细线沾染,凌绝君不悦的皱眉,抬手就朝顾渊他们的方向一挥。张灏衍自然不会让自己师父来干扰黎卿扉,一张五雷符直接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扬起了几丈高的雪沫。顾渊继续使劲的吹着骨哨,心里暗骂尹邶,怎么来的这么慢。
      趁着凌绝君分神处理黎卿扉那边时,林妙殊乘机冲了上去,然而却是没有发现凌绝君这是骗诱他故意上前。
      口中一道血箭直接朝林妙殊射去,林妙殊直接用手挡住眼前,失算了,剑仙都是道门出生,自然是有着对付鬼魂的一套。灼热的血液直接将林妙殊的手腐蚀大半,他抬手朝着雪魄剑一抹,将剑槽中蓄满自己的血液,整个雪魄剑现在已经是一把斩鬼的利器。这样一剑下去,林妙殊非死即伤。
      “林校长快跑!”顾渊惊心动魄的朝他喊道。
      “区区小鬼,也敢放肆。”凌绝君丝毫不给机会,一个劈斩就朝林妙殊砍去。灼热的剑气,直逼他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清冷的雾气中和了灼热的剑意。四周云雾缭绕了起来,地上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
      林妙殊只觉后领被人一提,就被送到了三清殿门口。一个手里拿着蛇杖的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场中那位云雾缭绕的道长。
      顾渊见云清君及时赶到,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担忧的看着凌绝君,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云清君,朝尹邶问道,“云清他打得过凌绝君吗?”
      尹邶仿佛听见了笑话一般,“云清是现在是剑魔,凌绝是剑仙。有可比性吗?”
      “那为什么凌绝君会突然对我们刀剑相向?”顾渊疑惑道
      尹邶敲了敲蛇杖,思索了片刻,“大概是剑异期到了吧。”
      剑异期?一群人迷茫的看着他,那是什么玩意?
      “这样跟你们解释吧,假设我这把蛇杖是剑,它在经过长年日积月累的斩杀妖兽邪祟同时,也会染上这些东西的邪气。逐渐的剑里累积的戾气就会越来越重。剑仙修行靠剑,积存在剑中的戾气也会同时影响到他们。但是戾气也是剑仙本身需要依靠的力量之一,那多余出来的戾气就需要释放。我们称剑仙释放戾气的时间段,就叫剑异期。”尹邶耐心的解释道。“一般剑异期是百年迎来一次,你们应该是正好撞上了凌绝君的剑异期。总之呢,找一个对手好好打上一架,释放完多余的戾气就好了。正巧我家云清儿也差不多快到剑异期了,干脆两人一起打一架好了,省的我之后又要挨顿打。”
      “挨打?”顾渊不解的看着他。
      说道这里,尹邶就十分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大概是不知道,给剑仙当道侣意味着什么。你是没见过云清儿剑异期时的样子,那云黑的简直跟要降天雷了一般,黑云压顶。当剑仙的道侣一定要皮糙肉厚,不然一剑下来你就得魂飞魄散,别看剑仙个个长得冰清玉洁的,其实手段都狠的一逼。而且像这种,没有道侣在身边的剑仙,最为可怕,因为随时面临着失控。”
      “那这么说,四剑仙里,只有云清是最正常的一个?”顾渊不由咂舌道
      尹邶遗憾的摇了摇头,“云清儿只能算是,能控制得住。你也知道我和云清契约了生死结的,只要我们任何一方死去,另一个也会追随。是因为云清儿的心魔在于我,如果我不在了,云清就会失控,所以我和他随时都在一起。但有一位剑仙不一样,他像是没有剑异期,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剑异期的剑仙?
      “没人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只知道他那把剑被称作‘九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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