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城市》西廷侯

2、第二章 平凡

　　漫步——西湖之旅
　　从来就没有对这个地方存有过多的念想，从来都把她当作一个想象中遥远的只能瞻仰的地方。只是不经意间总有些安排让我享受着一种无常的幸运，在杭州的时候，匆促得去了一趟西湖。
　　那是在冬天，南方的树在冬天是很少掉叶子的，它使这里每一条小径都藏匿着一种凝固的生机，没有北方冬天的严寒，在现实带给人的冰冷面前，这里始终显得很温暖。早上动身的时候还是雾气蒙蒙，似乎在消解一种遗忘的干渴。听说杭州多雨，临行前特意备下雨具，然而这实在没有必要，在杭州的很多天都是晴朗的，遗憾了很久对南方雨天的盼望。这里只能循诗句去寻找北国朔雪飘飞的情形，在北方习以为常了这里却令人神往。这里四季界限远没有北方那样分明，它比北方多了一些稳定，少了几许骀荡，因此也孕育了南方人的安定和自在，使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和心神去打点身边的环境，打点身边的风景。西湖大概是中国境内少数几个没有门票的著名旅游景点之一，但即便游湖免费，因旅游业带动而发展起来的第三产业每年也可为杭州创汇上亿元，杭州人深谙风景的价值，他们从来不从对他们来说犹如神祗一般的西子湖的优雅中捞取世俗的利益，的确，他们使西湖成为了江南人自家的后花园，使每个人都充满了对江南的向往与怀念。
　　苏堤很长，循苏东坡的脚印从上面慢慢地走下去，不知当年的苏轼是如何解下“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的冬衣和马鞍，放下“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的酒杯和明月，忍下了寂寞，屏住耐性在这长长的苏堤上叩杖而行，低吟着“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诗句。苏堤很干净，水也澄澈，堤岸很平，湖水静静涌上来又退去，堤边的垂柳将柳条垂进了湖水中，像位侧身专注垂钓的老人。疏密有致的柳条下掩映着一方石凳，有游湖的行人在此休憩，感受微风的轻拂，安静地欣赏游船从堤桥的圆孔下驶出，慢慢划向湖心，一丛涟漪四散而开，荡进波光影里。雾色渐渐退去，虽没有机会欣赏到苏堤春晓的景致，但因此时游人稀少，却也体会到了一番冬眠之中无人惊扰的韵致。苏堤很安静，当年苏东坡建造此堤时原本就是为求一种安定平和的心境，可以休闲，可以修身养性，这里没有世俗，没有功利，有的只是隐忍从容和淡泊。置身其中，心随湖波荡漾，将世事揉碎在藻萍摇曳的波光影中，将浮光掠影的梦寄于白云随风散去，这才是每个游人所潜心追寻的意趣，在浮华喧嚣中终有一个可以获得自由与放松的心境所在，苏堤不仅是一座堤，还是一个精神的港岸。
　　西湖的水是极其柔美的，温柔婉约，清秀淡雅，也只有她的柔和她的美丽才能涤荡出范蠡与西施携手归隐，泛舟西湖那么美的传说。西湖的水色清澈碧绿，迷朦的水雾将整个湖面氤氲在温润的水气中，给游人清新淡雅的享受。没有江南园林的景深错杂，没有华丽，只有一湖安静的碧水，惶然在此止步，忧虑在此消解，满腹愁绪也在这时间都可安定下来的水面上摊平，再用手掬起就变成了清冽的明净，没有了杂念，没有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匆促。乘舟飘浮在湖面上，无所谓离岸远近，身心似乎已止于漂泊，可以悠然地感受东坡的轻叹与缅怀，易安的清照与风情，西施的灵秀与绰约，船桨翩然搅动着水面，拨动着隐逸生活的琴弦。西湖的水有一种灵气，它浸润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人间极致，倒映着雷峰塔与白娘子的传说，没有谁能够抗拒这种神话和仙境般的吸引力，没有谁能不被她的灵动所感染。