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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逃亡路上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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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大壶上酒,有无瘦肉,来个七八斤的。”一个坦胸汉子在一家酒楼里坐下,顾自放下了利斧,拂了拂尘土。
身后那帮弟兄两两三三地坐了几桌,清一色用斧,臂上纹黑熊,或三或五,讲了一口异地方言。显然是从北方来的,并非江南人。
帘一掀,从帐房里走出一女子,提一壶红尘酿,往桌上一放,开口搭话,“令尊不是本地人吧?”
一口糯糯的江南女腔,令那汉子抬起头瞅了她几眼,见来人素装淡雅,容貌算不得佳人,只觉不太碍眼,倒是空凭多几分亲热,也不遮掩,大方答道,“有的事做,上头给的令,奉命跑一趟的。”
“如此啊……那客官吃好,奴家去备酒菜。” 那女子笑着进了帐房,对迎着来的小二嘱道,“好生待客,这群人玄冥帮的。”
小二连连点头,眸光一沉,多了几分警惕,面上却是扯得一抹得当的笑,“各位客官,瘦肉来哩。”
那汉子倒了一碗酒,大口喝着,手上招了招,示意小二退下。小二把肉摆上,识趣地退下了。那汉子又咕噜咕噜溉了一碗酒,喝道:“弟兄们,路也得赶了个七八日了,话说这娘皮儿也真会躲,今个晚上,把这小庄的青楼给翻翻,指不着真给躲里边去了。”
“要说找女人啊,江南这地也是来对了。刚才那老板娘,相貌还行,身材可不得了……”邻桌个独眼的青袍虬客笑得一脸色气,引得周边的十几个汉子跟着哄笑。
帐房内。
刚才上酒的女子正在柜台敲算盘,时不时舔舔发干的唇,把账本翻上几页。那小二刚退进去,就见她头也不抬地发问,“他们要抓的谁?”
“貌似是个女子……老板娘,你甭担心,江湖上那些浪潮世事十年前你也给退了,也不怕的杀人夺宝。我们和那玄冥帮的不熟,追的该是另人。”小二压低了声,又道,“我们的势力也没散,该护的还是护得住哩。”
那女子叹了口气,喃喃道,“只怕今后这江南也非安宁的避隐地了。”
“这话怎的讲”
“观花令。”
帐房内的气氛刹时冷寂,良久,帐外一声吆喝扰了这滩死水,他们才各自干起事来。
“小二,上酒。”
“这就来。”
是夜,街上倒也静得早。今日刚撞农历九月初二,是民间鬼节,阴气重,不大适合摆夜市,百姓早早歇了七八。
倒有一种店,无论何时开都合时宜,这里也不多说什么,大家都知道是青楼。话说这青楼今夜开得也是不合时宜,此刻是一片刀光血影。
“老娘我从京城躲了你们一路的,连青楼都进了,你们一个个的跟个狗似的,累不累啊?”一袭红衣从二楼的镂空勾栏一翻而下,单手往后背的箭筒一搭,转个身就发了三箭,无一虚发。
破穹弓,名不虚传。
“白寇儿,王爷发令,我们可都没下杀手,把玄冥玉还回来饶你不死!”一汉子举起双斧,挡了一箭,被其内力掀起,暴退了数里。
“你有本让那家伙自己来抢啊,装什么小白脸。”白寇儿纵身跃出了窗台,见外边早已围了一圈人,眸光随之一淡,“又搞群抢……”
倒也不是修为压人,白寇儿自认一对一可以完虐对方,一对十嘛……也行,至于一对百……呵呵
不觉捻了捻兜里的玉,思量着先还给他们,回头再偷回来……突然,她的眸光锁在了不远处的房檐上,嘴角勾起一弯诡异的笑。
凡修武者皆晓夜视,白寇儿自然见得一袭玄色轻袍揭瓦而出,怀里揣着什么东西似的,正欲运功飞走……
心下一热,同行啊,轻功不错,这玩意儿攻击不行,却是逃命的一流功法啊。当下就计上心来,冲那袭玄袍喊了一句,“大哥,等等我!”纵身一跃,就跟上了那袭玄袍。
“还有同伙老大,这……”
“一并擒了,也好向少主交代。”
“是。”
倒是可怜了那楚子雀,好端端偷个东西,就无端惹上祸了。回个头,就见一红衣女子紧随其后,后边浩浩荡荡追了一群人。袖中的手不觉紧握,加快了步伐,入了一巷。
白寇儿挑眉,也窜进了巷子。嘴中还念念其词,“喂,萍水相逢,好歹帮个忙再走嘛。你不帮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楚子雀深感牙疼,如此女子,真当与柔字无何关联。当下转了个身,果断拉起她的手,轻功运起,翻墙而入。
在一暗室避下后,白寇儿松了口气,谢字还未出口,就见颈间多出了一把匕首。
楚子雀沉声说道,“在下不识姑娘,不过误打误撞碰巧遇上,为何害我?”
白寇儿唇角微挑,倒也没有几分慌色,“江湖中人嘛……又不是你不惹麻烦,麻烦就不会找你。再者你刚救的我,转手杀了,有点亏吧。”
话罢,窗外又是一阵喧哗,显然这地方躲不久了。楚子雀脸上多了几分肃色,“你究竟偷的什么东西没记错的话,玄冥帮是个杀手组织,收钱办事,不轻易主动在外追谁的吧。”
闻声,白寇儿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喃喃道:“就个信物而已,不至于吧?”
“谁的?”
“观花少主……”
楚子雀面色如霜,嘴角一抽,突然萌生了丢下她保命的念头。
见他脸色有异,白寇儿立即从兜里掏出一捆麻绳,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手和楚子雀绑在一起。
“你也甭想丢下我,救人救到底,你现在走,我大不了喊一两声,人就来了,要死死一起,我不介意多个垫背的。”
“胡搅蛮缠……”楚子雀满心悲愤,倒也只剩这一句,也只好拉起她的手,朝城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