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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缕乡愁 第一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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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尧儿醒来发现黎芮睡得香甜,一旁的黎小斯眨巴着小眼睛,冲她咯咯哒,伸了个懒腰起身,给孩子换了拉拉裤,冲了奶粉。
自己洗漱好都不见黎芮醒来,摸了一下她额头,有点烫手,叫了几声也没反应,背上黎小斯,到附近诊所出示了医师资格证,带回点滴给她输液,用酒精棉给她擦了身体部位,进行物理降温。
两个小时后,黎芮才慢慢转醒,感觉自己有点虚,看到手上的的贴布:“我这是怎么了?”
棠尧儿见她醒来,赶紧坐到床边,伸手试了额头,已经恢复正常:“你发烧了都不知道,估计昨天海风吹的,现在感觉好一点没有”
“嗯,好多了,孩子没事吧!”
棠尧儿笑笑:“还记得孩子呀!她没事,你把她保护得很好,你真是一个好妈妈,我得向你学习。”
黎芮起身坐好,棠尧儿给她递了温水:“尧儿,你看我也不省心,我们扯平了,你不许在多想。”
“你这人,怎么还记着这茬,那我们就互相麻烦吧!谁也别嫌弃谁,反正,这么多年都过了,也不在乎这望不到边的以后。”
黎芮摸了摸她头:“糟了,棠尧儿回来了,上帝,救救我。”
棠尧儿拿下她手握住,白了她一眼:“黎芮,谢谢你这么多年纵容我,照顾我,我突然发现,照顾你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你也可以依靠我。”
本来是普通的话语,到黎芮耳朵里似成了动人的情话,一双清澈的眼眸,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流淌,带着吞噬的力量拉扯自己。
她仿佛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一点点把频率调高,忙伸手按住胸口:“棠尧儿,你这么煽情,我会当真的。”
“臭黎芮,你以为我说的是假的,好伤心。”
走到侧边抱起黎小斯,把热粥递给黎芮:“趁热多少吃一点,一会还要回那边酒店取行李,下午还要赶火车,你可能要辛苦了,不舒服就告诉我。”
“不要担心,烧退了不会有多大问题。”说完开始大口喝粥,自己也知道,病人除了药物能恢复,还有就是食物,自己得快点好起来。
棠尧儿开始收拾不多的行李,把黎小斯背到胸前,一副准妈妈的形象越来越生动。
回到医学院附近酒店取了行李,吃完午餐,直接去买转乘的火车票,售票员看了医学院签发的黎小斯出生证明,对她们表示祝福,递给她们一张儿童票。
下午三点,终于坐上回程的火车,黎芮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把黎小斯放到自己怀里,棠尧儿拿出随手记写写画画。
一声嗯呜后,列车缓缓启动,带着所有的期盼,奔向前方,火车轮和铁轨之间碰撞摩擦发出哐啷哐嗤的声音,虽然有点刺耳,却充满了前进的力量。
窗外辽阔平坦的田野,茂盛高耸的大树,远方若隐若现的绵延群山,在视线中一闪而过,宛若一帧帧流动的风景,又似一幅幅卷轴画卷,慢慢铺展开来,呈现眼前。
一辆迎面驶来的列车擦身而过,列车员按动鸣笛打招呼,就像一位老朋友的问候,温馨动人。
棠尧儿专心的挥着笔杆子,黎芮偶尔瞟她一眼,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路没有太多话语,却无形中透着一股清流,流淌在两人的心间。
火车到站,棠尧儿才停下笔,把随手记塞进包里,让黎芮照顾孩子,自己搬下行李,一个人拉着出了火车站。
小小的身板被压得只看见一个头,活像一只行走的小蚂蚁,还拖着重重的食物。
黎芮拉住她,把孩子给她背好,接过手上的行李:“棠尧儿,不要逞强好吗?”
