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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流言 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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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听筠通常很晚才从凝春馆回家。当日的戏演完后,他和陆觅洲的惯例是下一盘棋。陆觅洲常常毫不心软地杀得他片甲不留,然后得意洋洋地让他请喝酒。叶听筠怕伤嗓子,不敢喝烈酒,就让跑堂的伙计上最清淡的果酒来。因为这事,陆觅洲嘲了他许久。
可是回想起这天,陆觅洲不费吹灰之力赢棋之后,却只是神情淡淡地让跑堂的上一壶新沏的白兰花茶,“记在叶三爷账上。”
叶听筠黯然一笑。也许是成婚了,陆太太管得严,不让他在外头喝酒了吧。
不过陆觅洲不说,他也就不问。相识这么些年,他早就摸清楚了陆二爷的脾气。外头的人看来,他是这一带最为傲慢的纨绔子弟,但叶听筠知道,他固执得就像小孩儿,一旦下定了决心,任何人都撼动不得。不过,也许新近娶的那位陆太太是例外呢?听说她出身高贵,模样也好,性格更是温顺不过。
他笑了笑,利落地收拾好衣物和妆奁,然后换上自己的家常衣裳,缓缓踱着步子回了家。
叶渝欢早已经把饭菜热好。见他回来,一声也不吭,撅着嘴从橱柜里取出一副碗筷。叶听筠知道她还在因为自己受伤了还要逞强而生气,便逗她说:“将来嫁人了,脾气还这么大可怎么好?”
叶渝欢的脸顿时通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她遮掩着,一边转身给他盛饭,一边小声嘀咕:“又胡说了,哪里就嫁人了,我嫁谁去?”
“难不成你没听说,陆二爷对你有意?”
听闻此言,叶渝欢端着饭碗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不知是进是退。她迟疑着看向一脸风淡云清的叶听筠,颤颤地问道:“是陆二爷亲口同哥哥说的?”
叶听筠想了想,笑道:“这倒没有。他可很少同我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
叶渝欢旋即松了一口气,将碗递给叶听筠,像小时候一样傍着他坐下。
半晌,她像拿定了主意一般开口:“不论如何,我对陆二爷半点意思都没有。若是有一天,陆二爷真对哥哥说了一些什么话…还请哥哥不要答应。虽然咱们家家道中落,但是渝欢并不想做官僚家的姨太太。”
屋子里的灯明明灭灭,叶听筠看着相依为命多年的小妹,她的脸浸在温暖柔和的光里,神色坚定而毅然。
叶听筠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宠溺一笑:“咱们渝欢不愿意嫁,就是陆二爷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拿枪顶在我的脑门上,我也不会答应的。”
渝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多年的情分在,依我看,陆二爷的心再硬,也不会拿刀枪向着你半分,你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