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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凤鸣府见爷爷 依然是上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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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驶进凤鸣府,在8号别墅门口停下,路清衍并没有急着下车,他侧过身看着斐禕的眼睛,
“准备好了吗?”
斐禕点头。
相携而来的两个人,一个威仪济楚,一个娟美端庄,十分般配,路大洲站在廊下,看着很是满意。
走到近前,斐禕松开了路清衍的手,大方温顺的叫了声爷爷,可把路大洲高兴坏了,笑得是前所未有的和蔼可亲,精神也越发好了。
“你小叔也在,咱们进去说。”
斐禕看他走路用手杖,有些不方便的样子,便上前扶了下,路清衍本来落在他们后面,后来他快走了两步,用手扯了下她的衣角,笑着说,“放心了吧!”
他们刚在沙发落座,路盛林就端着茶点过来了,路清衍接过,对着斐禕介绍道,
“阿禕,这是小叔。”
“小叔好。”斐禕刚起身,就被路清衍按了回去,“小叔不介意这些虚礼,你坐着说话就好。”
“不必拘礼,就当自己家一样。”路盛林笑着说。
“爷爷,小叔,我正式介绍下,这是斐禕,我女朋友,在不久的将来,会是你们的孙媳妇,侄媳妇。你们可得对她好点。”路清衍这话说的很是郑重,弄得斐禕有点脸红。
“我虽然年纪大,眼睛可好得很,还能看不出来!”
“哪能啊,爷爷火眼金睛。”路清衍把斐禕准备的礼物递到爷爷跟前,“喏,这时阿禕给您买的。”
“这孩子,你来爷爷就很高兴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
“不破费,爷爷喜欢就好。”斐禕笑意浅浅。
那礼物的包装盒子,路盛林看着眼熟,也没甚在意,随着路大洲把礼盒打开,不由眼前一亮,这白定碗不是清衍小舅濯锦斋里的物件吗,上次过去他本想订下来着,没想到被斐禕给买下了,怪不得瞅着盒子眼熟,原来是沈闻集那边的东西。
路大洲显然更喜欢那副紫榆围棋,把玩着丰润的棋子爱不释手,抬头看向斐禕,
“要不陪爷爷下一局?”
“只怕要让爷爷见笑了。”
“无妨。”说着久让人取出了那副他最爱的棋盘。
“爷爷,您可不许欺负阿禕。”路清衍蹙起眉头,爷爷下棋的路数他可太清楚了,只要开始定要尽兴,“不然,还是我陪您下吧!”
见爷爷不理,路清衍朝小叔望了一眼,路盛林摇摇头,
“你还不知道你爷爷脾气。”
随着这局祺下的时间越长,路大洲看她防守有当,不慌不忙,棋路不卑不亢,很有风骨,越发满意这个孙媳妇,路清衍坐在斐禕的对面,心里本来含有一丝忧虑,不过看着她明亮而专注的眼睛,平静自信的面容,这才放下心来。
最终大势已成,斐禕败下阵来,当然这时意料中的事,在路大洲眼里,她能走到这一步,在同龄人中已是上筹,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得了啊!盛林,你看看这胶着的局势。”
“不错不错。”
斐禕有些腼腆,对着路清衍笑了下。
“丫头,你这棋是跟谁学的,我瞅着比清衍下的好。”路大洲问。
“小时闲着无事,跟我爸学的。”
“家中都好吧?”
“都好。”
“丫头,不然咱们再来一盘?”
这下还不等路清衍开口,路盛林便说道,
“爸,刚陈妈来说,可以开饭了。”
“哦,那好,咱们先吃饭。”
斐禕刚坐下,突然从旁边跑来个白团子双脚搭在她腿上,这只猫滚圆的猫咪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试探的轻声唤了下,
“棉花?”
听到自己的名字,猫咪直接跳到了她的膝上,偏着脑袋抬头看看又闻了闻,然后喵呜了两句,在她腿上坐下来,尾巴摇的欢快。
“这是棉花!”斐禕高兴的不得了,“它还记得我!”
路清衍看她开心的模样,温声说,
“它当然记得你。”
“我还以为你会把它送给别人。”
“当时气急本来打算送人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万一哪天它的主人回来我怕不好交代,就带回来了。平时我忙家里又没有其他人,索性放在爷爷这里。”
斐禕抬起棉花的两个小爪爪,喜爱的不得了,
“哎呀,这才是真正的棉花呢,怎么不早告诉我?”
“小惊喜。”路清衍说。
等汤端上来,菜已上齐,路大洲让孙子照顾好斐禕,不要有什么不自在。
棉花赖在斐禕的腿上不走了,伸出舌头清理自己的毛发,斐禕拍了怕它的脑袋,随它去。
路清衍夹了些菜放她碗里,
“我怎么不知道你围棋下的这么好?”
