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教父重生手札》森林曦

2、chapter 2 “爸爸，我

　　在回到过去见到的熟悉面孔当中，Reborn是毫无变化的，母亲和父亲的面容十年来也没有太多改变，倒是蓝波和一平，沢田纲吉看着这两个小小的孩子，终于体会到时间的巨大魔力。

　　“蓝波，不行！”小姑娘制止揪着一只洗干净袜子捣乱的男孩，圆圆的脸蛋看不出十年后是如何娇俏可爱，男孩子则淘气地绕着沢田奈奈打圈，灵活躲避一次又一次攻击。

　　“啦啦啦，阿纲的袜子被我藏起来啦！！”从一旁的树枝上跳下来，总是一身小牛装的孩子得意大笑。

　　沢田纲吉没忍住闷声笑了一下。

　　原因无它，在他后来的记忆中，身为意大利人的蓝波早早长成了少年的模样，和碧洋琪的前男友罗密欧像了七八成。身处多情风流的国度，这个15岁的小家伙自诩绅士，在自己人面前都会装模作样故作成熟，作为他半个监护人的沢田纲吉已经久未看到他这副姿态了。

　　当然，每次受了委屈还会原形毕露就是。比如那些悠闲午后，身在彭格列总部的纲吉时常会迎来这个孩子气的少年，不是委委屈屈地控诉Reborn或狱寺隼人又欺负他啦，就是甜甜蜜蜜地向他讨要美食或糖果，不想出任务于是黏糊糊偎在他身边偷懒。

　　从5岁到15岁，他们都习惯了彼此间的相处模式。

　　【蓝波，你喜欢的甜品都放在桌子上，最近没时间陪你一起吃，抱歉啊。】

　　【嫌我啰嗦吗，特索罗的糖果虽然好吃，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监督你定期检查牙齿，自己好好爱护它知道吗？】

　　【很痛吗蓝波，对不起，对不起，真的……】

　　即使在病房也一身笔挺西装打扮的棕发青年伏下身子将脸颊埋进手中，病床上昏睡的少年发出不舒服的咕哝声。

　　“唔！”思路被打断，小男孩炮弹一样冲过来砸到他腿上，摇头摆尾神气十足地讨要葡萄糖，沢田纲吉不由张开怀抱，那孩子就顺其自然地爬进了他怀里。

　　“嗯…不好意思，蓝波，糖果我现在没有。”看小牛顿时眼泪汪汪，纲吉立马补充道：“今天下午和你一起去买好吗？除了葡萄，可以多买一个口味。”

　　“哟！！太好了！买糖果！买糖果！”

　　“但是，”

　　少年摸摸男孩蓬松的卷发，在摸到冰凉的物体后手下微微一顿，接着露出温柔笑意说：“但是，每天吃多少我都会监督，然后老老实实刷牙，听到了吗？不然不给你买，妈妈也不行。”

　　“哦——”

　　一旁撑着脸围观的沢田家光笑眯眯，“阿纲太让爸爸感动了，这么会照顾人，既然这样爸爸妈妈再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好不好哈哈哈哈。”

　　纲吉无奈叹了口气，将蓝波放下去让他和一平继续玩耍，随即换了表情对他的父亲说道：“爸爸，我们到屋子里吧，我有事想和你说。”

　　……

　　“这些是你放的吧。”

　　沢田纲吉伸手从衣服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指环项链，他慢条斯理、好像无比珍重的将指环取下来握在手心，和左手刚才从蓝波头发中摸到的另一枚指环一起捧到男人眼前。

　　这是他洗脸时发现的，没想到一夜没睡，爸爸还是能找到时机趁他休息将指环挂在他身上。

　　沢田家光脸上适时露出疑惑和不解，金发男人将视线从那两枚半彭格列指环移到少年脸上，总觉得儿子那双直视他的眼里有着连他也读不懂的意味深长。

　　少年轻声道：“算上我和蓝波身上的，剩余的指环都已经被送到其他人手中了吗。”他开门见山地说，不打算再装作无知任其发展。

　　“呃……”彭格列的年轻狮子不由自主看往坐在客厅专属小沙发上默不吭声的老友Reborn，黑发婴儿抿了一口咖啡：“我什么都不知道哦！”他其实也在奇怪。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最先开口的还是沢田纲吉，“我已经知道了，爸爸你是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首领，巴吉尔是你的手下，另外，这些指环是什么我也明白了，就连爸爸你要做什么我也都清楚。”

　　沢田家光收起了自己嬉皮笑脸的姿态，眼神变得平静锐利。

　　“阿纲，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吗？太陌生了，即使常年不在家，沢田家光也有从自己的情报人员手中得知妻儿的近况，这竟然是那个一直逃避彭格列十代目责任，性格过于柔软的孩子。

　　“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让我来。”Reborn凉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望着老友的眼睛，沢田家光觉得自己无处遁形，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的是什么，一时也觉得无颜面对，于是有些狼狈地别过头。

