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内》拾莘

8、林麽麽 冬日的上京

　　冬日的上京没有什么可以玩闹的，数九寒天都是窝在屋里烤火聊天，自打安白余白两姐妹来了上京，姐妹辆没事就去到宁白的致雅阁一同写字绣花，余白闲不太住，却也被一些九连环的小玩意惹得挪不动窝，这日里姐妹三人正讨论着安白新绣的花样，赵文氏的丫鬟安福前来请安，说着
　　“大夫人，少夫人让三位姑娘去趟祥安堂，说是娘家的麽麽来了，让姑娘们去认认，行个师礼。”
　　姐妹三人一听，忙跟着安福去了祥安堂，进的里面，赵李氏赵文氏已经在了，左下首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头发一丝不苟的拢在后脑，一身暗色素锦的衣衫，眼神清明，不怒自威，赵李氏看着姑娘们进门。招呼着
　　“快来给林麽麽见礼！”
　　三姐妹依次来到林麽麽身前福了礼。林麽麽直道不敢，立了起来，受了姑娘们的半礼说道
　　“姑娘们将来都是贵人，奴婢能教导姑娘们的规矩，是奴婢修的福分”
　　赵李氏言到
　　“林麽麽多礼了，三姐妹既是跟着嬷嬷学习，就算是麽麽的学生了，礼不可废啊，翠安，叫丫鬟们上茶，让姐妹们把这礼行了”
　　林麽麽不在多言，否则显得不识好歹，好在闺阁间的小礼，算不得正经的师礼，赵李氏也算是帮自己教导姑娘们寻些底气，便应着坐了下来，受了三姐妹的礼拜，喝了拜师茶，赵李氏满意的看着三姐妹，转身对林麽麽说道
　　“林麽麽，这住的地方可妥当”
　　“妥当，劳夫人费心了。”
　　“那就行，麽麽有什么尽管提，这三个丫头就劳烦麽麽了。”
　　“夫人放心，奴婢定竭尽所能。”
　　三姐妹的日子因为林麽麽的到来，变得格外忙碌，林麽麽看着三姐妹，宁白端庄优雅，安白颜色无双，余白遂才开始抽芽，但也能初见姿容，心里一琢磨，也大致明了赵家的盘算，随即开始教导，时间刻不容缓，现在已是阳月末旬，离开春二月已经没几个月了。
　　这日天气稍霁，赵李氏想着三姐妹连日忙着学习着实累了些日子，就和林麽麽商量着让三姐妹提早休息个晌午，林麽麽考虑着进度同时打算和赵李氏谈谈姑娘们的教养方式，也就答应了，赵李氏拉着林麽麽坐着，说道
　　“麽麽你也别忌着些什么，照实说，这都是为着孩子好，老身我是知道的。”
　　林麽麽随即回到
　　“大夫人将姑娘们交于奴婢，是信得过奴婢，但三位姑娘的事，我们还是私下说的好”
　　赵李氏闻歌知雅意，随即摒退左右，仅留了侍在一旁的赵文氏
　　“麽麽尽可说”
　　“奴婢前些日子初来乍到，尚无法知道三位姑娘品性，不好定论，如今教导些许时日，大致也摸了个七七八八，这宁白姑娘，性子甚好，端庄大气，容色虽不及安白姑娘，但当得起持家之人，安白小姐在三位姑娘中姿容最盛，奴婢说句大的，满上京也没几个及的上安白姑娘，一等一的美人儿，性格也柔和，知书达理，余白姑娘姿容渐长，数年之后定是美人，但品性未定，心思单纯，全且看教养。”
　　赵李氏听着林麽麽的话，心下思忖，问道
　　“依嬷嬷看，这该如何教养合适？”
　　林麽麽看了看赵李氏，思绪翻转，但又似下定决定般说道
　　“三位姑娘，若是嫁入平常人家，尽够了，端看这以后夫君是谁？”
　　赵李氏并未立即回复，反而这时候，赵文氏拎着水壶前来
