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选择 秦远哲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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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秦远哲发现头痛欲裂，而且并不是睡在自己家里。环顾一下四周，他发现这也不是酒店。
穿上拖鞋走出卧室，他看出这是司敬睿的家，但司敬睿已经不在家里。秦远哲看见餐桌上有食物，就走过去，原来是一大碗还有余温的小米粥、两个水煮蛋和一小碟自制的凉拌小黄瓜。
本想坐下就吃，但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秦远哲不禁皱眉。他走回卧室找到自己的手机，开机，立刻有一个个未接电话提示和微信留言提示蹦出来。
简单翻看了一遍，他都没理，而是给司敬睿拨了个电话，“你家有没有新浴巾？对了，有没有新内裤啊？”
“洗手间的柜子里有新浴巾！我卧室里的衣柜抽屉里有新内裤！”司敬睿在那边笑道：“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才醒呢！”
秦远哲不理会他笑话自己，挂了电话。他拿了浴巾和内裤，匆匆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又匆匆吃完早饭，最后换了司敬睿的一身运动服离开了他家。
当律所的员工看到自己老板这么青春洋溢的打扮时，都愣了。秦远哲无视他们好奇的目光，把律所最得力的律师叫进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得力律师离开，秦远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目光空洞又无神。他刚才让那人亲自去他老家走一趟，除了根据事情的严重程度看看如何赔偿人家，再就是让他父亲签字答应与他母亲离婚。
这件事，秦远哲不想和母亲商量了，因为商量过几次，母亲都不同意离婚，说这么大岁数离婚会被人笑话的。现在，他打算用钱买断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法律关系，因为他不希望母亲再被父亲恶心了。
一想到父亲用小恩小惠引诱人家的小媳妇，秦远哲就觉得呼吸不畅，心里堵得要命！从小到大，他觉得他遇到的女人，比他母亲漂亮、比她母亲隐忍的还真没大有。父亲的所作所为让他真想再揍他一顿，让他再好好长长记性。
虽然秦远哲觉得在利益的驱使下，他父亲应该会同意离婚。但母亲那边，他还真没有信心一定会成功，哪怕他父亲签字同意。
有时候，秦远哲也觉得很不理解，为什么在各方面都很容易接受新事物的母亲会这么排斥离婚？如果说她的想法保守，好像也不是，因为他母亲居然能理解他个别朋友同性之间的感情。
现在，他只有等拿到父亲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再去劝母亲了！实在不行，他都想请苏西贝的母亲去做说客，毕竟西贝在听到他们的经历后是非常同情他母亲的。
午餐的时候，秦远哲接到了他派去的律师的反馈。他父亲对于秦远哲开出的条件很满意，也同意签字，但怕以后秦远哲就不管他了。
“你告诉他，对他，我活养、死葬！这只是他和我妈离婚的好处！”秦远哲虽然控制住自己的声调，但内心的愤怒却控制不住。挂了电话，他冲出了办公室，他想和母亲好好谈谈，这次一定要让她和他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离婚。
等到了家门口，秦远哲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他按了密码进屋，听见母亲的声音，“远哲，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吃饭了吗？”
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秦母看见儿子一身运动装，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今天这样穿还很显年轻呢！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
秦远哲在沙发上坐下，冲母亲招招手，“妈，我不饿，早晨吃的晚！您过来坐，我有事和您商量。”
秦母看儿子一脸严肃，坐到他旁边，就问：“咋了？公司出事儿了？”
轻轻一笑，秦远哲摇头，“没有，公司好着呢！我是想和您说说别的事情！”
秦母松了一口气，笑着责怪儿子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板着个脸，妈受不了惊吓！”
“也不是小事儿！”秦远哲伸手握住母亲的手，抚摸着那已经几年不干重活依然粗糙的手，他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看儿子落泪，秦母的一颗心就又提了起来，“远哲，你别吓妈！你，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事情？你还是感情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秦远哲抹去眼泪，郑重地看着母亲的眼睛说：“妈，您和他离婚吧！我求你，您和他离婚吧！”