“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西湖的水掀不起扬子江的滔天巨浪，也承载不了九曲黄河的血脉喷张，她只能仰望太湖的碧波万顷，仰慕洞庭的烟波浩淼，安于她的梦境，然而她自有她的生机，自有她蓬勃的张力——在江南的冬天突如其来的时候，她便将整个春天收容进了湖水之中，任它萌发，任它成长，终在严冬离去时悄然飞升出水面，赠予游人无尽的春意于怀。她的灵性始终有一种人化的性格，她所蕴藏的不仅是一种感官的充实，更是一种心灵的蕴藉，给灵魂以净化，，给身心以美的自由。
　　西湖与杭州这座城市有着极其完美的契合，城市街道上熙来攘往的嘈杂和喧嚣遇见西湖会很温顺地安于宁静，杭州人忙碌完一天紧张地工作可以漫步于西湖岸边静静观赏对岸泛黄的杉林和草色，感慨她的高雅，畅游于恬淡悠远意境的诗画之中，西湖就成了这个城市生活的清梦，无论多疲乏的风尘仆仆，多紧张的废寝忘食，都因她的抚慰而变得闲适，她每天都在给这座繁华的都市一个温柔的梦乡。从最繁华的庆春路一路向西而行，就可以在一片群岚环绕的惊异中将满身疲惫沉浸入西湖的柔波。西湖周边商铺林立，车水马龙，都在这湖光水色的渲染中透漏着古朴与现代的融合，“从来多古意，可以赋新诗”，西湖的古意在现代文明中没有被湮没，被忘却，湖上的堤岸、亭廊、游船和古迹虽一再被修缮，却始终维持着古老和天然的气息，尽量使它们以原本的姿态展现在游人的行程之中，使西湖充满了梦幻的柔情却又不矫揉造作，以她的清新和纯净引历朝历代无数文人墨客驻足流连，为之倾倒，留下卷帙浩繁的佳作诗文，将他们的灵感与沉思停泊在“船在画中游”的诗意里。“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西湖也就成了风景与人文的联姻。
　　时间短暂，行程匆促，，但西湖留给我的印象依然深刻，她似乎也在用同样优美的舞姿和浮动在湖水上的苏堤珍藏着游人的行迹，给每一个缱绻忘归的游人留下对生活安然的记忆。虽然还是冬天，但在归程中，我却有了一种“满纸春心墨未干”的感怀。
　　1.诗人
　　我在文字中邂逅过许多诗人，他们中的很多人生活的很自然，像鸵鸟的羽毛，轻盈平淡。但留给人更多想象的却是另外一些人的原始和本真，一盏灯，一支笔，一副眼镜，一句喟然长叹就是一整个世界。他们习惯将自己毫不张扬的文字兑换成一种轰轰烈烈的生活。三毛走进《撒哈拉的故事》再也没有出来，川端康成在他的《雪国》中永生，海子也在一片春暖花开中长眠。我觉得诗人是一个奇特的群体，长受现实的严苛与理想不能相容的眷顾，他们有穿越生活万象的眼睛和灵魂却没有超越生活本身的躯体。
　　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像诗人一样，每天的生活都在变成故事，故事埋葬着年轮，而有人说，树只有离开这个世界我们才能知道它的年轮。
　　2.告别
　　不久以前，我的高中生活告一段落。他们说高中本来就是一个热情而又凄凉的世界，是那种在拥挤的人群中蓦然感到孤独的凄凉，而所谓的热情，也无非是慵懒褪下一层包装后堆叠而成的。因为有段时间，我所追求得自由突然变得漫无目的，在这样庞大的空间中，仍感到了闭塞，感到了局促不安，也许真的是我忽略了时间。
　　想起从前，每天早上都有很早的铃声打开窗户，匆匆穿好衣服去跑早操。迷迷蒙蒙中藏匿着似醒未醒而滞重的呼吸。天已明亮，一个清静自然的夜晚在一片人声喧哗的狰狞中退去了，不胜清晨的倦意。不住的奔跑背后是空荡的沉寂，在这沉寂中寂寞久了就开始不再为树上几片残留的叶子留下感伤，任它自由而来，自在而去，只留一个孑然的背影。
