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如果爱》7月卡布奇诺

3、小计谋 打死她她都

　　“你快要结婚了，是吗？”
　　沈嘉文放下报纸，面无表情看着沈颜，“别试探我，这样的小孩子不可爱。”
　　“我不是小孩子了，”沈颜直视着他，平静地说，“今天，人生的第一次例假到来了，我有了女人的生理周期。”
　　沈嘉文差点被牛奶给呛死，他掩饰了瞬间的尴尬，“……恭喜沈颜长成了小女人。需要礼物吗？”
　　“别像打发一只小狗一样来打发我，”沈颜说，“我13岁了，我想知道你和唐梦为什么不结婚。”
　　沈嘉文收敛了嘻嘻哈哈的神情，“你不喜欢唐梦，不是吗？”
　　“只要你喜欢她就够了。”沈颜笑了笑，“这么说，你也不喜欢她？”她的双眼突然发亮了，喜笑颜开，像朵开在春天晨雾中的花，柔弱而娇美。沈嘉文却知道她是如此表里不一，他别开了眼，“那是我自己的事。”
　　沈颜知道他对自己有些嫌恶，可是打死她她都装不出甜美可爱来。

　　“我上学了。”临出门前，她眼巴巴地盼望着他回望一眼，他却只是挥了挥手。出门后，沈颜轻轻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沈颜！”
　　黑框眼镜，白色长T的帅气小男生跑过来，“你不认识我了？张书为啊。”
　　沈颜撇撇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张书为满脸笑容，像捡到宝贝，“……转学后，你去哪里了？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向老师告状……害你被罚站……”
　　沈颜不耐烦转身就走。
　　张书为拦在面前，“真的记不得了吗？小学时，我摸你的手，你打了我……”
　　“鼻涕男？”
　　张书为忙不迭点头， “我现在不流鼻涕了，你看，很干净的，我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找我什么事？”
　　张书为被沈颜的冷漠吓了一跳，急急说，“我们是同学，联络感情啊。”
　　“我和你没感情。”
　　张书为呆呆立在原地，朋友拍拍他的肩膀，对着沈颜离去的方向说，“是个小美女，但个性太古怪了。”

　　沈颜听着沈嘉文在电话里说对不起，“有个要紧的约会……今晚不能一起庆祝了……”她愤愤挂断了电话，“明明就是和女人约会……”

　　张书为像观音兵一样守在校门口。沈颜目不斜视地经过他身边，他红了脸，喃喃，“沈颜，我们一起回家可好？”
　　面容清秀的他看上去干净而阳光，而且身上还有肥皂的淡淡香味。
　　沈颜点点头，张书为雀跃不已，主动接过了她的书包，小心翼翼地走在沈颜后面。
　　沈颜扑哧笑了，既得意又有些鄙视，“喂，你过来呀，跟在后面像奴隶。”
　　张书为小跑到她身边，脸红得像番茄汁，“我送你回家。”他小声说。

　　沈颜在路边的长椅坐下，半黄半绿的桐叶落在脚下，瞟了他一眼，像是故意为难他，她蹙着眉头，幽幽地说，“我没有家，没有人爱我。”
　　张书为愣了。他在她旁边坐下，慢慢挪动，小心翼翼靠近她，当他的手指触到另外一处温暖时，他觉得自己的心像绽放在黑暗中的烟火，砰的炸开，漫天的璀璨。
　　“我……”他终于鼓起勇气，“我爱你的。”
　　沈颜好笑地盯着他。他慌了神，拿袖子擦脸“……我脸很脏吗？”

　　“哈哈哈！”沈颜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你真好玩，这么容易上当。”
　　他愣愣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骗我的？”表情有些受伤。
　　沈颜察言观色，“其实……是真的，”她脸上又出现那种忧郁而茫然的表情，张书为对这种表情毫无抵抗力，“沈颜，要快乐，好吗？”
　　你不快乐，我会心酸。
　　——他在心底默默说。
　　沈颜像被蜜蜂蛰到。
　　你要快乐幸福。
　　——沈嘉文如此说。
　　他的笑温暖如斯。
　　“跟我去一个地方。”沈颜说，“快点！”

　　周X福珠宝店。
　　沈嘉文说，“小梦，你想要什么？”
　　唐梦温柔地笑，“嘉文，你已经送给我很多礼物了。”
　　唐梦跟了沈嘉文四年。
　　始终是浅浅的笑，轻柔的话语，虽然沈颜知道她外表下裹着的那颗心绝不是这么简单，可也佩服她。她一直在他身后，乖巧顺从，不哭不闹。她清楚，这种男人不能逼，即使她很想很想结婚，她也只是屡屡暗示，然后巧妙应对。

　　“再挑一件吧，你马上生日了。”他说，“哦，对了，你再给沈颜挑一件。精致的，不要太俗气。”
　　“沈颜生日还很远，”唐梦看似无意，实则试探，“是庆祝什么呢？”
　　沈嘉文笑了笑，表情神秘。

　　沈颜猫在巨大的灌木后面，盯着店里的两人。
　　“你认识他们？”张书为不解。
　　“我爸爸，还有——”她顿了顿，“后妈。”
　　张书为的同情心立刻膨胀，难怪她一直落落寡欢和不开心。
　　“130XXXXXXXX，打这个电话。”沈颜说。
　　“嗯？”
　　沈颜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号。

　　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喂！”
　　三声后挂断了。
　　“可能是打错了。”唐梦说。
　　铃声又响了。
　　“喂，你好！……喂！”
　　断了。
　　唐梦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店员请她过去试戴珠宝。她将包包交给沈嘉文，随店员去了后面。
　　沈嘉文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着一本杂志。

　　“快！”沈颜伏在张书为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后再告诉你原因，”沈颜说，她和他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张书为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散发出来的热，他脸红了，心咚咚像擂鼓，刹那之间理智荡然无存。

　　唐梦的电话又响了。
　　沈嘉文想不去理它，但是它不理不饶。
　　沈颜盯着店里，直到看见沈嘉文拿起来电话，她一直攥着的拳头才松开来。

　　“喂！”
　　“啊！”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慌乱，“我……我找唐梦……”
　　“你是？”
　　“我是唐梦男朋友。”那个声音说，“她不在啊，那算了。”
　　那边迅速挂断了电话。
　　沈嘉文回忆着这个似乎有些青涩的声音，蹙了眉。

　　张书为掐断电话，额上汗珠点点。
　　“我做了坏事吧？”他不确定地看着沈颜。
　　沈颜晶亮的大眼里有一抹喜悦，“那个女人即将成为我后妈，那时我会很凄惨，你这是帮我。”她定定地看着张书为，无比真诚地说，“谢谢你，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