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4_意念 刚开始她还 ...
-
站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陆小曼几近脱光。身上只余一条小裤裤，头发已经被打湿了，银发上的晶莹的水珠璀璨动人，她轻微一甩，空中便划出了一道绚丽的光芒。
陆小曼一手扶着前额的头发，一手向旁边伸，“国光师兄，我要洗头膏。”接着一瓶洗发露放在了她的手上。打开瓶盖，倒出大约一个硬币大小的量抹在头上。“师兄，你洗头了吗？”
“我洗好了。在门口等你。”
可真快啊，陆小曼顶着自己满是泡泡的头发，拉开身边的小围布，看着手冢国光的背影感叹。自己也快速的洗完澡，走了出去。
“好像大了点。”手冢国光打量着着刚出浴的陆小曼。
全棉的格子睡衣袖子似乎太长了，被主人翻了好几个卷，才略显适合。同样，裤脚也是向上翻的，即使如此整件衣服也好像挂在她身上一样。
“没事，卷起来就好。”
陆小曼看手冢的眉头有些皱，冲他笑了笑，表现自己毫不在意。毕竟穿的睡衣是手冢友情赞助，大一点在所难免。
自然牵住手冢的手，陆小曼无视他不自然的样子。就这样，两人开心的相携睡觉去了。嗯…或许只有一个开心吧？
手冢宅外，积了一夜的雪地上都是一个一个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脚印。
窗外还是漆黑的时候，手冢就自动醒来，连叫着陆小曼一起去跑圈。
刚开始陆小曼对叫喊声显得极其不耐，还连用中文爆了几句粗口。
手冢国光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可以看出他这位师弟的起床时的脾气十分的不好，和初见相处时的性格完全两样。
就在手冢要放弃时，陆小曼一下坐起来，两眼睁开看向他。虽然是睁着的，但可以看出主人完全没有清醒。因为那宝蓝色的眼睛完全没有焦距。
太阳一点点爬上山头，陆小曼已经从初醒时的迷迷糊糊转为有些精疲力竭。脑子里还不停的抱怨自己怎么就醒来了，看的出来手冢国光刚才想放过自己来着！真是悲惨啊！
两人提着脚，还在大步的跑。陆小曼的脸红彤彤的，感觉像是烧红了的铁，水滴在上面仿佛都会“呲呲”作响。
此时，他们已经围着手冢家跑了10圈，陆小曼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呼气要比进气多了。反观看向旁边放慢步伐和自己平行的手冢，他的头上也只是有些轻微的薄汗。明显比自己好太多了。
憋着这个口气，她怎么也不会输给这个小鬼。
本来陆小曼自己的体质是没有那么差的。但穿来之后发现，这具身体的脑子很好，可运动根本不行。所以一动起来就觉得手脚无力，估计跑完20圈她今天都不会动了。
手冢回头看陆小曼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难得友情伸出手拉着她一起继续冲。
13圈、16圈、19圈，终于完了。陆小曼撒花的力气都没有，小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牵着她的手冢也猝不及防的跌倒了。
这下她HAPPY了，死拉着手冢不让他起来。眼看就要挣开自己，就一个猛扑，整个人挂在他胸前。意味很明显，你要起来行，要把咱一起拉起来才叫义气，要不就耗在这。
手冢哭笑不得，这才是她的本性？昨天还像个瓷娃娃安安静静、不言不语，今天就耍起赖皮。不过总不能推开她吧！怎么说也她今天第一次练习，就怕她又拿师弟来压他。
手冢想罢，拍了拍手中的小调皮，感叹道，还好年龄差距摆那里，自己比她大3岁半，又是男生。还不至于被个小孩压的站不起身来。
躺在地上休息了会，他深吸一口气，紧抱住陆小曼一个翻身，结果重心不稳，又直挺挺的倒地了。陆小曼是没什么，身下有个人肉垫子，虽然坚硬了点，但总的是不错的。悲的是手冢，本来20圈对他没什么的，偏偏他身边的体力不行，硬拉她跑了10圈，他自己也被摧残的不行，跟跑完50圈的时候没区别。
背后冰冷的雪似乎是要融入身体一般，让手冢硬生生的打了个小寒颤。深知在这样躺下去就要生病了。于是他准备第二次起身。他把身上这个大袋子往上挪了挪，快速的挺身站起来。虽然重心不稳，但总算起来了。
暗嘘了口气。这也算是种锻炼吧，手冢自我安慰着。
陆小曼偷偷抬起头来，在手冢看到暗自放松的样子，冲着他的死角做了个鬼脸。
“接下来是对练。”手冢忽的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头。
