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路相逢》鹿棉

1、学神 学神照片怎

　　七月的温度高的吓人，炽热的阳光肆意地打在操场上，透过茂密枝丫中的缝隙照射下来，映出一个又一个的光斑。
　　一中操场上，几个少年打作一团，运着球肆意奔跑。
　　“快快快！传球！”
　　“这边！传错了！”
　　“woc！你怕不是对面派来的卧底！”
　　“三分线？啧，投吧投吧。”
　　哐——篮球撞上篮板，在篮筐边徘徊几下，落入筐中。“诺，你们的水。”女生穿着夏季的校服，怀中抱着几瓶冒着冷气的水，见场上的几位停下来，抬头喊了一句。
　　“念哥，扔过来。”其中一个男生挥了挥手，江九念低头抽出一瓶水扔了过去。“你可真不愧是我哥，扔得挺准。”沈航伸手接住水，感慨道。“对了，贺知乔呢？”江九念环视一圈，问道。
　　“他啊……成绩太好，被灭绝师太叫去办公室了。”
　　杭清，因当着校领导的面打学生，且凶残无比，被称为灭绝师太。
　　高二年级组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椅子上的女人扶了扶眼镜，将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试卷上，红色的勾寥寥无几，最左侧一栏笔锋凌厉的写着三个大字：贺知乔。杭清将卷子放在桌子上，思考从哪儿入手，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贺知乔，你这次的成绩很不理想，数学150分的满分，你只考了49分，英语更差，只考了29分。”杭清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抬手从旁边抽出一张卷子：“这是路遇白的，你看一下。”
　　贺知乔站在旁边，背抵着冰冷的瓷砖，校服拉链没拉，露出里头的白色字母T恤。他敛着眉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张卷子上全是勾，字迹清晰，笔面干净，很漂亮的答卷，特别是最上面的那个分数：150。
　　“路遇白的成绩很好，你要多向他学习，班上很多人的成绩也都可以，什么林西若啊，江九念啊，你多学习学习他们的方法，有时间还可以请教他们题目。”杭清喝了口茶，话锋一转：“你也不是学不会，像这道大题，全班就你和路遇白写对了。周老师说了，这题思维能力很强，计算量也大，全年级做对的也不过五个，这说明什么？”杭清看向贺知乔。
　　贺知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到问话差点没反应过来：“说……说明，说明我运气好，老师没看过程，直接看了答案……？”
　　“……”
　　“那……就是考试时间不够，有些人来不及写？”
　　“……”
　　“那——”贺知乔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杭清打断：“说明你思维能力强！”“哦——”贺知乔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算了，算了，你出去吧。 ”杭清挥了挥手。“好的，老师。”贺知乔点了点头，接过卷子走了出去，办公室外有一小块阴凉处，他站在阴影里，背靠着墙，有点冷，刺眼的阳光撒在周围，又带起一丝热意，很奇怪的感觉。
　　“乔哥——！”沈航运着球，朝贺知乔挥了挥手，贺知乔舒了口气，拿着几张卷子走过班级，越过打开的窗户将试卷随意的扔在桌上，单手插兜走了下去。
　　“乔哥，灭绝师太怎么说你的？”一个男生笑着开口。“卫泽！你抢我台词！”沈航插话，手中的球飞了出去。“还能说什么，”贺知乔接过球，轻轻一跃，将球投入篮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就是，乔哥那个成绩还能说什么？”站在一旁的男生笑了笑，开口道。“冯宇，你皮痒了？”贺知乔斜眼看去，几个少年笑作一团。“说起来，乔哥可是灭绝师太骂人生涯中第二个瓶颈。”卫泽摸了摸下巴道。
　　杭清从高一开始带他们，刚开学，全班除了年级第一的学神全被骂了个遍，且打人现场十分残忍，谁也不敢她。而她在收拾了贺知乔两次之后，才发现打骂不管用，好好说他才听。于是从此杭清和颜悦色的对象又多了一个——贺知乔。
　　“那是，可惜我没实力像乔哥一样抗打，不然我也可以成为她的瓶颈。”冯宇点了点头，附和道。“不过呢……说到成绩，我只服学神。”沈航感叹：“那可是连续两年占年级第一宝座的大佬啊。”
　　“那个路遇白……谁？”贺知乔吃着从江九念那儿顺来的棒棒糖，含糊不清的吐字。
　　“灭绝师太高一不是教我们班和七班吗？学神就是七班的，高二分班，学神就从七班转到了我们班。＂卫泽解释了一下：＂他可是个大佬，以中考全省第一的成绩进的温城一中。”
　　江九念手往一边指：“诺，那边荣誉墙第一个就是他。”贺知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绿色的栏杆，就看到红色的荣誉墙。他看向第一个，下面用黑色字体清楚的写着：
　　姓名：路遇白
　　班级：高二(4)班
　　荣誉：全省英语技能大赛一等奖、全国奥数比赛一等奖、作品征集活动特等奖……