秦母再度把心放下，但笑不出来了，只是苦心婆心地劝儿子，“他又闯祸了吗？要是你能帮，还是帮帮他吧！他就算再不靠谱，他也是你爸爸啊！”
“妈！”秦远哲甩开母亲的手，大喊，“您能有点志气吗？您能想想自己吗？您难道忘记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他打您留下的伤疤您自己看不到吗？”
几句话让秦母眼里也含了泪，她两只手紧握在一起，半晌才慢慢地说：“怎么可能忘啊！那都是一拳一脚落在我身上的！可是，可是我答应过你爷爷奶奶，不能不管他！”
秦远哲懵了。原来母亲一直不肯离婚的原因竟然是对公婆有承诺？
“如果爷爷奶奶临终前不对你提出请求，你会离婚吗？”秦远哲小心翼翼地问，他发觉他心里有一些小雀跃，原来不是母亲自己不想离婚，而是她在遵守对两位老人的承诺。
秦母长叹口气，“就看他那些年对你不管不问，对我拳打脚踢，我想跟他离婚都有几百遍了！”她看着儿子俊美的脸庞，担心地问：“可是如果我和他离了婚，你还管他吗？要是你不管他，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你爷爷奶奶？毕竟老人家对我还是挺好的！”
秦远哲笑了，“妈，从血缘上来说，我和他才有关系！他再不好，也是我生理意义上的爸啊！”说完他抱住自己的母亲，“妈，你就痛痛快快和他离婚，再上坟时我跟爷爷奶奶去赔罪！”
“他到底闯什么祸了？”秦母还是不放心地问。
想了想，秦远哲还是实话实说：“他人老心不老，去招惹人家小媳妇，还和人家男人动手，把人家打伤了！”
秦母听完，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难以描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都怪我，应该早点和他离婚，不然他另找一个女人成个家，也有人照顾他、跟他做伴儿！”
秦远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您还这么为他考虑？”
“他从小娇生惯养的，什么活儿都不会干！这些年我又跟你出来了，丢下他一个人在家，怎么可能不孤苦零丁的！”秦母终于做了决定似的，“好吧，我和他离婚，让他再找一个，或许能好好过日子了！”
秦远哲似乎能想象到自己未来的重担，不仅要养他那个不成器的父亲，还得养活他父亲找的老婆，甚至还有她带来的孩子。他看着母亲叹口气，“妈，您就惯着他吧！”
安抚地拍拍儿子的胳膊，秦母笑了，“我跟你享福，也不能让他受罪吧！你放心，他的要求要是太过份，我支持你不管他！”
从母亲那里出来，秦远哲突然觉得异常轻松，甚至连过去那些伤痛都减轻了一些。他试图理解母亲，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对那个伤害过自己的男人还能这么包容，或许这就是因为他是他们之间的纽带，看在他这个儿子的份上，母亲选择了放弃怨恨吧！
蓦地，他想到了苏西贝的母亲，难道贾姨也是这样的心理吗？但他总感觉应该不一样！因为苏建平和自己的父亲比起来，根本是云泥之别，他甚至不相信苏建平会做出出轨并抛弃妻女的事情来！
傍晚时分，父亲已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秦远哲面前，他父亲还让人带话，说他一从拘留所出发就可以去办手续。
看着父亲手签的名字，秦远哲不禁哑然失笑。父亲的签名居然还工工整整，一点不像他的人，一辈子没干过几件靠谱的事。
但是仔细想想，父亲在心情好的时候，对他还是有过父子温情的。可能在没被追债的时候，对母亲也有过温柔和深情吧！
想到此，秦远哲对父亲的怨怼也淡了几分。想起苏西贝对苏建平的恨，他突然想和她聊聊，就给她发微信：在忙吗？
慵懒的猫：刚到家！伯母也在我家呢！
秦远哲山的情怀：我妈怎么也去了？做好吃的了？
慵懒的猫：包的饺子！
秦远哲山的情怀：你先别吃！等我！
慵懒的猫：我饿死了！不能等你了！
秦远哲山的情怀：我给你带好吃的，等我啊！
等秦远哲提着一大盒瑞士卷、一个丝绒蛋糕进来时，发现苏西贝和两位母亲都在等他，很明显苏西贝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的感觉。
看到他手里提的东西，苏西贝的眼睛瞬间睁大，“你去排队买的？”
笑眯眯地把两个大盒子递给苏西贝，她立刻提着它们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就纠结先吃哪一个才好。
看自家闺女这副馋猫模样，贾同慧都替她难为情，“这么大的人了，就跟个孩子似的，特别喜欢吃这些甜食！”
“贾姨，吃甜食容易快乐！”秦远哲替苏西贝开脱，“她吃那个，我们吃饺子！”
秦母不解，“西贝不是爱吃饺子吗？”
秦远哲笑着调侃苏西贝，“妈，饺子是西贝的命；见了蛋糕和甜点，她就不要命了！”
“啥？”秦母不明白这个梗，小声问贾同慧，“咋还吃出命来了！”
贾同慧掩嘴笑了，“远哲笑话西贝馋呢！”心里，她不由得感慨：秦远哲总是逗西贝玩，他们在一起就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总是斗嘴！而敬睿总是大人一样，温暖、霸道又包容，怪不得西贝选择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