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火火二次元的恍恍惚惚日常》洛阳川

24、二十四朵莫血云 全员到齐

　　24、
　　没来得及准备晚饭，四人一同打车赶赴高铁站。到站前广场下车，莫北和千歌各自拖了个行李箱，小野和云深又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不快，挽着胳膊，蹦跳着往正拖着一个行李箱，一个人站在检票口的玉清。
　　玉清穿了一件短袖的蓝白渐变色的条纹衫，衣服下摆被塞进了的腿上的牛仔短裤里；怕冷，胳膊上还搭了一件棉质的淡蓝色纽扣外套。
　　“等很久了吗？”云深把住了玉清的右手，而她的右手还拽着小野。
　　“没有，也才刚到。”玉清把手机揣进兜里，身子往云深这边偏了偏，与人一同安检然后进站。候车厅里灯光明晃晃，玉清眉头微皱，侧身打量了下身后跟着的某只吸血鬼，咬着唇，迟疑了下。
　　某只吸血鬼已经墨镜、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了，全程垂首。
　　“北北，还好吧？”云深小步跑到了莫北跟前，挽着人的胳膊，“脑袋晕不晕啊？”
　　“行李箱给我吧。”千歌上手，从莫北手中拉过了行李箱。
　　“行李箱给我吧。”小野上手，从千歌手中拉过了行李箱。
　　“你怎么过来了？”莫北抚了抚太阳穴，身子的重量却不愿偏向于云深。
　　“玉清怕某只吸血鬼出事情呀，”云深仰着脑袋，倒是把自己的身子往莫北身上靠，“玉清好吧？”
　　“嗯。”吸血鬼的脚步有些虚浮，找了个位置坐下。
　　“可是为什么没有对象呢？”云深紧挨着莫北坐下，脑袋靠在人的肩膀上，眼眉皱着，面上全是不解。
　　“你们还小啊。”莫北身子往后靠，垂首。
　　“不小了，在西野我都成年了。”云深坐直三分，把放在箱子上的玉清的外套拿了过来，搁在了吸血鬼的面上，“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放在身侧的手掌一勾，莫北捏住了云深的手指。
　　“我们去西野，好不好？等我高中毕业。”衣服没有搁在合适的位置，有下滑的趋势，云深放开了莫北的手指，立在人跟前，微微俯身，想把衣服盖过吸血鬼的头顶。
　　吸血鬼却猛地动作，身子往上挪了挪，衣服滑落在腿上的同时，一下摘了墨镜，血红地眸子映照出云深的面容。
　　“北北？”云深一惊。
　　“我以为你被别人拐走了。”莫北的语调淡淡的，动作却还是迅疾，扣回墨镜，又扯过衣服盖在头顶。
　　“北北~”云深嘴角勾起，抚了抚吸血鬼的脑袋，“我才舍不得走呢。”
　　“玉清也认识东名苏吗？” 三人交谈着回到这边，千歌侧首与玉清说话，谈及方才迎面遇到的女生。
　　“嗯，我们不是一中同一届的嘛，她人很好的，帮过我好几次呢。”玉清回复，视线投向云深这边，“她是灵异部的，小深应该也认识，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是我之前和她一起做过项目，能力挺强的，就是人太高冷了，感觉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样。”千歌想到了方才相对时东名面上的微笑，“倒是没想到，她也会这么温柔地和其他人打招呼。”
　　“喝点东西吧。”小野提了一个塑料袋，还打了个呵欠，捂着嘴，回到位置这边，身后跟着的玉清和千歌倒是两手空空，“至于莫北的话，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一个当场吸血的情爱场面啊？”
　　“沈小野！”云深一手握着莫北的手指，一手抬起，指了指小野的方位。
　　“上车了。”广播刚好响起，小野拖上行李箱，径直过了检票口。
　　“下车了。”广播刚好响起，列车停稳，小野拖上行李箱，径直过了检票口。
　　以此躲开了云深对她在列车上疯狂打趣的报复。其实，她还是有些不明白，莫北怎么就不能当着她的面表演一下吸血的过程了，记得小时候，似乎有另外一只吸血鬼，与禁欲系的莫北简直天壤之别，动不动就要吸她的血。
