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豆蔻年华》王沃若

2、2 人生何其短

　　她走后，我一度变的消沉起来，一段消沉过后我又振作起来了，因为我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姑娘啊，作为一名艺术工作者，无性生活简直就是间接迫使我去犯罪。

　　我找到另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是个崭新的大学生，她的笑容吸引了我，我觉得如那春天里的阳光一样灿烂，我说我是个艺术家，一旦时来运转，我就是中国的毕加索，荣华富贵无穷尽焉。她一脸傻样地问你想干嘛，我不假思索腆脸上前，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应该互相合作亲密无间。她问你能说的详细点么，我叹口气，对这个脑袋不开化的女孩说我想跟你上床。

　　她咯咯一笑，然后我们上床了，我觉得生活很失败，她也不是一个处女。她大以为我拣了便宜对她就应该感激不尽，她轻佻地对我发布号令：说你爱我。

　　我实在说不出口，我的脸羞得像猴屁股，抽了几根烟，抛物线往墙角垃圾篓里射了口浓痰。我说还是算了吧！你看我这个德行都能当丐帮总司令了，就甭再招女会员啦，你应该住高楼大厦，你应该吃海参鲍鱼，我决不允许你跟我一起吃苦受累风雨飘零。

　　大学里我最看不上的同类一天突然窜来，拿走了我几张画，几天后送来几千大元，他说你别谢我，我现在不画画了，我现在是一商人啦。说着，他还用手掸了掸西装上的尘土。我说去你妈的，爷爷压根就没往那处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等着山无棱，江水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吧。

　　那天晚上我俩就出去挥霍去了，用他的名言——人生何其短哉！有酒就醉吧有妞就上吧。夜总会大妈拉出一溜水灵灵的姑娘任我们挑选，大妈说你们是要大学生呢还是研究生，我们这里还有空姐我们这里还有女警官，货比三家一应俱全。我心有所惑，问大妈什么是研究生呢？是一研究就生么？她嘿嘿一笑说帅哥你可不能这样想，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清白人家，哪能随便就生呢。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过来加夜班的，不是家里死了爹就是老妈瘫在床上，命运悲惨，被逼无奈。

　　既然大家同悲惨那就尽量鱼水之欢吧。早晨天刚蒙蒙亮，我俩步履蹒跚着走出来，在街上的早点摊吃油条喝豆浆，我心里极度不爽，我说我怎么就找不到空白的一页在上面挥毫泼墨呢。我的同类很惊讶，也很气愤，他把一根油条从头到尾塞进嘴巴，嘴唇收缩成□□的形状，还漏风的说你想什么呐，你没病吧，你还想找处女，那是你这样的劳苦大众想的么，你知道什么叫高屋建瓴么？那就是指这个时代的处女。

　　十年一梦，恍然惊醒。

　　往后我就再不空想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理想和现实压根就不是亲哥俩。我广洒英雄帖，广播无聊种，有半年时间我一直生活在云端，但高处不胜寒，我憔悴了蔫吧了，我本来是一根无比茁壮的狗尾巴草，现在成了霜打的茄子，这是我妈对我的形容。

　　她和我爸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堕落，一辆破桑塔那把我拉到家，好生看管着，每天让我看罗里八嗦的电视剧，告诉我你看生活多美好啊！每天让我不仅吃肉还要吃蔬菜，电视广告里一张笑眯眯的老脸唱：多吃蔬菜身体好——哎——身体好——哎——还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