“小时候跟爸学的。”
“那改天较量一下?”
“好。”她笑。
饭后,斐禕陪着路爷爷他们多坐了会,听他们说起路清衍小时候做过的古怪荒唐事,那些出奇作怪的鬼点子真不知道他都是怎么想到的,等他们俩眼睛碰上,他眉眼微挑,斐禕几乎从那含蓄的笑里,看到属于他儿时的一点不服管教反抗的神气。路大洲也问了她家乡的一些风土人情。
“清衍,你带小禕四处转转,我上楼拿个东西。”
“好。”
绿藤花枝搭就的长长凉棚里,没有一点暑气,走在里面神清气爽,路清衍放缓了脚步,拉着斐禕不紧不慢的走着,
“爷爷很喜欢你。”
“嗯。”
路清衍停下脚步,把斐禕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问,
“你都看到了,家里对咱们的事都喜闻乐见,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淮阳提亲,正式拜见你的父母?”
斐禕从他眼中看到小小的自己,像是在黑茫茫小岛指尖载浮载沉的小舟,终于破开了黑黑的晚潮,得见光明。
“等忙完这段时间好吗?”
路清衍偏过头亲了下她的肘弯,乖乖点了点头。斐禕的脸又红了,把手臂缩了回来。
“少爷,叫你和斐小姐进去呢!”陈妈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来了。”
屋内,路大洲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面前放了一个红色天鹅绒的小盒子,他交给斐禕,并说,
“打开看看。”
盒子外面的天鹅绒颜色已经有些暗淡了,斐禕打开后,里面是一直莹白朴素的和田玉镯,她赶忙放下,
“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路大洲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有些悲伤,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镯子你奶奶生前一直带着,还是我岌岌无名时送她的,我们俩一辈子没生过气争过嘴,你收着,以后和清衍好好的。”
“爷爷,这镯子对您很重要,我更不能收。”斐禕小心翼翼把盒子盖好,就要交还给路大洲。
“收下吧小禕,长者赐不可辞,你爷爷一片心意,你戴着爷爷会开心的。”路盛林也在一边说道。
斐禕看向路清衍,后者从她手中接过盒子打开,取出了手镯,直接给她戴到了手腕上,
“拿着吧,你带着挺好看的。”
“谢谢爷爷。”
“以后有时间,经常过来陪爷爷说说话,你的棋艺再磨练磨练,清衍不是你对手。”
“爷爷,可不兴这样挑拨啊?以后夫纲不振我找谁说理去。”
“你小子,就得找个能制住你的,我看小禕就行。”路大洲又对着斐禕说,“小禕,以后清衍有不到位的地方,或者言差语错,你跟爷爷说,爷爷帮你一起治他。”
“小叔也一样。”
“嗯。”
回去路上,路清衍察觉到斐禕总是盯着那只镯子出神,忍不住问,
“很喜欢啊?”
“喜欢。”斐禕把戴玉镯的那只手放到眼前,“更喜欢从无到有相濡以沫的感情。”
“小时候听爷爷讲过他们那一辈的事,奶奶跟着爷爷确实吃了很多苦,好容易苦尽甘来可以享福了,身体却垮了撒手人寰,总是来不及。”
“我们也会如此。”斐禕问。
“我们也会如此,除了相濡以沫,还要相守到老。”
等红绿灯的间隙,斐禕不声不响,把脸凑上去给路清衍吻。他看了一看,仿佛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她闭上双眼羞的睫毛花枝般颤动,才明白这举动的含义。
路清衍隽永的脸上扬起笑意,长臂一揽,把人彻底拉到近处,在斐禕柔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又着实看了她好久,故作凝重的说,
“这是谁家俏丽的小姑娘。”
斐禕嫣然一笑,两手推开他松散的束缚,
“好好开车。”
“还有呢?”
“谢谢你把棉花带回家。”
“还有呢?”
“我爱你。”
路清衍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此刻的他温柔的像头草食的狮子,变成了一只大猫。
下车前,斐禕把家里的备用钥匙放在掌心,伸到路清衍面前,他接过,在那双令人晕眩的深邃目光中,斐禕看见了完整传达的,至今不曾犹疑,坚定的,爱的景象。而后,两人拥吻。
斐禕刚回到工作室,舟桥就凑了上来,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的眼睛,加上那俊美的五官,很有些斯文败类的气质,手里拿着不知从哪个桌上顺来的零食。
“你这是打哪儿来?”
“打来处来。”斐禕故意用配合他的语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