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灰只想活命》孤灯月

69、宫廷里的的小炮灰 天渐渐

　　天渐渐地亮了，这一天是518所说的最后一天。关钰菲在早上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明显的感觉身体更疲惫了，整个身体就像是被锈住一样，有些动弹不得。
　　“醒了？”闻人卿见关钰菲睁开了眼睛，眼神中还带着刚刚醒来的迷茫。闻人卿脸上带着微笑，每次见到刚睡醒的关钰菲，闻人卿都会感觉她很可爱，想要把她捧在手上好好的爱护。
　　“嗯~”关钰菲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那种慵懒感，她惊讶的发现，明明昨夜是自己将闻人卿搂在怀中，怎么早上一睁开眼睛，自己却蜷缩在了闻人卿怀里？
　　“饿了吗？”闻人卿看着怀中人，感觉着怀中人带给自己的温度，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关钰菲摇了摇头，她蹭了蹭枕头，一点都不想起床。
　　“那我去给你弄点稀粥好不好？稍微吃一点。”闻人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宠溺。
　　“恩，好。”对于闻人卿这样的语气关钰菲很受用。
　　与她们相隔不远的关钰懿有些迷茫的看着她们二人的相处模式。其实昨夜她们二人的对话关钰懿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了，但是有的时候她们说的声音很小，关钰懿听得也不是很全。
　　她遥想到很多年前自己的猜测，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闻人卿很麻利的站起身，将头发随手一绑置于头顶，熟练地将围裙系在腰部，利索的收拾着灶台。
　　关钰菲将手垫在头下，侧着身体看着正在忙碌的闻人卿，目光随着闻人卿的身影移动着，目光里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依恋。
　　“皇姐。”关钰懿坐到了关钰菲身边，见自己已经坐了很久关钰菲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开口叫道。
　　“恩？”关钰菲轻轻的应了一声，但目光依旧盯在闻人卿身上不曾离开过，“怎么了？”
　　关钰懿见关钰菲这幅样子，心中有些吃味，她撇了撇嘴，“别盯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关钰菲听着这吃味的语气，轻轻一笑，“怎么？都多大了还吃醋？”
　　“哼，我才没有。”关钰懿别开头，嘴硬的说。
　　关钰菲看看关钰懿，嘴角勾起，目光又转向闻人卿的方向，正巧闻人卿也看着自己，她们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二人相视一笑。
　　“我走后，帮我照顾她，好不好？”关钰菲喃喃的说。
　　“皇姐，别瞎说。”关钰懿听到关钰菲说这个，她想起了关钰菲所写的那封信，她隐忍着，可是她的眼眶却早已润湿，“我们这次来就是带你回京的，明儿已经广招天下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别费心思了，没用的。”关钰菲语气淡淡的，像是全然不在意一样。
　　关钰菲早已一切看开了，原本照她的计划，离开皇宫后就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了此余生，可现在却多了闻人卿这个变数，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真的放心不下闻人卿，不想自己离开后只留闻人卿一人在这个小山村，关钰菲舍不得。
　　“皇姐！”关钰懿有些生气了，她怨关钰菲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都到这个地步了，心里想的却只有那个闻人卿。关钰懿想不通，明明当初发生了那种事，为什么现在关钰菲和闻人卿的关系却变成了这样？
　　就在她要接着说的时候，闻人卿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朝她们走了过来，“在聊什么呢？”她带着笑意，一脸和善的看着关钰懿。
　　“没什么。”关钰菲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关钰懿，然后转头笑着看着闻人卿，“做好了？怎么这么快呀？”
　　关钰懿憋着一口气，左看看闻人卿，又看看关钰菲，最后她终是什么都没说，站起身，生着闷气离开了。
　　“她，怎么了？”闻人卿疑惑的看着关钰懿的背影，就这么短短的一小会时间，她们两姐妹聊了什么？能让关钰懿负气出走？
　　“没事，小孩子情绪罢了。”关钰菲轻描淡写的说，并没有打算做出解释。
