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潮》旧夜

2、第 2 章 窗外

　　窗外，熙熙攘攘的，脚步忙乱，大地热气腾腾，耀眼的阳光叫人眼直冒金星。左木第一脚踏入这座城市，一切就从这里开始繁乱起来了。
　　走出棚户区。有等人的戴着各式各样的眼镜的青年男女举着过头的牌子不停地摇晃着，他们前排后排地站满了出站口门前的铁栏栅外。有的在硬块纸板上写着名字的，有的写着一些可能是早约定好的标志符号，有的像见了等的人，微笑迎面，有的从前排挤出去，有的从后排挤进来。左木看了一眼他们，跟着人群出去了。出了站门，陌生的城市认左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迟疑的表情布满了左木疲倦的脸上，稍微过耳头发在坐了差不多一天的车厢里之后有些凌乱，显得有点沧桑、有点憔悴。
　　一个四十五六岁左右微胖的老板娘模样的女人朝左木笑容盈面的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小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字，大概的介绍住宿情况的。
　　“去哪里啊？小伙子，要不要休息一下，很便宜的，钟点房也有。”左木正要回话。那微胖的女人有忙着说起来了，“就那边，离这里很近的。才二十十块，别的地方很贵的。”左木睁着一夜没有闭过的眼睛，疲惫、疑惑地看着中年妇女。嘴里吞吐着“我......我不睡的。”“先看一下嘛，很便宜的。你看你这么累，休息一下... ...”。“我不睡”左木微摇起头说。然后走去了，中年妇女跟了上来，又一陈说“你要去哪里啊？几点钟的车啊？”“我来这里的。”“那先休息一下吧，钟点房——不贵啊！”女人一直跟在左木的左边，说着说着，好像自己的被她牵走了，而的确，左木也真的是心力很疲惫了，莫名的渴望找个地方歇歇一下。
　　一路，中年女人一直喋喋不休。左木跟着中年女人来到的离车站不远的一个角落。走近一个叫“情愿旅馆”，时，左木心里想，是这里了吧？！
　　就是这个“情愿旅馆”。左木跟着中年女人上楼，到了二楼，进左边的一间房，里面亮着一盏小灯，灯光暗淡。服务台就在这里面，左木见眼前的这一切，暗淡，阴森，心里犯起了嘀咕。于是，转头跟中年女人说，“我不住！”。接着转过身，急忙的跑下楼去了，中女人跟在后面，没有跟上，随口吐出几句方言来，肯定是骂左木什么的了。
　　出了旅馆，左木走到一个公交车停靠站，停下脚步翻找起录取通知书来，找到了学校的电话，左木才想起自己没有电话，左木转眼搜索了一下周围，发现右边有个小卖部哪里放有几部电话，走过去，左木拿起电话照着录取通知书上号码拨打，一会儿，嘟的一声响，那边传来“喂——”。“哦，我是你们学校的新生，我现在在火车站。不知道去学校怎么走？”
　　半个小时过后，学校的新生接待车找到了左木。去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4点半了，还半个小时就要下班，左木急匆匆的跑进了新生报到处，报了名。等左木报完名，时间将近下班了，学校领导给宿管员打了个电话，叫他暂时安排左木一晚的住宿。
　　宿管员领着左木到了5527号寝室。给了左木一把钥匙就下楼去了。寝室里空荡荡的，五个床铺，只铺了两个，人还不知道去处。最靠窗的一个床位is空的，左木爬上去，整理了一下。没一会就整理好了。左木躺下去，试一下这床铺的感觉怎样，没想到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
　　一阵激烈、响亮的叩门声急切的响起，左木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习惯的扭了一下身子。感觉精神了许多。
　　左木跳下床去开门，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宽大T恤，脚着白色球鞋，个子和左木差不多，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和左木一样有些憔悴和沧桑的人走进去。
　　“我叫左木。”左木说。
　　“我叫子阳。西安的。”
　　“我A城。”
　　子阳从裤兜里拿出一盒香烟，自己拿了一支，给左木丢去了一支，两个人在寝室里吸起来，看起来还很是津津有味的。
　　“什么时候来的啊？”子阳说。
　　“前天就来了啊，刚才才到的。”
　　“上辈子欠你支烟，所以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我在等你呢。呵呵——”
　　“呵呵呵... ...”。左木笑了起来。
　　左木和子阳聊了很久，一支一支烟的点着，外面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5527寝室的第三个人来了，他叫木西。
　　木西是个城里人，穿着一件很炫的牛仔裤，一件粉红色的T恤，左手带着一块卡西欧牌的运动表，皮肤白嫩细腻。脚上俨然是一双牌子的板鞋。左嘴角有一颗黑黑的小志。看上去透着十足的富气和洒脱、雍容，容光焕发。
　　木西坐在凳子上，玩着手机。三个人的房间突然因为木西的进来而变得安静起来了，他们好像都突然的很压抑。良久之后木西淡然一笑，收起手机，往衣兜一塞，说，“怎么了？”。左木和子阳朝着木西看去——“你一进来都把我两个给灭了。”子阳说。“怎么灭了？还不是你两个自己不说。”木西回答。
　　... ...
