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寒还暖》伽壹

16、决赛

　　12月5日复赛，10进5.seven的复赛曲目是新裤子的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名次向前进了一步，第一名依然是凌天宇的乐队。
　　这些日子下来，凌天瑞和小飞的关系，依然没有缓和。还是不冷不热，凌天瑞始终在崩溃的边缘，他也终于明白tao跟他说的那句话，小飞很难哄，自作孽不可活。
　　很快到12月16日，决赛是现场直播，因此，需要彩排还要等待。晚餐吃了剧组的盒饭。
　　“这饭有点硬还有点凉了。”小飞实在吃不下去，就随便吃了几口。
　　“嗯，你的胃，的确只能吃软饭。”tao一语双关，取笑到。
　　“我吃你软饭啊。”小飞一拳头过去。
　　“我可以让你一直吃软饭。”凌天瑞认真的看着小飞。
　　“有你什么事儿。”神经病。
　　到了晚上直播要开始的时候，小飞隐隐的觉得胃不舒服，赶紧偷偷吃了随身的胃药和去痛片，希望不要出什么状况。每个乐队表演两个曲目。由于10进5的时候，排名第二，因此是排在倒数第二个表演的。Seven乐队先是唱了刺猬乐队的火车驶向云外，梦安魂于九霄，现场大合唱，然后唱了马赛克乐队的霓虹甜心。现场的观众都跟着音乐节奏，仿佛大型蹦迪现场。小飞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起码唱歌的时候，胃只是不舒服，没到疼痛难忍的时候。所以，两个曲目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们下台换凌天宇的乐队上台。其他乐队都在后台等待。小飞不想让乐队担心，偷偷起身，找个角落，又吃了两片去痛片。想缓解一下疼痛。凌天瑞从他们唱完歌下台，就发现小飞有点不对，他出了太多汗，后台没有这么热才对，感觉小飞可能不舒服，看小飞起身就跟了出来，就看到他偷偷吃东西一幕。
　　抓住小飞的手，“你在吃什么？”凌天瑞确定他有事儿瞒着大家。
　　“没什么”就差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出结果了，自己不能这个时候让别人发现自己不舒服，笑着对凌天瑞说。“我血糖低，补点维生素。”随口找了个借口。
　　“血糖低，补维生素？”皱眉，这什么跟什么。
　　“放心啦，没事儿。我看凌天宇要表演完了，我们回去等结果吧。”凌天宇确实已经表演完了，接下来是邀请的嘉宾上去表演，然后统计专业评委+乐评人+现场观众的投票。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凌天瑞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紧张。”小飞赶紧回到座位。但是，已经感觉，止疼片完全没有作用了。
　　“tao，一会儿不管获得什么奖，都是你说好么。”小飞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说话都有气无力。
　　“为什么？”tao惊讶于小飞怎么会放过这么出风头的机会。
　　“我紧张。你替我说么。”他知道他的诉求，无论如何tao都会答应。
　　“你没事儿吧？”tao也感觉不对劲。
　　小飞用尽力气一直笑，摇摇头。“没事儿。”
　　主持人请五支乐队，上台宣布结果。Seven乐队获胜，小飞和队友们相互击掌道贺。
　　强忍着走到后台，小飞使劲的抓住tao的胳膊，“tao，送我去医院。”tao赶紧扶住小飞，才发现小飞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Tao赶紧把小飞弄上车，放在后座，凌天宇也跟来挨着小飞坐在后座。小飞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左手青筋暴出按压着胃部以减轻疼痛，右手搭在膝盖上，头倚向前坐，刘海儿完全被汗打湿，还有汗滴落，眉头皱成川字形，眼睛深闭，嘴唇惨白，呼吸急促。
　　凌天瑞想去扶小飞，给他一些力气，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他甚至害怕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你怎么疼成这样不早说？”心疼的责骂到。
　　小飞已经没有力气回复了，几乎在晕倒的边缘。
　　还好医院不算太远，20分钟不到的路程，就到医院门口。凌天瑞赶紧从车后绕道小飞这边打开车门，想去扶小飞，小飞的右手档了一下。想自己走下车，可是右腿刚迈出车门，踩在地面，就差点儿跌出去。胃疼已经抽走了小飞的所有气力。小飞已经疼的没有办法走路了，还好凌天瑞眼疾手快，捞住了小飞，顺势抱起小飞，奔向急诊室。小飞已经疼的没有任何力气挣扎了，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急诊室里面，急诊医生安排了项目做检查，抽血、x光。等待结果期间，护士先给小飞打了止痛针，缓解疼痛，小飞侧躺在病床上，眼睛微眯，眉头紧锁。保持着左手按压腹部蜷缩的姿态。凌天瑞握住小飞的右手希望给他一些力气。
　　医生：“谁是家属？”
　　“我是，您说。”凌天瑞答道
　　“胃溃疡，有胃穿孔的先兆，但是没有胃出血。医学建议先保守治疗，我会开一些药，静脉注射。先看看症状是不是能够缓解，如果明天早上可以得到缓解的话，建议做胃镜，在做观察，今天晚上禁食，这是处方，谁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Tao接过单据，去办理住院手续。
　　来医院的路上，小飞已经有点昏昏沉沉的，他胃疼的感觉就像卡车从身上碾过一样，因为疼痛身上已经完全被汗打湿，黏腻腻的，等自己转醒的时候，已经在病房里了，左手打着点滴。左边凌天瑞坐在椅子上。
　　凌天瑞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他就这样消失了，像自己的父母一样。抱着他奔向急诊室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的，医生跟他说小飞没事儿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站住，靠着墙瘫坐在地上，都是因为自己，要不是为了替自己出头，小飞就不会参加比赛，也不会胃疼。更不会这么遭罪，看护士给他扎针，打点滴，针头刺破血管，他浑身都跟着疼痛，他终于体会到，疼痛是会传染的，看到他缓缓醒来，他一颗心终于放心。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夺出，他心疼了，疼到感觉不到跳动，感觉抽离了身体，只有直直的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小飞刚转醒，感觉胃部好多了，没有那么疼了，睁眼就看到，凌天瑞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倾泻而出，小飞吓傻了，完全不知所错。这个人也会哭么？
　　“那个，我胃好多了，是不是吓到你了。”小飞笨拙的安慰到，右手不受控制的去抹掉他留下来的眼泪。
　　自己这么伤害他，他还安慰自己，自己真的是混蛋，果真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他，越是这么想，眼泪越是不受控制。
　　“别哭了，我真的没事儿了。”继续用手擦掉他的落泪，他这是怎么了？一会儿tao来了，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凌天瑞反复的说着这句话，嘴角向下，哭的楚楚可怜，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我没有生你气，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小飞轻声安慰到，是有谁责怪他了么？
　　“你怎么会是麻烦，你是～你是～～”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言语中含着因为哭泣而衍生的抽噎。你是我的梦啊，终究说不出口。
　　“好，我知道了，别哭了。”就这么轻声的哄劝着，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安慰他，在他眼里，凌天瑞是一个几乎没有弱点的男人，对什么都冷冷的，理性。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哭成这样，是受了什么委屈么？想着想着，人也开始放松起来，人一放松，就比较容易犯困。
　　小飞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自己不断的给他擦着掉下来的眼泪，就好像不会停止一般。嘴角微微向下，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撒娇，轻轻的哄着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也可能自己疼痛缓解了，没有力气了，沉沉睡去。
　　凌天瑞看着小飞的睡颜，轻抚着他的头发，拨弄着刘海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