　　很长时间以后，我的这些感慨会尘封成记忆，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在写下来的时候，无论是心灵还是纸张，慢慢地化掉了。每天都很单调，但却一直匆忙。我还是觉得，有很多事就这样匆匆地来了，又匆匆地走了。
　　3.秋天
　　我在闭塞的房间里瞻仰了一个夏天的雨水，它们似乎将整个世界冲洗得干净明朗，几乎让我的视线脱离了外面的那个世界。小城里进行着城区改造，改造得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样子，似乎到了人是物非的时候。
　　快秋天了，秋高气爽的感觉我却伸展不出来，躺在一张挺旧的板床上，盯着有些阴暗的墙面，暗自思索着那盏并不明亮的电灯。这其实不是监狱，我也不是囚客，时间很安静，行人寥寥，我从这凌乱的记忆中提着慢速的笔调慢慢写来，
　　小城肮脏的小公园里，红色绿色的蜻蜓依然在水面上徜徉。相隔了十二年，再次来到这里，依稀记得十二年前拍下过这里的照片，拍下小时候懵懂的记忆，十二年的时间没有来过，所有的故事好像都已凝固成秋凉的败草。古怪的塔楼在时间沉淀中慢慢低矮，游泳池里长满了水草，渐渐被填塞。月光下着雨，点在每一颗树的叶子上，散落一地的光华，冷艳十二年后，这里重又记载起凄凉的故事，围满院墙的，是一场没有任何惊动的落叶。
　　4.朋友
　　阿木在离别了很久以后突然地回了学校，在此之前，他已经退学很长时间了。
　　那是在中午，午睡的时候，醒来就见他满是沧桑的脸晃动在眼前。我很没趣地伸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懒腰，在一时的头脑空白中，听见心的跳动宛若挥手的背影，简单聊过几句就要上课了，于是挥手作别。我也从来不会问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一类的话，因为他自己也对我说过，我说话向来是很少带感情的，除了对看好的女孩子说“我喜欢你”，我想了想，但我的确也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说过“我喜欢你”，于是心有些惶惶然，回头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
　　“喂！你走路带点感情好不好？”
　　“这样？扭来扭去？”
　　“别跟棺材板一样就行了。”
　　“毛病。”
　　他七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一直跟爷爷奶奶生活，所以过早地接触了世俗的真实，认识到生活不是我们笔下的诗意，而是一段冗长的逻辑。
　　他走了，校园里显得很从容，窗外的铃声一遍遍响起，人流来了又回，我们的世界无人干扰，像一座芳草萋萋的冢，不变的是时光，依然在潺潺流淌。放学的时候，没有再见到他，我还是习惯塞着耳机沿校门外的街道一路走下去，遇见一些该遇见不该遇见的人，路过一些该路过不该路过的路口，抛弃一世界的熙来攘往。
　　5.童年
　　废弃的课桌椅被抛弃在荒草丛中从此生根发芽生出了绿意，生命的盎然无可收拾，慢慢地长成小树，树干上刻着一张模糊的课程表和一张清晰的不成熟的笑脸，树枝上长出了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叶子，引来了飞鸟蜜蜂蝴蝶，也有白色的小老鼠，还有弯弯曲曲的蛇，原来是粉笔和教鞭变成的。
　　我不喜欢孩子，却喜欢童年的气质，像清晨凝露的晨色中缠绕的一种清澈，一层层浮动着朦胧的晨梦，一层一层将阳关打开，涤净，等待放风筝的身影，也像宫崎骏的电影，不是简单的取悦孩子而是以孩子的眼光审视这个真实的世界，真是是美的。
　　6.夏天