　　时间到了晚上8点多。
　　“吃饭去，我请客。今天来了个左木，这么好的名字，我能对不起吗！”。“你请我吃饭还是请“左木”吃饭啊！”左木一句顶回去。三个人一直说说笑笑的下了几层的楼梯，过校园的小林荫道，见有几对男女相拥而立着，有的则是手牵手的迎面走来，嘴里说着什么他们不知道。
　　“过几天我也得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呵呵.....”，左木看着木西笑。“到时候我抢。”。
　　“仁义道德。”木西说。
　　“你两个就会这个！少不了女人的话题啊。你两个在到了一起，天下无敌啊！”。子阳听了木西和左木的话，乐呵呵的说。
　　“没你不行！至少做兄弟也得讲情义嘛... ...有苦一起受，有好吃的一起吃！不是我两个，还有你呀。”。木西油嘴滑舌。
　　三人来到了餐馆。让左木一个人自己点了四个菜。吃到一半的时候，子阳提出要不要喝酒。两个直给他摇头。子阳就郁闷的掏出他的烟来，叫左木自己拿，左木拿出了一支，环顾左右，有几个女生在吃饭。左木给子阳使了一个眼神，子阳嬉皮笑脸的不拘浅浅的笑，自顾自的打起火机点燃了烟。
　　吃完饭，结了帐。三个人回了寝室。日后，日就这样复制地过着，当然木西早已经解决了他的问题，左木也没什么不仁义道德。转眼学期末到了。一天，突然来了一个长得略壮，头发剪得只剩一只手指那么一个厚度的长的人，看起来很踏实，很实务。手里拿着一沓纸，是发传单的。给了左木他们几张传单后几走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大年的气氛浓浓的弥漫在整个校园，每个学生都准备着，期待着回家去，左木、子阳、木西，他们也一样沉陷在这气氛中，左木和子阳都买好了回家的车票，木西也早就订了飞去北京的机票。
　　元月23日早，左木、子阳、木西他们一起去吃了饭。12点的时候左木和木西去火车站送子阳。前些日子下了还几天的雪，正好这几天雪在融化，天气出奇了冷冻。三个人在开去车站的公交车上，乘客拥挤。车窗上蒙着一层水气，关于窗外是一片朦胧。车站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左右开到了车站，车站里人群排山倒海。他们走到站大门的时候子阳坐的那次车已经正在检票中，忙乱中他们还是有些庆幸他们幸运。来不及买站台票送子阳，子阳一瘸一拐地拉着旅行箱检票进了大门，自己走了。
　　左木和木西坐车回学校来。
　　木西第二天早上就坐航班回了北京。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左木，第二天的下午。
　　... ...
　　左木下火车，出站门的时候，看见了在人群里的萱蒙。左木感到很是有些乍异，他只是告诉萱蒙自己今天到。萱蒙要上课的，左木知道高三是个什么样的日子，所以没有让萱蒙到这里来接自己。其实萱蒙比左木更早发现彼此，但萱蒙并没有挤过人群向左木走去，只是在那里直直的站着，等待。心里想着左木向自己走来，走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像以前那样伸手捏一下自己小鼻子，再牵起自己的手走出这人群。
　　左木走到萱蒙的身边，伸手掐了一下萱蒙的脸，两人牵着手走出去了。萱蒙的手点冷！左木用腕环住萱蒙的前臂，萱蒙向左木的侧身贴去... ....
