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旧案 你才见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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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论黎卿扉这边，顾渊在出了校门后，便火速打车赶到了解行远所在的位置。此时已经是凌晨4点，辛苦了一天的众人都还没有休息。
解行远正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翻看着病历，他揉了揉略微干涩的双眼，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这个点了吗...”
“解队！顾专员来了。”沈千山敲了敲门，将顾渊带了进来。
解行远回头看向急急忙忙赶来的顾渊，吩咐一旁的刑警给他端个凳子过来坐。顾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朝解行远问道。“所以，你们现在跟李光枢打过交道了吗？”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正面质问李光枢，不过派了几位警员过去暗中调查。”解行远说道，“你是觉得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
就在这时，顾渊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醒音。在抱歉打断了解行远后，他看了眼黎卿扉发来的信件。
小心警方的人...
“发生什么了？”解行远疑惑的看着他。
顾渊面不改色的抬头笑道“没什么，黎卿扉说让我们注意休息。”然后随手将手机放回了裤包里，“刚才我们说道哪儿了？”
“我派了几个下属过去跟踪李光枢，他们说今天李光枢并没有回家。但是下午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了李光枢出了学校，你说他会不会去了别的地方？”解行远耐心的又重头讲了一遍。
“你之前说，李光枢两年前被查出了肺癌晚期是吗？病历给我看一下。”顾渊回道
解行远将他放在桌子上的病历表递了过来，“你要是还想了解什么，医生在隔壁，随时可以喊过来问话。”
顾渊点头示意明白后，便开始翻看起来。病历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都是很普通正规的报告，除了肺癌症状逐渐好转这一点以外...
“解队，善同大学的案件是归你管辖的吗？”顾渊突然问道。
解行远不解的看向他，“善同大学属于我们警队管辖的范围内，不归我们归谁？虽然目前案件因为特殊性，转交给了你们十六处负责，但之前一直是由我们来负责。为何要这么问？”
“那两年前，善同大学出过命案吗？”顾渊合上了病历表，抬头看着他。
两人目光直视着对方，像是要从对方眼中找出破绽来一般。
“你在隐瞒什么？”“你在怀疑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
解行远不悦的蹙眉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质疑我们警方？”
顾渊放下病历本后，起身离开了凳子，并与解行远拉开了距离。“解队，比起第一次合作对象，我更相信自己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解行远无奈下只好暂时放下顾渊的质疑，接起了来电。
“喂！行远，我们发现了李光枢的行迹，他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吴有为朝他说道。
“老吴你们注意安全，继续跟着他。一旦他有什么奇怪的迹象，立刻向我汇报！”解行远连忙说道。
一旁的顾渊却突然冲了上来，一把夺过解行远的手机，朝对方吼道“都回来，别去跟。把你们的位置发给我！”
解行远诧异的看着顾渊的举动，立即将手机重新拿了回来，“顾专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十六处的人都是有什么毛病吗，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隐瞒吗？”
另一头的吴有为带着几位警员，此时正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争执声。
几个小警员为难的看着吴副队，“老大和顾专员吵起来了。怎么办啊，听谁的？”
吴有为看着前方已经快消失不见的李光枢，咬了咬牙道“听解队的，跟！”
“你这样会害了他们的。”顾渊忍住心里的怒气朝他说道。“你根本不知道现在事情的严重性，贸然的去只会送命！”
“那你说说看，你知道了什么！任何事都是你们十六处自己人知道，而把我们隔在外面！”解行远愤怒的说道，“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的工具！”