　　生命和时间奔驰在平静的笔尖，安之若素，所有的记录都没有日期，蛰居在诗页中，像一张张斑驳耄耋的书签。夏天是个什么都不会降落的季节，没有春天的落花秋天的落叶冬天的落雪，所以我宁愿冬天过得长一些再长一些，也不想触碰夏天的每一处指纹。
　　终于等到下雨的时候，有蓝色的街灯和黑色的雨伞，裤脚湿了大片，浸泡在水里，一直到半夜，很晚很晚才睡着
　　7.萌芽
　　遥望远方成线的天边，出现了朦胧又真实的景象，飘渺的村庄和淡淡的云朵，生长的树木像针线将天地缝合在地平线上，不敢再看下去，信手拈来一本《萌芽》翻开来看到有一张黑白图稿，叠叠干枝交叉，琐碎的树叶像一个人身体里的裂痕，稍不留神就可能支离破碎。那些树干像极了人的血管，血液从中流动，带来充实和温暖，时而低缓，时而急促，树枝上蹲坐着几只有凄厉眼神的猫头鹰，在一片新生的丛叶中一动不动，感受心脉间生命的悸动。
　　而今的树上，猫头鹰飞走了，绿叶依然茂盛，占据了每一个可以填塞的空间。那些属于我们的空间，是否真的生长了那些绿色的自由？风吹过的时候落下漫天飞舞的寂寞的时光，向歌声一样飘向远方。
　　8.另类
　　在那些失态的雾色中，许久没有见到沉默的月光，也没有月光下惹人初怜的背影。
　　叶子带着凄迷飘离尘世，不畏惧无谓的挣扎，风过从容，从不漫溢，飘着秋天的刻度奔向季节的旗，俨然飘落成雾，在氤氲明灭的灯光中逃逸。一堵斑驳耄耋的石墙盘结着虬枝错节。落叶差不多掉光了，找到找不到的幸福都在落叶飘飞中了然或默然起来，落一个完美的终局。当深秋的风浸入肺腑之时，引发一阵凄凉，却不能有眼泪，用凄怆的眼神望着世界，会浏览出绝无仅有的悲哀。黄昏用湿热的泪水浮起一片流金的晚霞，粘连起白与黑的轮回，硕大的落地窗折射着整个天空的浮华。
　　豆粒般的汗水和疲倦泫然而下，身体浸润在一片湿漉的回忆中。
　　9。错过
　　海子说：“公元前我们太小，公园后我们又太老，没有谁见过，那一次真正美丽的微笑。”
　　沉浸在宫崎骏的电影童话中，蒲公英漫天飞舞，萤火虫点亮夜空，唯独没有见到守夜的人，他眼睛的颜色，是温暖的阳光，鼻息在芦苇丛中晃动，曾多少次遇见过那时的样子，却永远在追求中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在你我相遇的地方，依然人来人往。做到这一切，不知错过多少。
　　1.晴天
　　潮湿的篱笆墙外，我们互道珍重，草地上漂浮着清新的绿色气息，地面的光线有些阴暗，却很湿润，细弱的毛竹经历过一场骤雨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片针织的树叶落在了这个季节，谁又用心弦弹起了校园民谣，琴声过处，挥手的背影，夜夜吟唱着泛白的诗页。
　　2.雨天
　　非常奇怪的事在雨天发生了，晴天的时候很希望下一场雨，而雨天了又特别怀念晴天，所以我一直希望有那样的日子，半天下雨，半天晴天，半天淋湿自由，半天释放心情，剩下的交给夜晚去沉思，到梦里去打理。
　　3.银河
　　又是夏天，夜晚乘凉的时候还能够隐约见到银河的倩影横亘在夜幕中，灿烂而遥远，怀念小时候这样的夏夜，点着蒿草的火堆，仰望漫天的流萤，围坐在老人的跟前，听他们讲新奇的故事，有趣的落第秀才遇上龙王的女儿，恐怖的九头妖怪盘踞在无底洞里，以及那些过去的故事，银河里千万双神秘的眼睛闪着朦胧的光亮，明明灭灭，不知谁会喊一句：“《西游记》开演了”，小伙伴们马上飞奔得没了踪影，只剩老人们坐在路边自言自语。
　　4.童年（二）
　　罗大佑的《童年》是能让人感动一生的歌，那样的童年总让人在淋湿了记忆的雨天想起，潮湿的青苔，流过泥土的雨水，从树叶上滴落的大滴水珠，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的蛙鸣，以及门前的小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响起的人的话语，越发清绿的草色，躲雨的燕子，似乎都和这雨中的童年有关。