　　“阿纲，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要知道彭格列的情报目前都是高等级加密。”明明黑发教师语气平平，沢田纲吉还是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信任及爱护之意，他眼眶微微发热道：“……我，是在梦中……”他的谎言随着叙说逐渐完整，“看到了很多事情，关于守护者的事，关于爸爸的，关于彭格列的，过去甚至未来……虽然并不完整，但每一个都非常真实。”

　　两位家长对视一眼，昨晚吗？昨天夜里沢田纲吉确实行为异常，他在自己门前站了许久的事，警觉如沢田家光当然也知晓。纲吉这孩子，除了考试成绩不理想会藏起试卷谎称丢失外，一直是个诚实善良的好孩子。

　　“难道是超直感？因为指环到来激发了阿纲身上的彭格列血脉……虽然家族中没有类似的记载，但目前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探寻过去预知未来？可以具体说说你看到的吗？”竟足以让人一夕之间成长。

　　少年咬着嘴唇，“现在不行……我有不能说的理由。但请你们相信我，随着时间推移，Reborn和爸爸终将会知道一切的。而且，我也不清楚未来是否真的像梦里那样。”那样的未来，如果没信心改变，就不要这么快说出去，让所爱之人早早和他一同承担。

　　话既已至此，看着儿子如幼时一般澄澈的双眼，沢田家光决定不再多问。他走到一边打开储物柜，“指环确实已经被我送该去的地方了。”黑色金边厚重又不失精致的彭格列盒子静静躺在里面，盒子里面没有指环，只有空空的蓝色绒布。

　　纲吉看向彭格列盒子，沢田家光把盒子放到他手中，“那么阿纲，你想问我什么吗？”此刻他非常想知道，掌握足够真相的儿子又会怀着什么心情想他这个老爸。

　　少年摇了摇头，“我现在能理解您，爸爸。”笑了笑，纲吉没在这个问题上停留，“接下来我会和所有指环持有人见一面。”

　　“所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坐在几步之外的Reborn低声道：“你不想说，我可以等你愿意开口的那天，不过阿纲，从你的样子来看，我可以确信你看到的未来或许十分糟糕。”

　　看少年情绪低落，他继续说：“但这件事也不一定是坏事。抛去真实性不提，假如未来真的会如你看到的那样发展，那么也算是彭格列提前向我们预警，何况现在已经具备足够觉悟的你成长起来未必不能处理好它，而且还有我们。 ”明明外表这么稚嫩，怎么Reborn说出的话总能让他安心。

　　沢田纲吉朝自己的老师扯出大大的笑容，“嗯！”

　　“好了。未来的事暂且不提，但现在的情报是可以共通的吧？”三人移步到卧室。

　　沢田家光：“根据斯库瓦罗的脚力推测，再有两天Xanxus就会拿到假的彭格列指环，届时瓦利亚势必会很快赶到日本，或许10天左右就会过来。”

　　纲吉想起记忆深处，他刚认识瓦利亚时，那令人印象深刻的斯库瓦罗超大嗓门以及Xanxus的危险眼神，附和道：“会更快，差不多8天时间。”他们三人说了一些可探讨的细节问题，发现都能对上，对沢田纲吉的“梦”愈加认真起来。

　　Reborn：“昨天之前我还不赞同家光现在就把指环交给你，但情况紧急，九代目突然改变继承候选，一定是发生了你我没有料想到的情况。”

　　【九代目爷爷么……】

　　这是位和蔼慈祥的老人，不但坚定认可他的继承资格，在后来他接管彭格列后也给予了最大的支持和鼓励，传授他如何承担起首领责任的相关经验。

　　“说起来——爸爸！九代目爷爷有危险，虽然不能确定，但他很可能已经受到Xanxus胁迫。”这部分记忆被后来的记忆覆盖有些模糊，不行，他要把他所经历的记下来以免遗忘。

　　沢田家光和Reborn双双严肃了神色，“你没有‘梦到’具体细节吗？”得到肯定答案，沢田家光脸色阴沉，“不管怎样，我得回总部一趟。”这个男人只要回到他彭格列门外顾问的身份上便是另一副面孔。

　　“嗯，阿纲这里看来不需要你担心了，我会好好教导他，你这两天回一趟意大利吧。”Reborn抬了抬礼帽帽檐，“虽然不想承认，但，事情或许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

　　金发男人深吸一口气面向儿子，“阿纲，爸爸准备回去确认情况，你要加油。”他瞥一眼Reborn，想起对方刚才袒护的行为，又笑：“不过有Reborn在，我很放心。”

　　连世界一流的Hitman教师也能对自己的儿子这么温柔，九代目说的没错，阿纲拥有别人所不具备的巨大魅力。

　　杀手先生冷哼道：“我可是一·直·在照顾阿纲呢。”

　　棕发少年看着两位长辈，没有意识到这两人已经为他暗中较劲一场，他郑重点头许下承诺，“我会和大家一起打败Xanxus他们！”现在的他不会畏惧和胆怯，反而格外期待看见那群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