顾渊突然反应过来，想起在刚来临泽市时警车上那个小警察的话，“你的意思是，以前有过十六处的专员来过这里办案对吗？”
解行远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是...这是两年前发生的一个案子。”
随着一声巨响，四周的灰尘扬起，遮住了眼前的视线。
黎卿扉整个人都被对方的灵气撞飞了出去，林妙殊急急忙忙的上前想要去拦住对方的动作，却被一同摁倒在地上。
“啧，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一个小鬼，一个修士，就敢浪费我的时间。”对方踩着黑色的细跟鞋，一身华丽的小洋裙撑着把伞，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玄门的人，不过如此。”
“咳咳...”黎卿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先是看了看被摔在地上的林妙殊，显然对方的状态现在是极差的。不知是何种缘故，周围的景色早都遍了个样，所有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当年被放火烧掉的善同大学。被林妙殊原本镇压下去的怨灵全都爬了出来，他们狰狞的伸出手，想要去拖林妙殊一同下地狱。
此时的林妙殊像是被魇住了一般，两眼失神的躺在地上。而洋裙少女则是一脸轻蔑的走到他身边，用鞋尖踢了踢林妙殊的脸“虫子就该永远在地上趴着走~”
一旁的黎卿扉寒月刃出鞘，一记劈斩朝着对方头顶而下，而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抬眸一望，左手一举便稳稳的接住了刀刃，“不自量力...”她右手的洋伞一甩，直接滑出了伞柄里的细剑，朝着黎卿扉刺去。
两人之间的战斗很快就展开了，整个血色的结界里，闪过一片的刀光剑影。
局面几乎是一边倒的情况，黎卿扉在对方密不透风的攻击下，渐渐的体力不支，身上已经不知道被划了多少条血口。“林妙殊！醒醒啊！”黎卿扉试图去唤醒被梦魇缠住的林妙殊。
“你是喊不醒他的，他的感知已经被我剥夺了。他会被怨灵们拖到修罗地狱，被啃得渣都不剩...”对方的招式越发的凌冽，她凑到黎卿扉耳边轻声说道“而你则会被我一刀刀的凌迟而死~”
在结界内紧张的气氛里，却没有人发现场中还有第四个人，他此时正坐在一颗粗大的老树上，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才买的卤味，而他拿着一只卤鸡爪正开心的啃着，地上已经落了一堆他吐出来的鸡骨头。
“emmmm... 果然现在的年轻人都太缺乏锻炼。”他看戏般的观察场中的情况，“没想到我用来捉弄小校长的阵，居然便宜了这个阿修罗。”他嚼了嚼嘴里的鸡爪子，将吃干净的骨头压在舌尖，然后抬头吐了出去。
这一小节鸡骨居然飞出去洞穿了一个怨灵，立马引起了那位阿修罗的注意，她一步撤开，收回了细剑，捡起伞身。“喔？原来真的有大人物在啊，怎么跟只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魁靠着树干，不悦的皱了皱眉，嘴里的骨头却是毫不留情的朝对方的脸上飞去，说谁见不得光呢？
趁着阿修罗分神的时间，黎卿扉快速赶到林妙殊身边，挥刀逼退了他周围的怨灵。一把扛起林妙殊，就朝结界边缘跑去。
阿修罗见他俩想要开溜的模样，迅速的追击了上去，但是那烦人的骨头却是一直在跟着她飞。
她烦躁的抬手一挥，那些骨头便失去了方向，朝四周飞去。其中一个刚好砸在了林妙殊的头上，不知是否因为骨头上带有魁气息的缘故，一直处于梦魇状态的林妙殊突然醒了过来，他仿佛听见了魁在自己耳边低声笑的模样。
同时一直在同一位置没有移动过的魁，却是停下了嘴中的动作，“哟~终于醒了吗？”他懒散的活动了下略微僵硬的身体，又从手里的卤味袋里拿出了个鸭脖，一副期待好戏上演的样子。
林妙殊拍了拍黎卿扉的肩，示意将自己放下来，“抱歉，让你受累了。接下来交给我吧...”他目光坚定的看向阿修罗，这一次绝不再会被魇住了。
在驶向发现李光枢位置的警车上，解行远与顾渊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的沉默。开车的小警员小心翼翼的通过后视镜去观察坐在后座上的两人。
现在已经是凌晨六点过了，解行远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这片即将苏醒的街道。黑夜总会褪去，黎明将会带来希望，而警察便是黑夜里指引前行的微光，一点微光不足以照亮光明，但千万盏灯汇聚，总能照亮黑夜。“他叫纪明辉... 是我们之中的一员。”
突如其来的话语声，打破了僵局。顾渊诧异的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嗯？”
“两年前，因公殉职了...”解行远略带疲惫的靠在后座椅上，抬手捏了捏鼻梁“你知道两年前的一起器官丢失案吗？”
顾渊仔细回顾了一下两年前的一些新闻报道，“略有耳闻...”