　　5.毕业了
　　下过这一场雨后，应该就是秋天了，光线变得晦暗，空气也渐渐澄澈，这使蝉鸣在秋意来临时显得非常突兀，我想这应该也是对夏天最后的致意了。
　　对于毕业，是一个季节还是一种天气谁都说不明白，生活和习惯在这样的改变中断裂。在学校下雨的时候是永远不会出现家里这种清净的，永远都会有雨伞游荡在校园的小路上，伞下的人静静散着步，不喜欢带伞的就直接在雨中趟着雨水。雨点折下法桐的叶子，这也是秋天的一种沉淀所在，在这落叶的间隙才能嗅出秋天隐藏的气息。
　　我坐在学校篮球场地边的石凳上，校园里的路灯总是很昏黄，在树叶的缝隙里跳动着光影。这时候，学校已经放假了，教室里没了人迹，教室前的花叶在褪去了绿色之后剩下一片成熟的年华，秋凉中滋滋摇曳，琴房的声音安静下来，我们拍过毕业合影的地方，几个老园丁冒雨修理着花圃，有风轻轻摇晃着校园的平静，教学楼的门前上了锁，那条林荫路被槐树的叶子遮蔽了起来，偶尔被风拂起，漏下湛亮的水滴，陌生的门廊前伫立着几个电话亭，什么时候会响起铃声，我不知道了。
　　校园里枫树的叶子永远都不会长大，而那些成材的松树也渐渐成为了风景，树下盖着厚厚的松针，雨中有着湿漉的温暖，似乎已经有了什么东西在其中慢慢成长，却又从不萌发。体育场上一片空荡，寂静的看台上一片潮湿，雨不大，场外的路上人群熙来攘往，这些过客大都脚步匆忙，雨还在下，没有停的迹象，校园似乎要被这回忆的雨水湮没，留下的痕迹也已模糊不堪。
　　天色阴沉，不明白是谁的选择，我站在时间面前驻足观望，却渐渐离时间越来越远。
　　6.怀念
　　夜晚了，只能坐在书桌前听着雨声，突然觉得整个夏天的时间就在这淅淅沥沥的雨水中度过了，有很多同学在网上联系我，给我留言，是我自己很庆幸没有被忘记。有很多的人在这时候抱怨毕业前没有好好珍惜那段时光，然而那时的我们期许自然，每天都会在一起，何必又要为这时常的怀念而向生活所要更多的时间呢？我想，这就够了。
　　毕业之后，感伤的气氛越来越多，在偶尔又遇见的同学面前，时间静默成了钟表，一直奔跑，却没有钟点，他们的表情渐渐地不自然，带着徜徉而过的微笑。双手交叉的地方是纯真的怀念，每个人的掌心都有灿烂的容颜，细碎的脚步趟过年轮的积水，不免会溅湿守夜的灵魂。希望这夜色是一种容易被遗忘的颜色，也希望这遇见是一种容易被遗忘的记忆，不要留下我们不诚实的面孔。
　　我无法感知生命，却感受到了生活，现实，忙碌，无奈，安静，刻意地安排内容，却意外地失去自我。然而在这怀念面前，所有的感伤也都消解成了淡淡的渴望，时光匆促，就像海潮，留下的有关贝壳的记忆并不像海那样丰盛，只有点滴会曝晒在阳光下，会闪现出熠熠的光辉，只是再没有了那次与海浪美丽的邂逅。
　　从前写过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还记得其中有一些想懂的不想懂的事情，于是在这失落中选择了寂寞，有人说过寂寞是一种清福，这种清福会从合欢的老树皮上醒来，从群居蚂蚁的触角上醒来，从阴暗处青苔的味道里醒来，所以怀念也成了一种心境，总在安静的时候成长，却从不开放。
　　7.二零零七
　　我每天都在翻着日历，大多数时间用来回忆往事，那么厚的一本日历里每天每天的时间都没有记载，一片干净清白。
　　有时候，在干净的街道上散步，就会感觉身边有很多人在离奇得退后，在如潮水般的人流中，他们的身影成了我眼中一缕迷离的倦意，这也是我一直包容的秘密，人好像离奇得可怕，离奇之后又是极度的疲倦。
　　2007年，我去了很多地方，我想出去走走，即使已非常临近高考，我仍对自有有狂热的追求，穿行在各个城市之间，不知疲倦。
　　硬币的正反面是两种不同的命运。
　　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