　　各种各样，凡是贺知乔知道的比赛，他全拿了奖，学神的称号名不虚传。奥数那个他在网上看到过，题不算难，但重在新颖，拿满分也不容易。
　　贺知乔足足看了三分钟，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又往旁边看了好几眼才看出来。“那个照片……”贺知乔确认了一下问道。
　　“照片？什么照片？”沈航看了一眼才想起来：“那个啊，当时学校挺多女生喜欢他的，但他太凶了……也不能说凶，太冷了，她们都不敢搭讪拍照。恰逢一个春暖花开，万里无云的日子……”
　　“说重点。”
　　“咳……就是有个女生把照片偷了。”沈航咳了一声，简洁道。偷照片？贺知乔有些吃惊：“主任没查？”
　　“查了，结果那个人是个高手，把监控都给黑了。”“学神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没了就没了，也没拍，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当时也没出什么大事，主任就没有管，那段监控也没有恢复。”卫泽接话，感叹道：“这是哪家的妹子？偏看上了学神。”
　　“说起来学神不是去参加什么现场答题了吗？”沈航靠在篮筐下道。“这个每年都有，就是一些基础题，比速度而已。”江九念点了点头：“不用想，肯定第一。”
　　“话说那个不是只有几个小时吗？现在也该回来了吧？人呢？”
　　办公室——
　　“咚咚。”
　　杭清刚送走贺知乔这个瓶颈，门就被敲响。“进。”门被推开，少年走了进来，阳光有些刺眼，杭清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少年站在门口逆光处，手插兜，校服穿得规规矩矩，眉眼低敛，她的得意门生，温城一中的骄傲——路遇白。
　　“遇白？你那个竞赛弄完了？”杭清抬眼问道。
　　“嗯。”路遇白抬了抬眼，应了一声
　　“得了第几”
　　“第一。”
　　“行，不愧是我的学生。”杭清笑了笑，被贺知乔搅乱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第四节是我的课，不过我有事，你来给同学们讲一下卷子。”语毕，杭清把路遇白的卷子拿出来给他。“嗯。”路遇白点了点头，拿上卷子，转身走了出去。阳光有些刺眼，路遇白适应了一下光线才抬头望向操场。操场上有几个人围成一团，占着一个球场也不打球，不知道在干什么。路遇白扫过这群人，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红黑相间的校服盖在头上，长腿伸直，一条腿屈起。他还没看清楚细节，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路同学！学生会找！”路遇白顿了会儿，脚步一转，走向学生会。
　　杭清看着4班的成绩表，头痛得厉害。
　　路遇白，高二(4)班，排名：1，数学150，英语148，语文147，理综300，总分745；
　　贺知乔，高二(4)班，排名1214，数学49，英语29，语文60，理综70，总分208。
　　杭清舒了口气，喝了口茶，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周老师，你说让贺知乔和路遇白坐同桌，怎么样？”周文莫名被点名，抬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杭清说的什么：“可以啊，这样可以让贺知乔提高成绩，不如让第一和倒数第一坐，以此类推。”杭清想了想，也同意了这个想法：“行，就这么办。”
　　下课铃打响，贺知乔勾着校服衣领起身，叫住了不远处的沈航：“航子，帮我盯着点儿啊，去网吧一趟。”“好嘞！”沈航爽快的应道：“哥，你又去打游戏啊？”贺知乔愣半天才想起自己的人设：“啊。”贺知乔点了点头，套上校服，往学校东墙走。
　　贺知乔轻车熟路地走到围墙处，从这里翻出去，拐过三条街就是网吧。网吧旁边有一条巷子，四通八达，像迷宫一样。贺知乔逃课两年，全靠熟路才多次从学生会眼皮底下逃过。
　　慧诚网吧门口，贺知乔看了看时间，4点整，写一节课时间的卷子就回去。他来这家网吧多次，不为什么，就因为这家网吧不要身份证，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在哪个角落。
　　贺知乔拉开大门走了进去，手指搭在前台的桌面上：“开台机，一个小时，顺便拿瓶可乐。”前台的女生大概第一天上班，没见过他，抬头就愣了。少年站在那里，红黑相间的校服随意的穿在身上，校裤黑色的，边上还有两条白色的杠，温城一中的……
　　“啊……”女生回神：“ 5号机子，八块钱。”贺知乔点开手机支付，拿了可乐往里面走去。
　　5号机子在最里面，靠窗。贺知乔点开百度，搜索全国奥数比赛试卷，网速有些慢，页面还在缓冲。贺知乔从兜中掏出一张纸和一支黑色水笔，摊开放在桌上。
　　做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一套卷子刚写完，门口一阵喧闹，传来几道骂骂咧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