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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隐瞒行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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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笙后来也亲自过去当地村干部那询问过,但他们一口咬定不知道,多的一句都不肯说,去当地派出所的时候,也说的是同样的话,不知道。
但是许笙始终有一种感觉就是他们可能是知道的。
许笙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去找她,本来还知道她在哪里的,想着等自己有能力了就把她接回来,结果却是他,彻底把她弄丢了。
偌大的安市,许笙往返了无数次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加上他的工作太忙碌,这件事的进度也就缓慢下来了。
去年底别人提醒他可以找侦探,他才走进了一家评价很好的侦探所。
但无奈侦探刚准备出发去安市,就爆发了影响全世界的疫情,每个城市都封了城,这场疫情的战疫打了半年多才终于暂时胜利,至少国内的范围内可以无障碍通行,后来侦探过去寻找,又遇上了安市的疫情复燃,连侦探都被困在了安市市区内近两个月的时间,所以寻人的事情又不得不停下来,
如今六年过去,他只记得她离开前都还在生他的气,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她还在生气没有,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
他怕,她会真的忘了他。
当然因为她的一句话,他毕业后回来也没有去外地,就在榕市里创业打拼,为的就只是希望有一天她回来的时候,他刚好还在这里,也许有一天,他能等到她。
站在地铁口好几分钟,直到天气骤变,明明刚刚还是炎热的大太阳,现在却犹如黄昏,看样子是快下雨了,他抬头仰望天空,一滴雨水滴在了他的脸上,他伸手去抹,结果发现脸上的水很多,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哭了。
这辈子,他只为一个人哭过,那就是安凝,也只为一个人痛彻心扉过,那就是安凝。
可是
她到底在哪里!
而地铁的另一个站,穿着一身棕色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的安凝刚刚从地铁站出来,因为没有带伞,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及时雨打得她手忙脚乱,举起包包遮住头顶就开始狂奔。
前面是她上班的地方,一家画画培训班,专门教小孩子的,算是绘画启蒙教育。
她已经在这里打工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从大学毕业后她就回到了榕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但她就是回来了。
几年前她高中毕业,高考成绩一般,但总算还是上了一家专科大学的门槛线,然后专门去学了美术专业,其实在大学里的时候她的成绩还是不错的,虽然她性格因为家变而变得有些内向自闭,但却因此沉得下心好好画画,所以很得教授的喜欢,但因为囊中羞涩,她没办法继续深造,大学混毕业勉强有了个文凭。
但是美术这个专业,如果不深造,基本上就跟没学是一个道理,找不到好工作的,至于去画画卖钱,那更是天方夜谭,有句俗话说,画家都是死了才值钱,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就是到路边去给人画画都不见得能有多少客人。
教授曾介绍她去一家认识的游戏公司的美工部,但因为她不想继续待在云市,她还是想回到生她养她的地方,否则她会更加的觉得自己是一叶浮萍,漂泊在这冷血的人世间。
回到榕市,她就进了这家幼儿美术补习班,专门负责教小孩子,每个月的工资虽然不高,但她节约惯了,所以还是勉强够用。
她也在59同城上发布了自己的信息,专门负责接点壁画的兼职工作做,因为她没名气,二来现在壁画的普及率也不太高,所以有时候一两个月才会有一单,而且报酬也不高,有时候画个五六天也最多只能赚万把块钱,大多数都只能赚两三千,跟别的那些有名的壁画师的价格真的是天差地别。
当年她高中毕业没多久,外婆就去世了,而就算是外婆在世的时候,安凝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外婆年纪大了,每天除了保证她温饱以外什么都不懂,也没有能力再顾及她更多。
舅舅在安凝高三那年终于找了个二手老婆,一个比他还大几岁的富婆,当然只是在当地村子里普遍认为的富婆,其实放到城市里任何一个地方,都算不上有钱,那富婆见郑北年轻一些,在村子里长得还算拔尖,所以就和他谈起了恋爱。
而郑北见富婆喜欢他,自然是百般的讨好,也不出去打工了,就在老家待着,每天住在富婆家里把富婆服侍得很是周到。