　　“你呀，人家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还当人家小孩子？”既然关钰菲没有打算说，闻人卿也就没有追问。
　　闻人卿坐在床边，将关钰菲扶起。端起那碗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凉后喂入关钰菲的口中，“热吗？”
　　“不，刚刚好。”
　　时间好像在被不断地拉长，关钰菲很享受现在这段时光，可是时间总有用尽的时候。
　　就在闻人卿喂着第二口粥的时候，关钰菲捂着胸口，抑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闻人卿捧着碗，手不自觉的颤抖着，混合着血水的粥从一边溢出，染湿了关钰菲的衣襟……
　　“小，小钰。”闻人卿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匆忙的把碗放在一旁，手轻轻的顺着关钰菲的后背上下拍打，“小钰，你，你别吓我啊。”她的声音颤抖着，可是关钰菲的脸色却依旧是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
　　“卿，姐姐，别，着急，我，没事。”关钰菲依偎在闻人卿的怀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我该怎么办？小钰，你，我该怎么办？”原本一直沉着冷静的闻人卿现在早已经变得六神无主了，她身体轻轻颤抖着，有些茫然，有些急迫。
　　关钰菲侧着头，刚好看见闻人卿下巴上残留的泪滴，她缓慢的抬起手，将那颗泪水轻轻擦掉，“不要哭。”
　　“对了，我去，我去找明儿，他肯定带有随行的太医，我去，我去找他，小钰，你等我，别睡，等我回来！”说着，闻人卿平稳的把关钰菲放倒在床上，随后她夺门而出，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关钰菲的眼前。
　　“卿！”关钰菲的手划过闻人卿的衣角，但是她并没有抓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闻人卿离开的背影。
　　【518，还有多久？】
　　518沉默了一会【还有，十分钟。】 518心里也很难过，它已经见识过关钰菲她们二人的两次离别了，每一次离别都是以关钰菲的离去而结束，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十分钟啊。】关钰菲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门口的方向，为什么心口这么痛？十分钟，卿姐姐能赶回来吗？我，能见到她最后一面吗？
　　我，还没有对她说出那句，我心悦你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关钰菲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门口的方向，她第一次感觉到时间过得原来这么快，回想着这几年和闻人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滴泪水顺着关钰菲的脸颊流下。
　　从最开始的尴尬嫌弃到现在的不舍分离，关钰菲真的不曾想过有一日自己也会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情，真的舍不得，想要多看看她，哪怕多一分一秒也好啊。
　　关钰菲感觉自己的魂魄在抽离，她强撑着睁大眼睛，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时间，‘再慢点，再慢点，卿姐姐，你快回来。’
　　闻人卿心中一紧，她像是心有所感一样，转头看向茅草屋的方向。
　　关君明察觉到了闻人卿的异常，他有些紧张的问：“皇祖母，怎么了？”
　　“小钰！”闻人卿没有答复关君明，她迈开步子超茅草屋跑去。她的腿有些发抖发软，最后有些踉跄的跑进屋子。
　　关君明看着闻人卿紧张的样子，不知所措的跟在闻人卿身后一同跑着。
　　在路上遇到了关钰懿和吴亦正相伴着超驻扎的帐篷处走来，他们二人见到闻人卿他们在跑，一头雾水，吴亦拦住了关君明，“明儿，这是怎么了？”
　　“不，不知道啊。”关君明也是一脸的疑惑，“皇祖母很着急的跑，她刚见到我，话都还没说，就急着往回跑。”
　　“急着？！”关钰懿听着关君明的话，先是一愣，随机迅速的反应过来，“是，皇姐！”关钰懿也转身急忙的追在闻人卿身后。
　　原地留下吴亦和关君明二人，他们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好！”
　　“小钰！”闻人卿快速的跑到关钰菲身边，此时关钰菲已经变得特别虚弱了，像是一阵风来都会将她吹倒。
　　“卿。”关钰菲看到闻人卿后有些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她轻轻的张口，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将话说出声了，只能隐约的看出一些嘴形。
