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歌(修改中)》蓝色冬天

4、第 4 章 以前的种种

　　以前的种种誓言至今尚未实践，不知是对谁抱有幻想。现在？唯一的一点不忍也……很好，也许我应该感谢他，我以母亲的灵魂起誓——就算下地狱，我也要你们陪葬。

　　对着镜子，我看到自己面若桃花，眼角含情，身材妖娆，难道所谓的鱼水之欢，就是如此吗？不由冷笑一声，这种状态，还有人能逃出我的五指山吗？我对着镜子一个飞吻，从现在开始，战斗开始了！

　　敲门声响起，是柳毅飞，“彤彤，你没事吧？你已经在浴室快一个小时了，再不出来，我可冲起来了。”

　　我顺手拉过浴巾裹住自己，打开门，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身上，“这是哪？”

　　他抱起我，放在床上，审视地盯了我半晌，见我平静地与他对视，似乎松了口气，“这是我在公司附近买的一套公寓。你……还疼吗？”

　　我巧笑嫣兮，“当然了，而且好累。”

　　他见到我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很快又平复了，“你头发还是湿的，这样睡会感冒的，我来帮你吹干吧。”说完便拿过风筒，细心地帮我吹起头发来，很难想象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我舒服地闭上眼，毕竟真的很累，不过可不能睡着，呆会还有个实验得做呢。

　　“好了，头发干了。”他跪在我身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卷发。暗笑一声，我慵懒地躺在床上，任浴巾脱落，满意地听到他有些沉重的吸气声。眯着眼，朱唇半启，我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让人浮想翩翩。

　　“彤……”他讷讷地唤着我。

　　我柔柔地笑着，看到他涨红的脸和蠕动的喉节，暗自给自己满分。“我好累……”一脸告饶的俏样加上撒娇的语气，百分百的让人不忍拒绝。

　　他体贴地替我盖好被子后，进了浴室。我柔媚的眼光立即变得尖锐起来，冷哼一声，这就是男人！柳毅飞啊柳毅飞，以你这么精明干练的男人，就因为美色当前，也没想过我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的原因吗？

　　这一晚我睡得很安稳，一觉醒来后，我是神采飞扬，斗志倍增。我借口要换衣服，柳毅飞就先回了公司。

　　我来到母亲墓前，那张温柔的脸，似乎在谴责我不该这么轻率对待这件事。笑了笑，我随意地靠在碑边，“妈，你放心吧，我会让江家、凌家翻天覆地的。这是他们欠你的，欠我的。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成功。”

　　手机却不识相的响起，我皱皱眉，是秋水？！

　　“彤，”秋水的声音像机关枪似的，“你真是天才！我已经连夜把样板做出来了，每个人都说好，连老大都说一定会扳回这局的。”

　　“知道了。”我知道这是一定的，“妈，你听见了吗？”

　　“你在跟谁说话？妈？你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秋水又叫起来，“你在哪？你得赶在发布会之前回来啊。你要再不回来，老大该亲自来找你了。”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有些头大。

　　“我会自己跟他交待的。就这样吧。”我不理她的叫声按掉手机，直接关机。

　　十六岁那年，我气极之下离家出走，流落到南方，无钱无靠，被迫在风月场所坐台，半年内看多了人间冷暖情仇，后来无意间救了个遭人绑架的有钱“傻瓜”，结果戏剧性地改变命运，从坐台小姐荣升贵客，从此吃穿不愁，这个“傻瓜”的老爸还供我念书。

　　唉，说起来我又要叹气了，这个“傻瓜”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老大——安俊豪，他本来不傻，只是为了摆脱父亲“老来得子”的过分关怀，故意装傻。其实就算那天我不出现，他也不会有事。只是苦了被迫当上“救命恩人”的我，以后就逃不开他的责任了。还好，他老爸过世后，我强烈要求脱离他，自己开创了“紫”。可实际上他还是暗地里帮了我不少忙，只能让他入了股，当上不管事的老大。除了爱装疯卖傻闹事就是爱凑热闹了，哪里有他在，肯定逃不了麻烦。真让人头疼！幸好还有秋水和元磊帮忙挡着，要不然……我不由摇着头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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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动出击果然没错，看到凌峰惊喜的样子，我在心中暗忖。“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我偏着头轻笑，皱皱鼻子，“那我走了。”装着转身欲走的样子。

　　“你啊……”他拉住我，一脸的好笑又好气，“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停车场等我。等很久了吧？怎么不上公司来找我？”

　　“既然你也知道我辛苦了，不如想办法来补偿啊。”

　　他无言地望着我，斯文的脸上尽是纵容又心疼的笑，“如果可以的话……只要你能说出的，我一定办到……”

　　好认真的眼神！我暗自冷笑一声，脸上却灿烂如花，“好啊，那你现在让我来开车。”

　　开上大道后，我偷笑不已，天知道我是没驾照的，可是我却很享受踩下油门后的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感。敢让我开车的人，呵呵，还真是不怕死的。瞥到凌峰越来越铁青的脸，我忍住爆笑的冲动，一边柔声问，“峰哥哥，你没事吧？”一边险险地躲过前面快撞过来的大货车。

　　“彤……你可不可以……慢点……”听到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话，我无辜的望向他。