“我和你？我才第一次接触柔道。”陆小曼埋在手冢胸前闷闷的说。
“学会反攻前，必定要挨打。”
“好吧，对练就对练。”
“我上学后，祖父会继续和你练习的。”
“不！”陆小曼咬牙切齿，语气里有喝血吃肉之嫌。
“师弟。”一句话，把她说焉了。
手冢忽地发现陆小曼的头发很柔软、滑顺，可媲美小动物的皮毛。
“你们早啊！”一声突兀的问候打散了这个温馨的画面。
迎面走来的手冢国一精神抖擞的和两小打招呼，正好敢了个凑巧，看到了那么和谐的一幕，眼角的皱纹都深成了一个沟。
其实是手冢国一不在道场的时候还挺慈祥的，如果不那么笑的话。
陆小曼看到那诡异的笑容，抖了抖身上的小鸡皮，从手冢身上跳下来。
恭敬的和手冢国一打招呼。
“一起去做早课吧！”手冢国一乐呵呵的带他们去了道场。
道场内。
手冢国一坐在角落的榻榻米上，一手捧着茶杯，一手捻起梅子往嘴里送。眼睛却看向场内的两小，对同坐在身边的手冢国晴问道：“你觉得浅生家的孩子怎么样？”
手冢国晴的眼睛从进来起就专注在陆小曼的身上，从刚开始的站起就被摔，出手犹犹豫豫来看，她好像是有招数可以对付国光，可又不能出手，大概是不适应柔道的作战方法。在连摔了十几次后，总算能拖一段时间，懂得技巧应对。虽然是一味的躲避，但是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经的起捶打，现在孩子里韧性算不错，不过资质一般。”
“评价不低嘛，国晴。连国光你也只说过资质虽上乘，但心念不足。国晴，我们家虽不是豪门阀贵，但既要进我们家的门，品德言行还是要注意的。看来，你还满意嘛！”手冢国一吹散了眼前的雾气，轻轻的呷了一口。
“爸爸真打算让她进手冢家吗？先不说理奈同意否，他们也不会同意吧？”
的确，这两个孩子看起来都不是好蒙骗的人。
手冢国一并不答话，虽仍是看着道场内的两小，但从眯成一条缝眼睛里浅浅流缓出来的自信，不由让人信服。
此时，手冢彩莱进来了。看到还在练习的手冢和陆小曼，一人递上一条毛巾。
手冢看着对面已经满头大汗的陆小曼，心里不仅是认同，还有迷茫。初见她时，觉得她太文弱了。有种风吹就倒的感觉，脸上和善的笑容也只是让人觉得好欺负。即使是刚才的赖皮样也不会让人想到他此时的样子。她眼里有着坚毅的光芒可以照亮整个世界，她的脊梁可以撑起天地！就是这样的想法，和面对祖父大人的时候几近相似…难道这就是父亲大人说的心的意志？能让人真正强大，无所畏惧的精神？那就是他所欠缺的东西？
“国光，你该去上学了。”
“是，母亲。”手冢强压下起伏不定的思绪，走进旁边的小屋子。
“小透，要不要和我来一场啊?”
虽然陆小曼已经疲惫不堪，但没想到手冢国一会主动邀战。
这个老狐狸是有目的的。
休息的差不多了。陆小曼握了握圈，不管是什么她都会无所畏惧。害怕的代价，她输不起。
走在高楼大厦的阴影里，陆小曼时不时看向离自己只有一米的阳光，脚步轻松而愉悦。
在拥挤的日本，陆小曼走过的好像都是宽敞的道路，没有人会挡在她面前，或与她擦身而过。难道这就是外来人的好处吗？真美好，陆小曼感叹着，又一瞬的对着太阳笑的灿烂。
松了松笑的有些僵硬的嘴角，陆小曼回忆起与手冢国一的对打，无论是身高还是实力都相差巨大。刚开始，她拼着这股气，想在他的手下讨点便宜。死命的看着空角就攻，最后气衰力竭的躺在垫子上，调整应供不过来的身体。
她如一条渴水的鱼被扔进了工业大楼一般，耳边的轰鸣声刺激着她的神经变得麻木，脑袋里只剩最后下达的指令在重复播放着——我要水我要水，可身体机能又告诉她，要水你得先回到海里。感受到皮肤的刺痛和眼睛的干涸，最后在一片迷蒙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对她说：“你看清了吗？”
你看清了吗？
感受到手指的冰冷，陆小曼把手塞进了围着理奈准备的深色围巾的里，感受着脖子上不一样的刺激，她眯起眼，愉悦的对自己说：“我什么都看不清呢，怎么办？”
在陆小曼勤奋的工作与练习中，一月一日——元旦就这样到来。照日本的风俗，除夕前要大扫除，并在门口挂草绳，插上桔子(称“注连绳”)，门前摆松、竹、梅(称“门松”，现已改用画片代替)，取意吉利。除夕晚上全家团聚吃过年面，半夜听“除夕钟声”守岁。元旦早上吃年糕汤(称“杂煮”)。
当然陆小曼是不可能知道的。当手冢代表他们家邀陆小曼一起吃饭时，她一如既往的委婉拒绝了。除了上次，她就再也没留宿过了。与手冢也变成了平淡的对练，跑步时也努力跟上脚步，不拖后腿了。这是早晨来到手冢家的前必做的事——绕自家房子20圈。