　　“我在，我在，小钰，别吓我，求你，求求你，别吓我，好不好，求你了。”闻人卿双手抓住关钰菲垂放在床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泪水不受控制的向下滴落。
　　这时关钰懿他们三人也陆续的赶到了，看着眼前的场景，关钰懿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吴亦见装，伸手搂过了关钰懿。
　　眼前的场景确实有些骇人了，床上地上都是血迹，关钰菲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看就是那种病入膏肓的样子。
　　“皇姐～”关钰懿想要挣脱吴亦的怀抱，去到关钰菲身边，可是关君明却也挡在了关钰懿前面。
　　关钰懿见状生气的说：“你干什么！”
　　“姑母。”关君明目光紧紧的盯着闻人卿和关钰菲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悲伤，“让父皇和皇祖母好好的道别吧，不要打扰她们了。”
　　关钰懿听到这话，渐渐的不再挣扎，她安静的看着闻人卿和关钰菲二人，最后不忍的将头埋入吴亦的怀中，“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对我姐姐这么不公平？！”
　　关钰懿隐忍的小声抽泣着，她不忍心打扰到闻人卿和关钰菲二人，看着她们现在的样子，关钰懿心中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闷闷的。原先关钰懿对闻人卿所有的哀怨在这一刻完全消散了。
　　“卿。”关钰懿再次轻轻的开口。
　　“我在，我在，小钰，我在，你慢慢说，我听得见。”闻人卿将头靠近关钰菲的唇边，泪水顺着闻人卿的下巴滴落在了关钰菲的脸上。
　　那泪水滚烫，关钰菲感觉自己的脸被那泪水灼热着。
　　“卿。”关钰菲深吸一口气，“我，亦，心悦。”最后一个你字，关钰菲未说出口……
　　关钰菲的手从闻人卿的手中无力的掉落，眼角残留着一滴并未滴落的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小钰，我都知道。”闻人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的眼泪如泉涌一般，“小钰！”
　　“皇姐！”
　　“父皇！”
　　“陛下！”
　　闻人卿将头埋在关钰菲的手背上，双肩抑制不住的颤抖，那撕裂的哭声渲染着在场的所有人，破旧的小茅草屋内传来阵阵哀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闻人卿整个人变得麻木了，她愣愣的看着床上乖巧安静的关钰菲，最后目光落在关钰菲眼角那滴并未滴落的泪珠上。
　　她轻轻的俯下身，唇瓣落在了那滴泪上，她抬起头看向关钰菲，“你不是说过，不要哭吗？你怎么哭了？”
　　她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关钰菲的脸颊，将她额头上的碎发别至耳后，她笑骂道：“小钰，你睁开眼睛好不好，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玩，别逗我了好不好？你已经用这种事骗过我一次了，这次，我可不好骗了哦。
　　如果你是烦我了，你就和我说，我可以走，可是不要用这种方式骗我好不好？经历过一次我已经很难受了，这次不要再用这种事情逗我了行吗？”
　　“这次你是不是在这里又呆够了？你想去哪啊？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不烦你，求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小钰，求你，别丢下我……”
　　闻人卿说着说着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皇祖母，节哀。”关君明看着闻人卿不忍的说。
　　可是他一开口像是提醒了闻人卿一样，闻人卿转头看向关君明，“明儿，她和你说了是不是，她这次要去哪？她这次又要去哪？！你和我说好不好？你和我说，求你，求求你，告诉我！”
　　闻人卿整个人跪着瘫坐在地上，关君明慌乱的蹲下身子，“皇祖母，你这是做什么？！父皇就在这里，她，她这次，这次是真的，真的，真的驾崩了！”
　　关君明哽咽着，他也不想承认这一点，可是，这次关钰菲真真切切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驾崩，她驾崩了。”闻人卿迷茫的看着关君明，突然她身体一软，眼前一黑，身体向后仰去。
　　关君明手急眼快的扶住了闻人卿，“皇祖母！”他急忙叫来随行的太医为闻人卿诊断，还好她只是伤心过度，急火攻心一时间昏迷而已，不久便会醒来。
　　得到了这个答复，关君明终于放下心了。他看了看床上一脸平静走得安详的关钰菲，心中默默的说：“父皇，我会照顾好皇祖母的。一定照顾好她，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