而富婆家里虽然条件在当地还算可以,但有钱人怎么可能嫌钱多,刚和郑北扯了证就开始觊觎着郑北家里的那套房子,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房子再不值钱那也随便够得上一大叠的钞票啊,以后她那和前夫生的俩儿子也就有住的地方了,于是开始对安凝和外婆百般的刁难,不断的想要把她们赶出去。
只是那房子是在外婆名下的,即使富婆再凶恶,当地村长也是照顾着老人家的,时不时的会来帮老太太赶富婆。
而郑北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心里对自己母亲的那点微薄的亲情早就没了,更何况是对安凝,所以完全没有想过要帮自己的母亲侄女,即使富婆不出面他都要回来不断哄骗老人家把房子过户给他。
还好安凝的脑子不糊涂,一直提醒着外婆,所以房子的事情一直没有被抢走。
但这房子的事情一日没结果,富婆和郑北就一日不安宁,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经常过来一住就是很长时间,然后完全把老太太和安凝当佣人使唤,各种的折磨她们。
安凝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做饭,因为富婆的嘴很挑剔,她挨了不少的打,为了少挨打,她只能不断的提升自己做饭的能力,但富婆还是会因为各种的小问题找她茬,在整个高三,她又要顾着复习高考,又要照顾郑北两口子,表现不好还不给饭吃,外婆年纪大了,只能嘴上骂那两口子,但根本没什么实用,因为她一样会被骂会被打。
后来安凝终于高考结束,因为长期的被虐待,被欺负,她复习得并不好,本来底子就差,所以能勉强踩着线进大学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谁知道刚高考结束没多久,安凝的外婆就气急攻心去世了,原因就是富婆不愿意让安凝去读大学,嫌她浪费钱,反正也十八岁了,她想让安凝去做她哥哥家的儿媳妇。
她大哥家的儿子还不到三十岁,但已经是离异过的了,还有个女儿,早年因为爱打老婆,所以女方跟人跑了,跑了两年了才回来跟他办离异手续,后来就一直单着,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他们家的事谁不知道,谁都不愿意把自家的闺女嫁到他们家去,所以富婆就看上了安凝,长得漂亮,又年轻,干干净净的,简直太适合她那个侄儿了,所以一直撺掇郑北去跟安凝说这门亲。
这时候郑北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亲情在,他想着自己姐姐以前那么照顾自己,其实也不太忍心自己侄女去嫁给那么一个人,那就等于是完全糟蹋了她啊。
但是这时候富婆就说了,如果能让安凝嫁过去,她大哥就会拿一万块钱给他们,当彩礼。
于是为了这一万块钱,郑北彻底没了那一丁点的良心,主动做起了那个恶人,要求安凝嫁给富婆的侄儿。
外婆和安凝自然都不同意,这下安凝遭受到了最不要命的殴打,富婆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笑嘻嘻的说,“你同意就不会受这些罪了不是,又不是让你进火坑,我大哥家条件好得很,舅妈这可是为你好,你不感谢我,居然还不愿意,真是不知好歹。”
就在那天,外婆见安凝被打,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吐血身亡了。
在外婆去世后,舅舅也暂时无暇顾及安凝的事情,反正人也跑不掉。
然后他在去银行注销外婆银行账户的时候,才发现老人家还有一张卡,上面还有十万块钱的存款,打了流水才知道是郑楠当初死之前给老人家汇过来的,没想到被老太太藏了这么久,他完全不知道。
当郑北知道了这笔钱的存在后,就立马据为了己有,连富婆都没告诉。
安凝哭闹说那是她妈妈给她的钱,但舅舅见到钱完全连理智都没了,一把将她甩开,然后就拿着那十万块钱跑得无影无踪了,后来听说连富婆都找不到他的踪迹,气得到处骂街。
安凝没了救命的十万块钱,也没了外婆的庇护,就彻底的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刚刚考上的大学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钱去读。
后来还是村长可怜她,帮她把外婆死后的抚恤金给争取到了,安凝拿着那微薄的一点钱还有那套老房子的房产证离开了外婆家,她想着怎么都不能让舅舅把外婆的房子给糟蹋了,所以她到了云市读书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舅舅,后来她给村长打过电话才知道她舅舅回去跟富婆办离婚的时候,到处找她,想让她把房产证交出来,可是安凝也没手机,他根本联系不上她,后来也就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村长以前和外婆一家关系很好,安凝的父母发达的那几年也不少回他们那帮衬,村里的几条对外的公路都还是安凝父母出资帮忙修缮的呢,这在当地算是大恩了,所以村长一直很维护她和她外婆,为了让不让她舅舅找到她,所以一直对外隐瞒了她的消息,谁来问她的行踪他都说不知道,包括派出所那边也是通知了,那边的人看安凝可怜,感念她父母的恩情,所以便一起帮着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