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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柔情幼犬不常在,转扭嫌疑杀旧仇。 尚形而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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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形而并不在意前人那点儿俗味往事,管妈妈是可怜也好,是可恶也罢,于尚形而眼中,他们都只是做事的工人而已,尚形而何必在乎他们于工作上无关的心情经历。
更何况尚形而连自己过去的记忆都不在,她只记得梦中那些。
梦中她最好的朋友,是她现在差点就遗忘了的仇神我。翻开毕业照,里面果然是有仇神我的,与梦中记得我无差,还是那么怯手怯脚。
仇神我也没有参加了两次的同学聚会,尚形而想着她在聚会中见过的太史梦娜,多少便能猜想得到仇神我现下的光景。
仇神我小时候,被欺负的厉害,欺负他的不仅是同学,也有从三年级起带他们的班主任郑老师。
郑老师当时是近五十,教学相当严格,学生们自然非常的畏惧她。仇神我更是如此,仇神我个儿高,却有些胆怯,行走时总驼着背,郑老师常笑话他的体态,在班上直以豆芽菜的绰号去点他的名,令同班学生无不发笑。
仇神我记得某年隆冬最冷的几天。放学回去时应要在教室前排队,仇神我个儿高自然站在末尾,便没有注意一个放在人群脚下的脏水桶,一脚踩进了水桶里,波及周围。
郑老师听见动静,拨开人群去看,将周围那些收到些水渍的学生都询问过了,独独是连看都没有看仇神我一样,于是仇神我拖着湿透了的棉布鞋子,踩着冰似的走回家,脚后跟上生了冻疮,冻疮这病症是个顽疾,只要一年得过,后来年年都要复发,于是折腾了仇神我很多年。
仇神我还记得,每每寒暑假间,班主任都有一项销售附近电影院的廉价电影票的任务,仇神我从来不爱看的,而且住在附近的小孩去电影院都不用钱,可郑老师每每偏叫仇神我必须买,不问原因。
仇神我个儿高,并不是他的优势,但易突出被人看见,小学的课外活动很多,每个月都有一次校内运动会,项目只有简单的长绳或者往返接力之类,仇神我是唯一一个,整学期参加过每一次运动会的学生。
这并非一个似乎很荣耀的事情,因为郑老师早就说过,每个同学都要参加,但不会连续参加两次以上,这些规则每次在仇神我身上都是例外。
“你就个儿高这么个优点,不参加运动会还能干什么?”
郑老师总这样说,仇神我不敢回声,他看见别的同学们早早离开学校,只有他每个月里一半的时间都要留校参加运动会的特训。跳长绳是最辛苦的训练,因为郑老师有神经质一样的偏执,他要求队伍由矮到高,首尾相接的才好看,但甩绳的同学也会手累,又是不能旋转大圈,容易砸中跳绳的同学,别人是很少被击中的,但仇神我个儿高,最容易成为被误伤的目标,长绳都是粗制的麻绳,粗糙的表面光是拿着都扎手,更何况是在高速状态下击中,若是击中脚踝就算好的,最怕打在脸上,一下是一下的痛在心里,眼泪都收不住。
即便如此,郑老师还要过去责骂他不小心,耽误了大家的训练。
仇神我也有顽皮的时候,某次课间,他看有人在玩低杠翻滚,于是也去尝试,不慎在翻滚时落地,后脑着地,他起来用手摸了一把血,但却没有哭,便这样去办公室找郑老师,郑老师见他这样,却很冷淡的说:“能自己回家吗?”
仇神我便乖乖点头说可以,于是一个人捂着渗血的后脑勺,从学校走回了家去。
仇神我的成绩一般,班上五十人中可以进前二十,所以不至于很严厉的说差,然而每次仇神我的母亲在学期末去拿成绩单,郑老师总要当着一众家长的面数落仇神我的成绩,这让做母亲的脸上很没光彩,但仇神我的母亲打开成绩单一看,再去和旁边家长的比较,竟然比别人都还好呢,她就疑惑,为什么郑老师要这样针对。
原来仇神我小时候常住区域只有中间一所小学,他的父亲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他父亲小时候的班主任之一就有郑老师,那时候郑老师更年轻,发考卷回去让家长签字,仇神我父亲的母亲因时不能识字,便在考卷是打了个圈当做看过。
郑老师觉得这种回馈很不尊重,便叫了仇神我的奶奶去谈话,仇神我的奶奶是个火爆脾气,觉得郑老师看不起他们没法读书的人,于是和郑老师大吵了一架。
曾经如此,不想多年后,仇神我还在郑老师班上,郑老师便想起以前和仇家的恩怨,全报复在了无辜的仇神我身上,不仅动辄责骂教训,没事的时候也拿他开涮,总说他没出息的话。
仇神我出社会后,为求自保生存,性格转变的突兀,他在一家老人保健所任职,其名为保健,其实为诈骗的营生,专门哄骗老人供给养老金的勾当。
这日仇神我正要去上班,才一出门便被一个老头勒住,正要行凶的时候,竟然已经有警察赶到制止,带头的人居然还是是否。
仇神我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是否说:“老头,快把人放了。”
老头叫道:“他害死我老伴儿,我要他偿命。”
原来这老头的老伴儿因为长期只吃仇神我公司生产的所谓保健品,把正药全停了,每个月花在上面的钱起码上万,这还不止,又骗了她老伴儿花钱投资养老产品,赔的血本无归,最后活生生的在家怄死了。
仇神我说:“这能怪我吗,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的,谁没亏钱,我们也亏钱了啊。”
是否叫仇神我闭嘴,又对老头说:“你老伴儿已经没了,你这样也没意思啊,你在这儿犯了事儿,你孩子的工作,你孙子的将来也会受影响。”
老头不管不顾的叫着:“你们都是一伙的,我们去报警你们只会是处理,处理来处理去处理出个什么结果了,还让这人到处去骗钱,我们这些受害人只能空等。你们不处理,我就自己来处理。”
老头激动的就要下刀,悄悄靠近的特警看准机会抢先一步将老头的手别住,把是否往外拨开,然后轻松的制服了这个老头,老头哭天喊地的叫屈,说着各种助纣为虐的报应。
这一刻,秩序与正义仿佛站在了孤弱的另一边。
仇神我笑着向是否道谢,并问他们怎么会这么及时出现制止,是否笑道:“那就要你和我们回警局一趟了。”
原来是否的团队一直在暗查这波专挑老人的诈骗集团,循线追溯的过程中意识到这个老头的计划,所以才能及时制止。
是否将老头的老伴儿照片丢给仇神我看,问他认不认识,仇神我当然要认得自己的客户,是否却按住他的头往照片上仔细看,再问一次:“你看仔细了,你还认得她什么。”
仇神我怎么会不认得,即便化成灰也该认得,照片上的老太就是他小学时候的班主任郑老师。
是否说:“你专门盯上她的吧,就因为小时候?”
仇神我也不装模作样,正经回道:“我承认我们的工作上有些投机取巧的成分,我们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仇神我还是报仇了,即便过去了十多年,隐埋的恨永远不会消退,一个过去的仇人,除了死,没有别的可以令人释怀的方法,仇神我只会原谅死去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