　　鹅毛纷飞般的大雪北京缤纷满城。萧雨在热闹非凡的机场里表情有几分焦虑。2点30分，木西搭的航班落在机场。萧雨是来接木西的。
　　子阳在北来的寒流笼罩着的古城西安心情飘飘然的“暴走”。
　　... ...
　　半个月过去了。
　　回校的那天左木去萱蒙的学校。放早学的时候到了，高三的学生成群结队的从教学楼上下来。个个都穿得厚厚饱饱的。紧张的学习气氛加上天寒地冻，校园一片的压抑，给不出人有一点活泼，艳亮的感觉。左木之前就和萱蒙说他今天来看她，所以放学了的萱蒙显得很开心。
　　左木从门卫室门口旁的木椅上站起来。萱蒙也正在向学校大门的路上走来。本人放学是该先去吃饭的，而萱蒙直往学校大门走去。她知道左木在等她。左木看见了萱蒙，萱蒙来到门口，拿过出入登记本登记了一下（萱蒙早就请假了），他们两个出了校门。搭上开往车站的车。挤满人的车上，他们只能站着，就连站着都没个着脚的地方。萱蒙抓着左木的衣角勉强站稳了些。到车站了，左木去买了一张站台票，两个人一起进了站，上了二楼，进了站里屏幕上提示的候车室。停下来的时候左木才感觉这一切都太匆忙了，可他还是觉得昨天没有来看萱蒙是对的：萱蒙要学习，这个时候学习对萱蒙很重要。自己不能占有她是太多时间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着，还剩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站里的服务员开始检票，等候着的人一起向检票门挤去。左木站起来，萱蒙也跟着站了起来，左木转身面对着萱蒙，萱蒙看着左木，嘴角两边的小小的小酒窝浅浅的现出来，左木看着，心软软的，似乎还有点隐隐约约的莫名其妙的疼痛。因为左木知道萱蒙知道自己要在这一刻走了——离开她。看着看着，一种强烈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意识浸没了自己，左木轻轻，把萱蒙抱在了怀里，紧紧的。萱蒙让自己的脸贴在左木的胸口，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在一个没有时间的空间里，这样拥抱着，并永远！那一刻她忘了自己，忘了身边的一切，忘了过去，忘了将来。只知道自己在左木的怀里.并且永远！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车，检票员开始检票。左木松开手，拉起萱蒙的手往里面走去... ...左木捏了捏萱蒙的嘴角，莞尔的浅浅的笑，说，“我走了。”萱蒙没有说话，只看着左木，左木转身进去了。没一会儿车就开走了，左木看见窗外的萱蒙站在原来的地方慢慢的变远。
　　左木走了——
　　萱蒙坐返回去的车，回了学校——继续她忙忙碌碌又紧张的生活！
　　在北京，萧雨冒雪送木西。
　　而这个冬天的古城西安，子阳是飘飘然的离开。
　　... ...
　　萱蒙这几天稀奇古怪，大多数时间是糊里糊涂的走神。总是一个人独自的听歌、看那些已课本无关的书。虽然，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听歌、一个人独自看书这些都是萱蒙之前都有的习惯，很多人都知道这是萱蒙诗意的生活。但这些天萱蒙还是给人很不“靠谱”的感觉。每天同宿舍的人，打闹得厉害，可萱蒙总是躲在被窝。而每天萱蒙躲进被窝之后都会重复的听一首歌，当音乐响起时：她会感到一种歌声茫茫的起伏在她的世界里，她会感觉到一种近乎忧伤的旋律慢慢的缭绕着她的世界，虽然忧伤，但她还是很喜欢，因为那样的旋律像更贴近自己的心灵。她习惯了让一个歌手的声音带着：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样/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我不敢想的太多/因为我一个人/迎面而来的月光拉长身影/漫无目的地走在冷冷的街/我没有你的消息/因为我在想你/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
　　/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 ...这样的词语弥漫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