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切的起点 “秦久 ...
-
“秦久康又去测灵力了，你猜结果怎么样，不对，根本不用猜，他就是个废物，美丽废物。”
“他走过来了，你别说了。”
“怕什么，这又不是小说，他还能变强揍我一顿不成。”
“测试结果已经公布，秦氏旁系秦久康第三次测试，灵力等级为0，不具有觉醒能力，大家可以离开了。”手持着记录册的老者用低沉沧桑的嗓音说道。接着他在秦久康的名字后划了个叉。
秦久康迟迟站在测试台下，仰头望着那根测试用的石柱。他已经15岁了，一个人一生只有三次觉醒机会，分别是在5岁，10岁和15岁。秦久康说不出话，也迈不动脚，他知道别人看他的目光含带的意思：
他没有未来，他是个普通人。
“康康。”一个17，18岁的女孩子将秦久康紧紧从背后抱住，秦久康感觉到有一些发热的水滴沾在他的颈后，夹杂着背后的人微微的颤抖。
“姐姐，我没事，别哭好不好。”秦久康缓缓转过身去，正面抱住她的姐姐——秦韵。两个人相贴着，秦久康把秦韵的脑袋埋在自己肩上，然后才颤抖着吐出一口气，用空余的手擦去发红的眼眶中不小心溜出来的液体。
秦韵双手抓着他背后的衣襟，发出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明明比任何人都努力，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神啊，你为什么不愿眷顾我的弟弟？”
秦久康鼻子猛地一酸，几乎要落泪，他张开嘴深吸一口气。同族的少年里有几个和他一样没有灵力的人，他们大部分在看到结果后就放弃了修正的愿望，成为了普通人，还有一个和他一样不肯认命，天天苦练基本体术，后来那小子在二测的时候从灵力为0变成了灵力为1。只留下他一个人伴着鸡鸣起床，照着烛火浏览关于引气入体的书籍。同龄人用于玩乐的岁月里，浸满了他的汗水和血泪，但是天赋这东西对他的境遇并没有丝毫的怜悯。
“康儿，吃饭吧。今天......就别去练了，休息休息，你爹已经给你打理好了，王夫子的育儿堂正缺一个教书先生，先生很看好你的理论知识，嗯，你考虑一下吧。”张简玉（秦久康的母亲）端着一大碗宽面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捻了捻手，垂着眼睛坐在秦久康旁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管怎么样，康儿都是爹娘的宝贝。”
“娘......我胃口不太好，我去屋里坐会，等会儿再吃。”秦久康扯了扯嘴角说道，他慢慢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久康的房间挂着一张横幅，是他自己写的，就挂在天花板上一抬头就能瞧见，上面端端正正四个大字“勤能补拙”。秦久康把字拿下来，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在这个只有他一人的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他突然很委屈，于是他缓缓靠着门背面滑下，抱着他的横幅坐在地上。他一向认为他是个大男人，不是5岁一测时哭得像狗子一样的小屁孩了，可是泪水毫无预兆的淌下，根本抑制不住。他累得睡了过去。
“康康，醒醒了，试试这件新衣服。”秦韵抱着一件青色的长袍在门外说。秦久康第一次这么晚醒来，心下愧疚，顾不上头发凌乱就打开房门，他一双桃花眸有点肿，还泛着淡红，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显色。
“去王夫子那儿面试的话，穿这身肯定没问题。”秦韵给秦久康折起领子来。“教书先生是个不错的职位，教得好了那也能成为一代名师。”秦久康苦笑，“姐姐，我教的是启蒙。”
“不管，就是名师。”秦韵娇蛮地一哼，用力把腰带最后一个孔扣住，秦久康感受到腰间收紧，被勒得不由轻吸了口气。“我弟弟最聪明最努力了，总有出头之日的，时机未到罢了，你可别放弃啊。”
秦久康知道姐姐这是在安慰他，无奈地笑了笑，最终没说什么，他眸色清浅，看向王夫子的学堂时，多了一丝迷茫。
“秦家姐弟来了啊！”王夫子端着书卷气的正步，拎着长袍衣角从木椅上起身，走到秦韵和秦久康面前，“秦家姐弟可真标志啊。”他赞叹一句，又向前一步走到秦久康近前，似看非看得打量了秦久康好几眼，然后眯着眼笑着说“久康果然如传言一般周正，比姑娘更胜几分。”秦久康暗暗抿了下嘴角，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评价。
