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是长长久久的久》春秋子

51、第五十一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 “无论小丫

　　“爷，您轻点儿，”小丫的指甲欠进男人肉里，身体微微颤抖，“有些疼。”

　　男人应着，力道却一点儿没减。男人就是这样，我行我素惯了，尤其在这件事上，他们只按自己的意志行事，完全听从身体意志，没什么理智可言。

　　小丫觉得自己的忍耐到达了极致的时候，男人也终于到达了极致，身体紧绷，低吼一声，进而全身放松，终于停了下来。当正德帝永宁用尽了力气，全身重量压在小丫身上的时候，小丫并不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事说来也神奇，要在平常，别说永宁的全身压住她，就是半边身体靠着她都支撑不住，可是每次事后，永宁的全身放松，像个婴儿一样，像一个大男孩儿，在她怀里，她就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母性的力量，并不感觉多大的压力，反而有一种被信任的感觉，心里充满了包容和爱，愿意把这个累坏了的男人，或是说大男孩，搂在怀里，给予他此刻需要的温暖、柔软和关爱。

　　永宁一动不动地在小丫身上，两人躺了好一会儿时候，在此刻，永宁并不是永宁，不是正德帝，不是一国之尊，说一不二的皇帝，也不是人们天天嘴里叫着的万岁爷，他活不到万岁，他也是个普通人，有人的七情六欲，也有一个女人此生此世为他而来。

　　“万岁爷，您会永远喜爱小丫吗？永远都爱吗？”小丫的眼神盈盈的，像盛了一湾水。永宁望过去，觉得一下子被吸了进去，无言的点点头，觉得爱小丫是理所当然的，无所怀疑。

　　小丫的薄唇往上翘了翘，又收了回来，似乎感到满意，又似乎不满意地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有一日小丫背叛了万岁爷，爷您也不生小丫的气吗？”小丫问。

　　永宁还沉在小丫的眼眸里出不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小丫推推他，永宁嗯？了一声，仿佛如梦初醒，不知发生了什么。“爷，小丫问您，若是有一天小丫做错了事，爷会原谅小丫吗？”

　　永宁乐，躺在小丫身边，脸紧挨小丫白皙的嫩脸，“小丫能做什么错事？”

　　“小丫做了错事爷也一定原谅你。”

　　“真的么？”小丫从床上起身，两只手肘支上锦褥，俯身在永宁身边，眼里闪光，急急的问。

　　“无论小丫做了什么，万岁爷都原谅小丫么？无论做什么都行吗？”

　　“哼，”永宁又笑，摇了摇头，手指抚摸着小丫一缕垂下来的头发，“你要做什么？你个小丫头能做什么？”

　　小丫摇头，把永宁的手指从头上摇掉，“真的，小丫说真的。万岁爷您快说呀，我的爷。”

　　永宁叹口气，“只要不是大逆不道、杀人放火，爷都原谅你，行了吧？小丫头，脑袋里天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小丫的身体被永宁的长臂轻轻一揽便揽进了怀里，肉乎乎的小脸儿挨着永宁赤裸的胸口，下面强壮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节奏稳健，声音恢宏。

　　算了，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那日小公主的庆生宴上，九王爷永利的眼神小丫至今记得，那是一种强做镇定，强装不在乎，却深深地藏着一种伤痛。

　　她伤他更深了。一个女人，在两个爱她的男人身上能怎么样呢？越是不想伤害，越是想要保留住那份感情，反而越弄越乱，越来越离谱，互相之间的伤害在不经意间发生，心里再不愿意也无法避免坏事发生。

　　小丫的心里一时很乱，人只有一颗心，心里只能装得下一个人，眼下这样子对她真真是一种折磨。

　　第二天天没亮永宁就上朝去了，小丫并不能像平时一样再多睡一会儿，在床上支起半边身子喊小李子。小李子颠儿颠儿地跑上前来，早备好了晨起的衣裳。

　　“主子不再睡会儿了？天还没亮呢。”小李子边为小丫穿衣，边问道。

　　小丫摇了摇头，“不睡了，睡不着。”

　　又说，“小李子，你帮我去办件事。”对他招了招手，小李子把耳朵贴了上来。小丫在他耳边这样、那样吩咐了一番话，小李子皱了皱眉头，犯难的样子，看着小丫不敢点头。

　　“主子，您有什么事儿让奴才替您说去就是，您两位若是私下见了面，可就有理说不清了。主子，您再想想决定不迟。”

