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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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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木刚刚来电话。
萱蒙趴在在桌子上,空荡的教室角落里还有几个人在埋头看书。
永远太遥远
一生的等待太长
我和你一样:
夜幕来临
你紧紧闭上窗
而寂寞是从门外悄悄走进来的
你和我一样
一样弹唱
指间的青春
那些惆怅的音符
你和我一样
我和你一样一样
萱蒙在白色的纸面上写着。心里边莫名的忧伤。
热火朝天的江城,如火如荼。左木也在一群群来自天南地北的人群里,急冲冲地往公交车客人上落点跑。
左木挤上满人的公交车。
回到学校左木就急着往教室里跑。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怎么样的。未来总是不定数,充满着无知。但左木还是在自己满是伤痕的心底装着希望和信心,可至于现实是不一定要有的——自己已从许多年以前的天真无邪一路到了现在的满目苍桑。太多的曾经早已经把自己削得鲜血横飞,过去的往事像一场悲伤的雨,下在自己过来的每一个日子里。
日子在喧嚣里一点一滴的过着。
四月的小城阳光灿烂,热闹非凡。萱蒙的学校,成行的行道树葱葱郁郁,列满了所有的道路,宽大的足球场和寂寞的草坪上绿草如茵。
宿舍区的几个小亭子,坐满了学生。萱蒙从前面的窗口可以清楚地看见她们。
宿舍门口,教室门口都是进进出出的人,最多的就数食堂的两个大门了,学生洛洛不绝,端着饭盒,谈天论地,你拉我扯——一片欢腾。
萱蒙开始怀疑自己怀孕了。电话里她不知道怎么和左木说。她有些怨恨起那个流落的夜晚,但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那么的爱左木,那一切她甘愿。她一直在心里默默的相信左木就是萱蒙的天使,是生命的注定,是从他们的前世里飞过来的,飞到自己家的附近,飞到自己的童年岁月里,为萱蒙。她甚至在心里还想过,前尘往事里,左木和萱蒙有过许许多多的没有时空的诺言;想过前世里她们在某个夜里相依而坐,听着左木讲故事,当黎明来临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了世上最幸福的人。
她爱左木——表面安静,内心早已神魂颠倒。
她爱左木——爱到颠覆了自己的世界,爱到她分不清自己是左木还是萱蒙,爱到不想去想自己世界里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她爱他,爱那个从天真无邪的笑到现在笑容里隐约浮现忧伤的他。
萱蒙明白每当左木对着自己笑的时候,笑容里浮出的忧伤是为什么。但想起左木小时候的傻笑,萱蒙总会在心里说——我有勇气!
月经停了,也许我怀孕了。
而过了两个月就要高考了,我怎么办?现在每天都觉得很恶心,想吐,还混混沌沌的老是想睡。有时还觉得□□膨胀,还伴有轻微的疼痛。
也许我真的怀孕了。
今天有同学问我是不是身体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就说没事的,还好。
我好怕好怕,现在。
4.06 早 萱蒙
接近午休的时间了,教室里安安静静。萱蒙写完,合上天蓝色封面的记事本。
萱蒙没有吃饭就上床睡觉了。
萱蒙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潮左木的胸前狠狠的插去,一刀,两刀,三刀......眼前的左木血肉模糊,而自己泪流满面。萱蒙惊醒,心迅速疯狂乱跳,差点哭出来。
2个小时足够让他离开她,足够让曾经破碎得满世界狼藉,足够让一切烟消云散,灰飞烟灭:萱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 郁闷什么啊你?”。
“萱蒙,怀孕了!”左木跟着子阳直截了当的说。
“你个贱人!呵呵,该高兴自己要当爸爸了呀。”。子阳幸灾乐祸。
左木沉默着,心里一阵焦虑和纳闷。心想“这下怎么办啊?现在又接近高考。”。左木刚接了萱的电话,萱蒙告诉左木这事情后,左木足够的忐忑不安。
“给媳妇个电话,这儿戏怎能等闲视之呀。人家会觉得你不关心人家的。”。
左木没搭理子阳。
“你怕什么啊?”。子阳没完没了。
“怕活啊!”呵呵——左木苦着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还是真的长不大!”
“哎——做人太难了!”左木自顾自的乱叹一番。知道长大了得好好做人。
“所以你想做鬼了?”
“尽说这些鬼也摸不着边的话。还不祝福我?!”。
“哦——刚才我忘记了。”子阳故作沉思,“恩,祝福你早年得子!”。
“祝你喜结良缘!”左木接下来哑口无言。
真的几家欢乐几家愁啊。但这下子气氛叫人死也含笑九泉了——所有紧张压抑的心情在瞬间飘飘然,自然、轻松。
孤独是一座人们遗失的城堡,人去楼空。
寂寞则像城上空密布的乌云,摧檐压瓦。
偌大的校园的黄昏。
萱蒙坐在草坪上,听歌。天也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上午刚下了一场雨,草坪上弥散着泥土的气息和潮湿的空气。
萱蒙总是安静的,安静得有点孤独。她的寂寞好像也显得那么的优雅。她喜欢一个人看着远方,眼神朦胧,似乎也迷茫。但总觉得她期待着,期待着某一天。
今天她已经吐过两次次了。她感觉得自己很困,便曲起腿将脸埋在双膝间。耳机里是轻轻飘飘的音乐,略带沙哑的女音带着隐隐约约的伤感,天空像飘满了忧伤。
绿荫的草坪,也孤零零的还有几个人,凉风习习。这是放晚学的时间。
一股恶心在心里突然翻江倒海,萱蒙睁开眼睛,草坪上一片空旷,静寂,刚才的几个人早不见了——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一会儿。萱蒙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好不让自己吐得个一幅悲惨的样子又在同学中急冲冲跑着去洗手间。
黄昏时分就开始晚自习。晚自习的时候,蓝彩捎来了一张纸条。
“今天下午你死去哪里了?老东西找你好急,都差不多都把学校翻了几遍了。”。
“没啊。我今天不舒服,还忘了请假,也有点来不及请。我知道他会找我的。”。萱蒙叫旁边的同学传给蓝彩。
“我也是不舒服,腰痛啊。做女生好没意思的,每月都得受罪。郁闷当中——”。
“是啊,我也在受罪。郁闷当中。”
“老东西那么丑,要是好看一点管管闲事也算了。讨厌死了,还扒到了一个帅老公,我郁闷!她找过你没有?”
“没有,可她会找上门了的,我也等不急了。看书了。”
蓝彩是萱蒙在这学校里最走近最要好的朋友,无话不谈。本来他们是邻座的,可上个星期班主任调座位,两个人就天涯海角,万水千山了。好歹还是只隔两个位子。
萱蒙有时候像是两个人,独处的心灵是宁静的,犹如幽谷里的午后刚刚绽放的鲜花,没有蝶蜂曼舞,只是安静,芬芳美丽。而和蓝彩一起的时候,她时常会全身神经。蓝彩可是经常提醒她到精神医院去的。
每当黄昏徐徐下落,夜幕飘临校园的时候萱蒙常常想:
或许每个人也正如自己,在每一个开心的时刻都有一个伤心的理由!每个人是不是都有两个自己:一个是黑夜的,一个是白天的。而黑夜里的那个自己更贴近真实?
黄昏是一首调子忧伤的诗歌,黑夜轻哼着它慢慢而来。
在夜巨大浓浓的漆黑里有一个不萱蒙,忧忧郁郁,有时还偷偷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