“那也是一起非常规性案件，转交给了十六处，我们警方负责协助调查。那次来的专员是个女生，叫做‘觋’，长的很漂亮，当时局里的那帮愣头青们可喜欢她了。”说道这里，解行远不由的自嘲道“谁不喜欢长相好看的，人都会追求美的物质。可人们总是会忘记，往往最美的事物都会带着致命的毒素。”
顾渊心想，玄门确实没有几个正常人，想起自己也是被坑进去的，不由同情的看着解行远“所以，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案子当年十分的复杂，牵扯到了不少人。器官移植不外乎就那么几条路，有时候为了等一个合适的脏器，再有钱也没用。但这起案子，并不是器官买卖那么简单，而是你看上了谁的，他就给你搞到那个人的。而被拿走自己身上器官的人，毫不知情...直到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一看，直接少了个肾的、肺的不被当场吓死。”解行远说道。
“自己身上被开了个口拿走脏器还不知道？”顾渊震惊的看着他。
“因为他们身上都没有任何的痕迹，就像是隔空取物一般...”解行远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其中的道理，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十六处存在的原因吧。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的脏器不翼而飞，顾渊就觉得瘆得慌，不由裹紧了自己的外套。“那你们是怎么破的案？”
“翻了近一个月所有医院的器官移植手术，无论是国立、私人、还有一些黑诊所，全部的资料都收罗过来，然后挨个的去查背后的资金链。只要是器官买卖总会涉及到金额，于是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很快上面便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即刻行动，逮捕所有犯案人员。觋得到消息后，却一个人先行动了，我们担心她独自去现场会有危险，就派了几个人先跟着保护她，我随后带着大部队赶来。”解行远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起来“但我没想到这是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噩梦，等我到现场时，我的人被活活生剖致死，尸体就这么被丢在了废弃工厂门口。”
听到这里，顾渊不由咂舌，“这也太残忍了吧...”
“后来，我们包围了整个场地，试图跟觋通话，让她告知我们位置好来支援。但是她的 耳麦像是坏了一样，就连联系她身边几个跟着的警员也没有用。当时不知道等了多久，她不知道从什么冒出来了一样，手里拎着一个人，身后跟着当时派去保护她的几名警员。但是他们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什么都不说，眼睛就直直的盯着地面。”
然后觋就将她手里的人丢到了解行远的面前，告诉他，这就是器官失踪案的主使。不过这人要被带回十六处审问，所以你们可以收队结案了。
当年的解行远看着她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刚殉职的属下，怒火从心的便一把抓住了对方押人离去的手“那你不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会这样死在外面！还有，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你得给我个解释！”
“哦，原来你们已经找到尸体了...你们自己要派人跟着我，难道没有事先预算过风险吗？”觋不悦的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还有，你派来跟着我的人给我拖了很长的后腿，我能带出来这几个已经算是仁尽义尽了。松手，在抓着我不放，就是妨碍十六处办事了...”
解行远震惊的看着能说出这种话的觋，“他们好歹也是跟你相处了几个月的同事，你就没有一点感情在里面吗？”
“我是什么情感咨询专家吗？”觋疑惑的看着他，“你们死人也要怪到我头上？”
就在双方即将撕破脸时，刑队的人连忙拉开了解行远，觋看了眼自己被捏红的手腕甩了甩，“那我就回十六处复命了，你们剩下的事自己处理吧。”
讲到这里，就算是顾渊也不敢恭维，玄门的人真的是...奇葩遍地！“所以说，另外几个警员呢？”
“事后都把他们送去了医院，其中有一个疯了，还有一个后来辞职了...”解行远从裤包里掏出了烟盒，朝着顾渊示意“你介意吗？”
顾渊理解的摇摇头，“你抽吧，遇到这种事谁都不好受。”觋的做法虽说是过分了点，但毕竟也没错。玄门办事是不允许有人跟着的，就怕被卷进去自身难保。觋能够带回来剩下的人，确实给足了面子，但语气太伤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旧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