　　小李子实在有些担心的，后宫嫔妃们都是谨言慎行，生怕行差踏错，惹了麻烦不但自己受罪，还会连累家族。小丫虽然是没有根基的人，可也该小心为上，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如今淑妃的位置也不是轻易得来的，该当小心珍惜才是。小李子是真心为小丫着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倒放在第二位上去了。小丫心里虽然明白，可是这件事她必须要处理了，越拖越麻烦，越拖越容易出事儿。

　　“这是要紧事，你只管办去就是了。别的事你不用担心，就是万岁爷问下来，自有我担着。保管没事儿的，你放心办去吧。”

　　小丫说得决断，小李子也只能听命行事。

　　说好了午时，在御花园里的长亭，小丫早早到了，让侍书给她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长斗篷，里面的貂裘贴身，衣服接缝处翻出皮毛的自然色泽，把个小丫整个人点缀得精致、华美。小丫的一张脸白皙润泽，表情严肃、端庄，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九王爷永利踏雪而来的时候，远远在池塘一侧已经看见如此美人，屏住呼吸望了她好一阵。落雪无声，九爷屏息，池塘早已结冰，整个御花园静谧、美妙，仿佛只有池底的游鱼发出声息。

　　小丫转身，看见永利站在池塘一侧望着她，立即笑了，对永利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永利迈开步伐向亭中的小丫走来，脚步轻快，感觉根本不需用力一样。

　　永利就要走到小丫面前的时候，小丫迎着他向他福了一福，使他不得不停下了还没步入长亭的脚步。

　　永利回以一礼，望着小丫，等她开口。是她让小李子悄悄通知他来御花园相见，如今又老远的让他停了步，永利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九爷，小丫冒昧找您进宫，请九爷见谅。”小丫说着，此刻脸上已经没有笑的深情。永利勉强一笑，“不知淑妃叫臣进宫，所为何事？”永利的言辞严肃，完全是下对上，臣对君的声气。

　　小丫如何感觉不出来，抬眼看看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九爷您还记得曾经在这个长亭边救下过万岁爷的一个嫔吗？”

　　小丫语气轻柔，在讲这一件旧事的时候颇多感慨而又有历经风霜的沧桑。

　　永利抬头，用力盯住小丫，“淑妃如何知道的？”这话问得急，永利清清嗓子，接着说道，“都是陈年旧事了，久嫔娘娘也早已仙逝了。”

　　小丫一边嘴角微翘，道，“真的吗？久嫔娘娘真的仙逝了吗？她身后就没留下什么人吗？”

　　永利一激灵，瞪大了眼睛，这事儿可不是混说的，让人听见可了不得！成靖的小命难保，他的小命也难保，王府一门都难保。

　　永利忍不住回头往身前身后、身左身右都看了一遍，没看见人才觉得安心一些，顾不上别的，跨步走到小丫面前，用手捂住了小丫的口鼻。

　　小丫吃惊地望着他，大眼睛中有惊恐，不知他要干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永利的眼神锐利，显出此事事关重大，“千万不要随便对外人讲。”

　　小丫的脸在永利紧捂的手下变得发红又发紫，她倔强地不出声也不挣扎，直到永利自己意识到，自己快把小丫憋死了。

　　“哦，对不起。”永利松开手，局促得有些手足无措。

　　小丫深深吸了几口气方才缓过一点儿，望着永利感到怪怜惜的。为了久儿和她的孩子，这个男人承担了许多本不应他承担的压力。

　　“九爷，你不用担心小丫，小丫知道久嫔所有的事，包括她有一个孩子，一个万岁爷的亲生子，那孩子名叫成靖。”

　　永利从震惊到疑惑，这个丫头是怎么知道这个他紧紧守着的秘密的？这个生死攸关的秘密她一个王府里的小丫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就算她心思灵巧，聪明不比常人，可也不是随便猜一猜就能猜出来的。

　　永利拧着眉望着小丫，仿佛要把她看透了一样。

　　“九爷放心，小丫不会对外人讲这些事，因为小丫的心向着成靖，小丫可以为了成靖拿命去换他的将来。”

　　永利的眉皱得更深了。

　　“九爷，您不觉得对小丫有些眼缘吗？不觉得小丫像一个人吗？您仔细看看。”小丫说着把头上的风帽抖落在肩头，大眼睛勇敢地迎着永利探寻的目光。

　　永利望着她，望着望着，仿佛时光穿梭，又回到了从前那段他在心里万分珍惜的，他生命中最最珍贵的那一小段美好而又痛苦的时光。仿佛伊人又来到眼前，仿佛伊人从来没有离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