虽然房子没有手冢家大，但效果还是一点点出来。
不仅是体力，还有作息时间——本来她就是一懒物，喜欢下午起床，白天睡觉，除了买东西储备粮食。她可以连着一两个月不和太阳见面。
刚开始她还装乖，天天准时报道。慢慢的过了一个星期，她觉得她已经身心俱伤了，正式要求把训练时间调到下午。
手冢国一自然不会在这事情上迁就她，他也明显的感觉到自从那天起，陆小曼的整个人都不处于常态了。但和国光的练习中，又隐隐比其它时候的状态好。怎么好让她正好与自己孙子错过了，于是以一句老话“一日之计在于晨”堵住了她。
陆小曼也没真想手冢国一答应，所以也没放心上。
依旧照怎么样怎么样，没想到渐渐把习惯给改了，和正常人一样作息了。
不过也养成了个不好习惯——夜游马路。
陆小曼之所以会那么晚睡觉并不完全是为了工作——偶尔而已，大多是在网上看帖子、小说、动漫、电影之类的。这些东西无形中消磨了她大多的时间，于是她给了自己命令9点以后禁网。
这就跟戒网瘾一样是需要慢慢来的。最初，陆小曼躺在了床上怎么也睡不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奔腾，兴奋的让她跑20圈都没问题。她为了集中注意力，便把目光投向了窗帘，心不自觉飘远了。不想去回想过去，于是大脑自行想象出窗帘后面躲着一只鬼来转移注意力，猜测着它长期以来的都在夜晚看她工作和入眠，而自己浑然不觉。当她脑袋觉得沉重了，眼睛干涩了，天也亮了。
她马上发现这个方法没有用。
紧接着就想到了夜游。既可以熟悉周围的路线，也可以消磨时间。等自觉走累了，就回来睡觉。
事情往往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刚出来收集路线的陆小曼并没有遇到什么坏事，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入室抢劫那件事才过去没多久，日本的治安问题可想而知。
陆小曼正打算再逛一会就回去了，没想到人贩子就这么不期而降。
“终于等到你了，小丫头。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听着语气，看来自己早被盯上了，之所以没抓到她。她猜测是因为自己事先标注了好几条路线，这几天都在走不同方向，今天难得重复了。推断清楚后，她仔细的观察了下，对方的人数——总共有三个人。比较难脱身，不过现在看她是小孩子，此时放松了警惕。逃的希望还是有的。
此时有两个男人把陆小曼的堵进了比较冷僻的小巷，另个人背着一个昏迷的小孩站着没动，估计认为两个人足够了。
真是有趣。
陆小曼没有后悔夜游，她喜欢夜晚给她带来的心跳。用手指微微撑开袖口，藏在袖子里的弹簧刀顺利的滑落到她的手里。
她趁其不备的捅了前面那人的大腿，后面那人见前面的人哀声捂腿。立刻想用手刀劈晕陆小曼。陆小曼此时后面又没长眼睛当然不清楚，可正巧低头看到地上狰狞的影子。立刻用刀划破了那个人的手掌，趁其哀嚎时，又往腰补了一刀。紧接着快速的扔掉了刀，通过上次记得的各种小道，逃掉了。
两个伤患自然不会是去追她，还有一个看着一下就无踪影的陆小曼，讽刺道：“连个小孩都抓不到，亏咱还一伙的。幸好我抓了个资质上佳的，要不咱还得继续蹲着这。把这小孩卖了，也够我们过这冬天的了。”说完了还拍了拍背上的昏迷的小人。
两个被插伤的歹徒真叹自己倒霉，以为又来个肥羊，没想到是个小灾星。还好不是什么重伤，要不就亏了。他们哪知道这时候事情还没有完。
三人刚走出巷子就被突如其来大片光亮几乎刺瞎了，看到一堆制服上写着警察的三人，不用逼供就跪下来喊招。搞的警察哭笑不得。
这次失踪的孩子是个大集团的独子，此集团还巧好经常资助他们。知道这个孩子失踪后，上面的领导是一层压一层，到了他们下面就变成找不到全部辞职。
正在大家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声音清稚的小孩说要报警，刚开始以为是小孩打报警电话玩，后面听到是拐卖人贩子的时候立刻意识到说不定和集团独子有关联。正要问的详细点，对方就直接报了地址挂了。
等他们赶到这，正好看到三个人从那里走出来。其中一个人的肩上正和集团独子的一模一样。还没说什么，对面三个就跪了下来。真是啼笑皆非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4_意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