“进来吧，我给你准备了考核，别以为会放水，教书育人的事儿，马虎不得。”王夫子抬手引姐弟二人入内。结果很快知晓，秦久康给了王夫子一张极其惊艳的答卷。
“好！好啊。来，久康，我领你去学馆看看。”王夫子在前带路，进了学馆，他告诉身边的小童，叫他告诉其他等着考核的人不用候考了，他已经决定了人选。
学堂是一个鸟巢状的建筑，中间挖了空，种着花花草草，学堂总共有三层，分别负责文科，武科和藏书。学堂后面有一块荒地，零散有些树木，主要还是杂草。秦久康转了一圈，心下了然。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了，再也没有改变的可能，他告诉自自己，也许这样也不错。他努力过了，至于结果，不要计较。
王夫子给秦久康布置了一些听课的任务就离开了，秦久康跟在姐姐身后一言不发地回家，他一脚踏入自己的房间，下一秒便脱下了教书先生标配的那件长衫，换上平时练功的衣服，无袖，蓝色的布料被洗得发白，手腕上绑着护腕，头发也扎起了高马尾。
秦久康穿上这身衣服以后，才感觉身边的一切真切起来。他把桌上的横幅捡起，踩着床重新挂回天花板上。
他决定继续练功，趁着他还没有被彻底击垮，他刚才在学堂三层的藏书阁垃圾桶里找到一本书，经过藏书阁老人的同意，他得以将这书小心翼翼揣在怀里带回来，即使藏书阁老人的脸皱在一起，用疑惑的表情目送捡垃圾的他离开。
这本书名字叫《肉身成圣》，是一本破破烂烂仿佛一吹就会散成好几瓣的旧书。现在这本书被秦久康供奉神明似的在桌面上铺平。他甚至在翻开书之前专门沐浴更衣，只怕自己打扰了书中那莫须有的神明。
这本书说实话就是本普通的黄纸装订起来的图解册子。第一页上写着些极不靠谱的话，诸如“无灵力者，练此神功，即可变强，独家秘法，保证管用，不信一试，没用赔钱。”但秦久康根本不管那些，他的目光明亮的，赶紧翻到第二页。
入眼是一章目录，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部分，初级部分和中级部分的每一页上都有详细的动作介绍，和要点说明，空白的地方还有不知是谁留下的歪歪扭扭的注释，不过高级部分就没有那些额外的注释了，因为写注释的人愤恨地在高级部分第一页上画了个巨大的叉，并用他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下了“垃圾秘籍，毁我青春”的字样。
秦久康本没用被那歪扭的控诉拦住前进的步伐，他还是想试一试，试过就好，任何机会都不能放弃。
“康康，还在练功吗”秦韵端着宽面走上前，“吃点东西吧，你看，又出了一身汗，衣服换下来我去洗。”她轻车熟路地用手绢为秦久康擦去额头地汗珠，多情眸笑起来是一个弯弯的月牙，“姐姐看了，学堂背后那片荒地开阔的很，以后你没发去族里的武堂练功，就到那里练吧，我会带着水和事物去看你的。”
秦久康耳尖染着淡红，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那姐姐顺便捎一条手绢吧，我想用来擦汗，我惯是不用手绢的。”
“不就是想让姐姐帮你擦擦汗吗，拐弯抹角的，姐姐又不是不答应你。你呀，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秦韵说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秦久康一愣又快速低下头去。低低的含混不清的“嗯”了声，他的指尖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不由自主地不敢直视秦韵的眼睛，明明姐姐在他眼里拥有世人无可匹敌的倾国容颜，为什么，他当初的梦里会出现姐姐的身影，太不正常了，他不敢猜测。
“愣着干嘛，吃饭，都凉啦！”秦韵中指敲在秦久康的脑壳上，才让他如梦初醒般的缓过神。他胡乱抓起筷子，大口大口吞着宽面，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鼻子，好一会面吃完了，他才咬了咬嘴问道：“姐姐，你快到嫁人的年龄了，你......有意中人了吗？”
“臭小子，管得还挺宽，你是不是忘了，姐姐我可是五级灵力觉醒者，活得寿命长的多，而且又是赏金队崛起的新人，想催我的婚，早着呢。”秦韵挑眉笑着掏出一块令牌，“赏金令！我被选上了。”
“真好。”秦久康拿着令牌仔细打量了一番，“祝贺姐姐了。”他心满意足地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切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