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流浪玫瑰》风箱

26、提亲 “小禕，这

　　斐禕和斐远也凑到厨房，看爸杀鱼，斐禕忽然开口，

　　“爸，大哥，有件事不知道妈有没有和你们说。”

　　父子俩同时抬起头，看表情是还不知道。

　　“我把男朋友带回来了，想让你们见见，他刚下楼，一会该上来了。” 斐禕说。

　　“是吗，那挺好的。”斐正良心里有些不好受，“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

　　“你们见过的，早前他在咱们街上开过店。”

　　“你是说路清衍？”斐远皱眉。

　　“是。”

　　“原来是小路啊！”斐正良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这孩子不错。”

　　“爸，他哪里不错了？”斐远心里可不这么想。

　　“这两年，他来我们家那么多次，一直没有放弃小禕，可见是个长情可靠的人，心里是真正放着你妹妹的，现在的社会这样的年轻人不多。”

　　斐禕站在一旁，原来阿衍每年都会回来找她吗？

　　“只凭真心，他就能给我妹幸福吗？我们了解他太少。他的家庭，工作，对未来的规划还有很多，他能保证我妹过的自在顺意吗？”

　　“哥，哪有完全顺意的人生呢？妈说，生活就像树叶一样稠密，各种各样的问题都会出现，可是只要和他在一起，什么样的问题困难我都不怕。”

　　斐远朝爸看去，希望爸能说些什么，可是斐正良的意思很明显，很喜欢路清衍这个年轻人，明显是赞成的。

　　“你还小，有些事不用那么着急。”

　　“哥，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吃苦，但关于阿衍，我是早就想好了的，”斐禕伸出手拉着斐远，笑笑，“哥，你能像爸妈一样支持我吗？”

　　斐远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看着妹妹黑亮坚定的眼睛，他搔搔头，实在说不出反对的话，

　　“好吧。不过他要是不成个样子欺负你，我要揍他的。”

　　“放心，他不会的。”

　　斐正良笑着说，

　　“你哥啊，从小就怕你受委屈。”

　　“谁说的，”斐远急忙否认，“才没那回事，我只是单纯看路清衍不顺眼。”

　　“哥。”斐禕撒娇。

　　“好好好，你就偏向着他吧！”妹妹刚回来，身后就跟着个男朋友，还是那家伙，斐远始料未及。

　　斐禕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阿衍来家里找过我是吗？”

　　“是的，很多次。”斐远心绪复杂，“既然你和他不告而别，自然有你的原因，所以我们什么也没有和他说，他一次次找来，一次次一无所获，但每隔段时间还是会找来，我想，这也是爸看好他的原因。”

　　“他每次过来都会给爸妈带很多高级的营养品，爸妈不收，但下次他还是会买了带来，开始他急于知道你的消息，后来看出我们不会说，也就不再多问，后面再来就是在店里坐会，听爸妈说说你小时候的事，不大会功夫也就离开了。”

　　“时间久了爸妈不忍心，想让我把你的电话给他，我没给，一来如果你对他还有意，肯定会自己联系他，第二，如果他轻易就放弃了，没多少真心，那这个人也不值得托付。”

　　“现在他以男朋友的身份登门。”最后斐远闷闷不乐的承认，“他确实做到了，获得了家里的认可。爸妈现在应该对他很喜欢。”

　　“那哥你呢？”斐禕问。

　　“勉强还行吧！”

　　“哥，那对铜彩的小狮子我看到了，很喜欢。”她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就在书桌上。

　　“喜欢就好，算你有眼光！”

　　不一会陈叶买了大包小包的菜回来了，和斐正良两个人在厨房收拾，路清衍还没回来，斐禕有些着急，她纤秀的双脚不断在客厅和阳台移动，想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正巧这时候，路清衍回来了。

　　斐远开的门，路清衍见人忙叫了一声大哥，他应了下把人迎进门，朝着厨房说了声，

　　“爸，妈，清衍来了。”

　　斐禕站在路清衍旁边，她压低了嗓门，

　　“去哪了？”

　　路清衍同样用低缓的声音说，

　　“到先前开的店铺那里转转。”

　　“还以为你第一次来太紧张，落跑了呢！”斐禕有意无意的说。

　　“是有点紧张，但还不至于落跑。”他用低沉动听的声音继续说，“刚去接小叔他们了。”

　　“你说什么？”这事她并不知情。

　　“你以为提亲我只是随便说说吗？既然提亲，自然要家中长辈在的。”

　　“他们现在在哪？”

　　“已经安顿好了，明天他们会过来，等下我会跟阿姨叔叔说，不要担心.”