　　“母亲，嬷嬷，茶凉了，儿媳给添添，冬日里凉，暖茶才好。”
　　说罢，又安静的退到了一边。
　　赵李氏看着茶，林麽麽也不说话，忽的，赵李氏端起了茶，抿了抿
　　“茶，果然还是热的好”
　　林麽麽听着，也端起了茶
　　“冬日的暖茶，是舒畅”
　　赵李氏道
　　“我们家这三位姑娘皆在选秀之列，还记得几年前小叔回京述职，兄弟二人如履薄冰，我与弟媳妇道人家，外边的事也插不上手脚，于是相携着一同去了郊外相国寺上香礼佛，给家里的爷们求个平安，顺道带着安白宁白，遇着了寺里的无辩大师，诚心里给姑娘们求着个指点，这无辩大师之言，两个姑娘一个命似青鸾，一个命似朱雀，却未说谁是青鸾谁是朱雀。”
　　林麽麽听着赵李氏说着，端着的茶盅却放了下来
　　“夫人，缘何没有三姑娘余白”
　　“那会儿余白年岁尚小，加上弟媳生她的的时候遭了罪，余白小时候身体不好，就没敢带着来，能得到无辩大师的指点已是幸事，怎敢多劳烦大师。”
　　林麽麽沉吟了一会儿
　　“青鸾朱雀皆是皇朝祥瑞，夫人家能等一双已是天大的幸事。”
　　“是了”
　　“夫人，容奴婢说句，三位姑娘皆是人中龙凤，姿容仪态皆是风流，唯有一点，心计不足，宫墙里面，娘家可是管不着的。”
　　赵文氏一听，刹时紧张起来
　　“麽麽您看？”
　　“奴婢是觉得，宁白安白二位小姐，奴婢尽可教养，以二位姑娘的聪慧性子，这心思也就养起来了，三姑娘却是需要多些时日，怕是这三五个月无法养的起来。”
　　林麽麽未在继续，转而低头端起了茶盅，等待赵李氏的回复，赵李氏瞧着林麽麽，原想着让林麽麽配着安白入宫，可眼下这意思，林麽麽是选了余白，但转念一想，宁白安白确实年岁大些，性子也定了，林麽麽想找个依靠，却也是性子未成，以后未定的余白更为合适，于是接下了林麽麽的话头
　　“那依嬷嬷怎么办？”
　　看赵李氏接下话头，林麽麽随即便回到
　　“待姑娘们入宫待选之前，奴婢定竭尽所能教授姑娘们宫墙里边的事，须知宫墙里面，该说的该做的该防的，唯有三姑娘，性子怕是跟不上，倒也不必担心，选秀之女皆可待两名伺候丫头一名麽麽，奴婢届时可作为三姑娘的麽麽陪着进宫待选。”
　　由着林麽麽说完，赵李氏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只是想着林麽麽投桃报李，尽可以顾着些另两位姑娘，林麽麽也是妙人，看着赵李氏答应的爽快，便打算更加认真教导三位姑娘，言到
　　“夫人莫急，三姑娘由我看顾自是还好，宁白安白二位姑娘，既是定了，夫人可选好了丫鬟麽麽？”
　　赵李氏闻言，便知林麽麽的意思
　　“还未，只是两姐妹身边的丫头也到了该放出去的年纪了，正巧要换，麽麽看，什么样的合适着？”
　　林麽麽道
　　“丫鬟贴身之人，需的是离不开二位姑娘的，知晓写字，懂那么些大理，这宫墙里，比什么都比不过一个好身子，若能得个一儿半女，那才真是天大的福气。”
　　话已点到及至，林麽麽便辞了赵李氏，待林麽麽一走，赵文氏便让人撤换了茶点，依旧摒退两侧
　　“母亲，你看？”
　　“和娘，你现在去挑选挑选，照着林麽麽说的，定要家世清白无依无靠的，送给李医娘好好的教养教养，”
　　“儿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