棠尧儿甩了甩胳膊,卖萌的对她傻笑:“我以为我可以的,谁知道加一起那么的有分量。”
“以后交给我就好了,你去拦车,我们先去把机票问题解决,争取明天可以回去。”
机场售票处了解了她们的特殊情况,打电话回医学院核实,确认无误,才帮她们改签了机票,办理了黎小斯的儿童票,时间是隔天七点的航班。
出来天色已暗,只好入住了机场酒店,虽然花费会高一点,但两人不想来回折腾,第一次在机场过夜,听着轰隆的声音划过天际,看着寥寥数计的星辰,心间跑来了一丝乡愁。
这是她们第一次有这种感受,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刻意为之,有一些东西会随时间沉淀,伴随着我们前行。
棠尧儿拿出随手记,添上了一朵故乡的云,整幅连环画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黎芮夺过她手上的本子,打开欣赏起来,以前的她都看过,直接翻到新的一页,画面是她们第一天接到孩子的场景,文字详细的记录了两人激动的心情。
接下来是海边看日落,画了三人的背影,小背影应该是黎小斯,和一轮夕阳沉入海底的景象,特意写实了沙滩上的脚印,文字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夕阳无限好,愿此景长留。
最后一幅画了一列火车追逐飞机的画面,天空多了一朵奇怪的云,云上还写了故乡两个小字,黎芮大概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这一幅没有文字,显得格格不入。
黎芮拿过笔,写下:黎芮和棠尧儿的第一缕乡愁。
棠尧儿看她字挺漂亮,脑袋瓜一转:“黎芮,你字这么好看,不如以后字留给你写好不好。”
“我可是要收费的,你确定。”
棠尧儿抓过随手记放到包里,一并把笔收到包里:“你就是一个强盗,明目张胆的抢劫。”
黎芮突然跑来逗她的心思,凑到耳边:“那你叫姐姐,我考虑一下免费。”
棠尧儿听到姐姐就来气,小时候就为叫她姐姐这事,没少挨母亲封小莹的数落,自己觉得两人相差不过几月,叫姐姐太过分了。
黎芮倒好,闲来没事总提这事消遣她,一股硝烟弥漫起来,抓住她衣领往后推了一下,刚要开口椅子就倒了下去,整个人朝黎芮压了过去,赶紧伸手护住她头部。
熟悉的奶香味窜入鼻孔,很好闻,两片薄唇与她朱红的唇瓣仅有一线之隔,随时有可能亲上去,交汇的眼神映入彼此,心跳快得要蹦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黎芮见她傻乎乎的一动不动,自己也不敢动,生怕亲上她近在咫尺的唇,清晰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让她额头浮上些许细微的汗珠。
良久,棠尧儿才回过神,赶紧起身抽离,扶起黎芮:“快动一下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黎芮蹬蹬腿,甩甩手给她看:“棠尧儿,你有暴力倾向,以后谁娶了你,会不会被打残,那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呵呵!一点都不好笑,你不知道挨打是福吗?”
黎芮突然想到自己以前把她打哭,难道那也是福,没忍住笑出声,棠尧儿黑着脸看着她:“你又想到什么坏事了,老实交代。”
黎小斯哇的哭了起来,打断两人斗嘴,棠尧儿忙过去把她抱起,检查了一下拉拉裤,干干的没有湿润感,该是饿了。
看向一旁的黎芮,露出一抹邪笑:“孩子妈,冲奶粉去。”
“是,孩子妈,任凭差遣。”
棠尧儿有种调戏不成,反被撩的窘迫感,无奈的闭上眼,抱着孩子坐到床边。
这一夜,换成棠尧儿失眠,拿出手机搜一些东西催眠,谁知越看越精神,一旁的母女两睡得美滋滋,自己却苦哈哈的守着黑夜。
五点半的闹钟响起,自己还是清醒的脑袋,只好直接洗漱一下,叫醒黎芮,给黎小斯换了新的拉拉裤,接了温水备用。
棠尧儿一坐上飞机就昏昏欲睡,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珍珠大小的泪珠儿滚落,黎芮看她一脸的困意:“尧儿,你没睡好吗?”
“嗯,我睡会,孩子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就听到她匀称的呼吸声,像极了一只乖巧的猫咪,睫毛偶尔微微颤动,脸颊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心尖泛起涟漪。
黎芮把外套给她披上,路过空姐看到,给她们拿了毯子,黎芮把毯子给她盖在腿上,为她捋了脸颊上的头发。
黎小斯睡了一会就醒来,眨巴着小眼睛和黎芮交流,手里一直紧紧拽着她的尾指,很有力度,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又让人觉得软软糯糯。
脂肪嘟嘟的小脸蛋,摸上去滑滑嫩嫩,小嘴巴总想吸吮自己的手指,拿开没一会,又放到了嘴里,想来孩子的手指应该是干净的吧!只好任由她玩一会,嘴角流出些许口水,黎芮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
黎芮起身不太方便,叫了空姐帮忙冲了奶粉,黎小斯大口吸吮起来,还伸小手学着抱奶瓶,这一举动把她给逗笑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棠尧儿醒来,黎芮伸手在她额头试了试,体温正常,才放心让她继续睡,拿出手机给三人合了影,对着照片好一会,才锁上屏幕。
自己也开始有点困意,叫了一杯咖啡提神,拿过杂志翻看起来,还是抵挡不住困倦,黎小斯突然哭了起来,才把困意赶跑。
哭声也吵醒了棠尧儿和前后几位乘客,黎芮起身表示了歉意,大家笑笑继续睡觉。
棠尧儿伸了伸懒腰,接过孩子去了卫生间,黎芮拿着包跟了上去,换了拉拉裤的黎小斯一会就安静了下来,回到座位黎芮准备接过孩子,棠尧儿把她手推回去。
“你睡一会,我现在醒来也不困了,等会你在换我。”
黎芮闭上眼睛,没一会就进入深度睡眠,棠尧儿把毯子给她盖上,身上的外套突然有点眷恋,停了几秒,还是还给她披上。
睡着的黎芮少了醒时的严肃,添了几分柔软,睫毛弯弯起翘,高高的鼻梁随了黎玉山,不怪父女两都喜欢从事法治工作,原来是有共通点。
想到黎玉山,棠尧儿联想到张素兰,不禁打了个寒颤,回去一定得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让她看出事来,她简直就是一个福尔摩斯,推理起来一套一套的,根本招架不住。
飞机落地时,天色已是漆黑一片,两人直接叫了车回黎芮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