　　斐禕抬起头有些严肃，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

　　路清衍嘴角一扬，把她拉得更近一些，挺秀的侧脸轻快的在斐禕脸上挨了下，斐禕的态度瞬间柔和下来了，她恬然的交叉着双手，等他解释。

　　这时，斐正良和陈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向路清衍的眼神非常温和甚至可以说有些亲切，路清衍始终规规矩矩，温文有礼，长得又端方周正，不管是心性还是品相都是极好的，关键还是对斐禕的心意，让他们动容。

　　“这次过来我也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阿禕给您买了块上好的砚台，我就给您选了只毛笔，知道阿姨信佛，这尊玉佛雕的精巧，希望阿姨喜欢。”路清衍把礼物拿出，神态自然真诚双手敬上，。

　　玉佛是取整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庄严华整栩栩如生；那只毛笔笔杆是用犀角做的，笔套看上去是蓝田玉雕就，笔毫柔韧火红的颜色，不知道是用那种动物的毛发制作的，这两件礼物都太过贵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老两口正要推却，被斐禕制止了，

　　“爸，这是阿衍作为小辈的心意，您和妈就收下吧！”

　　“好，那我们就收下了，你有心了。”斐正良说。

　　聊了会家常，陈叶去厨房做饭。

　　“妈，我给您搭把手。”斐禕也起身一起去了厨房。

　　路清衍和斐正良说着话，眼神仍不时看向厨房里那个在母亲身边忙碌的可爱身影，嘴角始终噙着笑。

　　“清衍，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斐正良问，斐远也侧耳聆听。

　　“叔叔，我这次来就是正式向您和陈阿姨提亲，接下来可以的话我想尽快和斐禕成婚。”他的谦卑中带着不屈不挠的韧劲。

　　“你一个人来提亲吗？把我妹妹当成什么了？再者我妹还小，并不急着成婚！”斐远冷声说。

　　“我父母早逝，所以提亲这事，会由我小叔舅舅们操办，我刚下楼就是接他们，爷爷和外公岁数很大了，不方便过来，还希望您和阿姨能够见谅。”路清衍说罢看着斐远，“大哥，我远比你想象得珍惜阿禕，自然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提亲礼数都按淮阳当地得规矩来，绝不会敷衍了事。”

　　“这还差不多。”斐远没好气的说。

　　“叔叔，这样您能满意吗？”路清衍认真观察着斐正良的神情。

　　斐正良朝他微微一笑，眼神是严肃的，

　　“斐禕简单跟我们说了下你的家世，在很多人眼里，我们这应该属于高攀，我能不能问下，你家里人对此事是什么看法，他们对小禕的态度又是怎样的？”

　　“叔叔，我在来提亲之前，已经带小禕见过我爷爷，他对小禕比对我好。只要我在，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看轻她欺负她，我所有的资产能变更过户的我都会写上阿禕的名字。以前家里是我说了算，以后小禕做主。”路清衍停顿了一下，“您能相信我吗？”

　　斐正良沉思了很久，

　　“我相信你。”

　　“谢谢叔叔。”路清衍感激的说。

　　“只是答应你们定亲而已，我妹妹还小，结婚再怎么也得一年后。”

　　路清衍不理，而是看向斐正良，

　　“她工作忙碌又经常加班，吃饭也不规律，一个人总是能简单对付就对付过去，这样下去，身体要熬坏的，我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在身边照顾她。叔叔的意思呢？”

　　斐正良犹豫着，还是心软松口，

　　“这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定下后告诉家里一声就行。”

　　“大哥还有什么意见吗？”

　　见斐远不说话，路清衍砖头看向他，炭黑的眼睛清澈深邃，流露出洞悉一切的自信，。

　　“谢谢大哥。”

　　饭菜上桌前，陈叶特意拿了一串鞭炮出来让斐远放下，说是庆祝小禕回来，斐远拎着那盘鞭炮，

　　“妈，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刚刚买菜的时候啊。”

　　“真是难为您现在竟然还能买到鞭炮！”斐远哭笑不得，对着斐禕说，“你瞧，妈高兴的像过年似的！”

　　“可比过年高兴多了，清衍也来了。”爸说，“你还不下去把炮放了。”

　　斐远愉快的下楼了，没一会，楼下响起了劈里啪啦的响声，火红的碎屑铺了一地，他抬起头看着阳台上的妹妹和准妹夫，高声问，

　　“响不响？”

　　楼上两人异口同声，

　　“响！”

　　阳光很刺眼，斐禕眼睛微阖，路清衍伸出手在她额前挡了下，她抓住他的手，又继续看向楼下，这时斐远正在打扫递上的垃圾，笑着催促了句，

　　“快点，要吃饭啦！”

　　“就来。”

　　午饭都是些可口的家常菜，斐正良心里高兴，把私藏了不少年头的老酒拿了出来，路清衍稍陪了两杯。这样热闹和谐的家庭氛围，不管是对斐禕还是路清衍，都是久违了的。

　　斐禕看着满满的碗，有些发愁，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妈，我的碗都被您堆满了！”

　　“你不是很想妈做的菜吗，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陈叶说着又夹了块排骨放在路清衍碗里，“清衍也多吃点。”

　　“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就和自己家一样。”陈叶笑着亲切的说。

　　微风吹拂着阳台上暗色的葡萄叶，碎片般的阳光斑斑点点洒下，屋内有说又笑，一场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