　　“看前面……”他紧张得大叫起来，看到他失态可真是不容易啊。

　　“看后面才对。”我叹口气，后面已经跟了两辆警摩了，眼看就要追上来了，我只有再加油门，冲啊。

　　终于到家了，车停在大门口，凌峰长长地吐了口气，我体贴地拿纸巾帮他擦一头的汗，笑着问：

　　“峰哥哥，我没有驾照呢，怎么办？”

　　他本来疑惑的眼神听到警笛渐近后立即清明起来，“快，下车！”跳下车，拉起我以最快的速度逃进大门，背抵大门的我们不由相视捧腹大笑。

　　“你们干什么？”冷冷的声音吓我一跳，我这才发现一家人都坐在客厅呢，连柳毅飞若雪思彤也在。问话的正是一脸怒气的柳毅飞，若雪则委屈极了似的表情。

　　“爸爸，阿姨，你们怎么了？”思彤脆生生的声音正好映着门铃响起。

　　我和凌峰对望一眼，这才发现他经过这番激烈“活动”后，脸色红润，头发凌乱，不过看上去怪有活力的，我肯定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了，要不然这家人怎么都像捉奸似的望着我们？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象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我们无奈地打开大门。

　　几张罚单是怎么都跑不了的了。当然，还有凌峰的顶罪和赔礼道歉外加保证。

　　打发走交警，我瘫坐在沙发上不想动了，凌峰递给我一杯水，宠溺地教训我，“没驾照你还敢开快车，都二十七岁的人了，怎么还跟思彤似的，这么任性！”我知道他明着在教训我，其实是在向大家解释我们到底干什么了。

　　“爸爸，我哪有？”思彤立马不干了。

　　我看到思彤噘起的嘴，忍不住笑起来，“思彤，别生气了，过来，阿姨送件礼物给你，当是阿姨
　　不该连累你，向你道歉的。”

　　取下脖子上的猫型项链，思彤立即惊喜地叫起来，“好漂亮好可爱！谢谢阿姨！”

　　“思彤，不许要！”凌峰皱着眉，一脸严肃。思彤被吓到了，伸出的手又收回去了。

　　是啊，也难怪！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之物呢。我白了他一眼，走到思彤面前，替她戴上，“这是阿姨过去一直舍不下的承诺，现在，送给你！当作是对过去的告别吧！”

　　气氛顿时僵住了，凌峰难看的脸色和柳毅飞满意的样子形成对比。

　　“峰，”若雪柔声唤着，“先吃饭吧。”

　　老头子和文姨连连点头，“对，开饭吧，等你们半天了，都饿了。”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除了我吃得津津有味，其它人都有些食不下咽的。呵，这不正是我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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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柳毅飞出差了，我又不管事的，只有老头子亲自坐阵了，凌峰忙着公事，若雪则帮忙文姨筹备宴会，我呢，只有带着思彤到处玩，现在才发现这孩子可不象外表那么好糊弄，别看平时好象跟我很亲近，私下里可对我防得紧呢。

　　“阿姨，你跟我爸爸是不是旧相好？妈妈真的有横刀夺爱抢走爸爸吗？”听到她的问话，我不由啼笑皆非，她的眼神很认真很犀利，果真不是一般小孩子。

　　我笑着拍拍身边的草地，示意她坐过来，思绪慢慢回到从前，“六岁那年，我们搬到新家认识的第一个邻居，就是峰哥一家。他小时侯是个很懂事很斯文有礼貌的孩子。第一次见面时，我为了捉一只小猫钻进灌木丛，结果弄成惨不忍睹的。父母都在责备我的同时，峰哥哥却笑着帮我安抚那只张牙舞爪的猫儿，从来不知道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怎么会有那样包容那样温柔的表情。”我不禁含笑摇摇头，继续说，“我几乎是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他，我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嫁给他。所以，从那以后，我会时时刻刻的缠住他，他居然也放纵我的任性，闯了祸都由他善后，有好东西一定会留给我。我以为，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心有些许的痛楚。

　　“可是，”我蹙了蹙眉，看着思彤期待的表情，“十五岁那年，妈妈去世了，半年后，文姨带着你舅和你妈进门了。从那以后，峰哥哥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感觉自己的笑容变得有些冷意了，我连忙低下头。是啊，怎么可能忘记当我高兴地去找峰哥哥时，他正逗得明明被我欺负得躲去一边的若雪笑颜逐开。那种对着若雪的开怀大笑跟对着我的怜惜，明明就不一样啊。

　　“后来……”打了个冷战，我抱住思彤，强自笑着说，“后来，你爸爸就和你妈妈结婚了，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叫我怎么告诉她，她妈妈是如何在她舅舅的帮忙下，一步步夺走我的爱人，在我年少气盛的不听峰哥解释，倔强地疏远峰哥，被柳毅飞灌他喝醉酒造成叫全家人“眼见为实”，后来不得不以“趁早结婚”来掩盖“丑行”……

　　“阿姨，”思彤严肃地望着我，“你是不是打算夺回爸爸？”

　　我挑眉，“如果是呢？你会怎么做？”

　　她离开我的怀抱，带着强烈的敌意，“我一定不会让爸爸离开我们的。”

　　我故意逗她，“你爸好象不是这么想的喔！” 看来，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哼！”她翻了翻白眼，我不由大笑起来，这还差不多，小孩子还是要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