　　“诶，以前是不是还有过一只吸血鬼啊？”小野想到了以前的故事，树林、城堡、小道，只是每个场景中都似乎有一处的画面模糊着，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分明。
　　“什么另一只？”民宿距车站还有些距离，千歌早早约了一辆商务车，和小野、玉清两人坐在中间那排。
　　“只有莫北吧。”玉清也顺着人的话头，把思绪沉入那个暑假，有试胆大会，有莫北云深，“小深的妈妈也是那年夏天去西野的吧。”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妈妈”这个名词，云深略微反应了一下，点了点头，又一下反应了过来，出声：“是。”
　　“没有吗？”小野一路带着这样的疑问，下了车，拖着行李箱跑得飞快，头一个拿上房卡，上了二楼。
　　千歌本来预定的民宿是一个套间，听莫北说她还有朋友来之后就索性把二楼全包了下来，要了被子枕头，打算直接睡在二楼大厅的榻榻米上。只因为这边有一扇偌大的窗户，正对着大海。
　　“诶，怎么不开灯？”小野把行李箱立在门口，一面把手机电筒打开，一面摸索着墙壁往屋子里走。手电的灯光随着她的步伐动作，恍惚间似乎捕捉到了一抹血红；手掌也很快就摸索到了墙壁上的一个突兀。就要按开开关，小野却突然感知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等琴吹把灯泡换了再开灯。”风间的身形压上，熟练地勾了勾小野的下巴，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啊，是你呀，一如既往的美味。”
　　“风间？”终以坐在暗处，手机点开电筒，光束照在风间面上。
　　“诶！”风间身形一闪，又坐回到终以身边，抱着人的胳膊，把脑袋也靠在了终以的肩膀上，“怎么了，大小姐？”
　　终以冷哼一声，扣住了吸血鬼的手腕，没有言语。
　　“怎么了，小野？”千歌第二个上楼，显然很熟悉这个民宿的构造，直接在房间外就按亮了开关。
　　“呀——”风间惊呼一声，迅速把脑袋埋在了终以怀里。终以也很是熟练，手掌覆在了吸血鬼的眼眸上。
　　“千哥哥，”小野喊了一声，在光亮中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两团身影，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伸手捏住了千歌的衣袖，“有其他的、人。”
　　“应该是莫北的朋友吧，跟我们一起来玩的。”千歌扭头回去，要云深和莫北快一些，确认面前两人的身份。
　　“方便把灯关了吗？”终以微微俯身，尽最大限度地把灯光同风间隔绝开。
　　“嗯？”千歌歪了歪脑袋，没有动作。
　　“我怕这只吸血鬼受不了。”终以皱眉，迟疑片刻后解释了一句。
　　“是说莫北么？”千歌还是没有动作，只又探头，催了催楼下的三人。
　　“是说她怀里那只吧。”小野还捏着千歌的衣袖，眨了下眼睛，怔怔地望着那边两团身影，“我好像之前遇到过她。”
　　“什么？”千歌侧身，反手握住了小野的手掌。
　　“什么？”几乎是同一时间，终以抬眸，抚着风间的手指微微弯曲。
　　“我……”小野还望着那团黑影，眼前竟莫名浮现出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泛着微微的银色光芒，一点点地从她身边远去。
　　无人言语，二楼一时陷入沉默；玉清拎着行李箱，站在了楼道口，看着堵在门口的两人正要开口询问；云深一面扶着她的吸血鬼，一面扶着栏杆，动作缓慢地从楼梯往上；民宿一楼柜台里的中年男人正在确认今天的营收状况——
　　猛地一下，所有的灯光都从众人眼前消失，整栋房子都陷入黑暗，映衬着远处洋面上的星星点点。
　　“琴吹你快点哈。”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南都守在电箱边。
　　“嗯。”琴吹提了个袋子，从阳台翻身进了屋子，动作不疾不徐，开始换灯泡。
　　“不好意思，大家不要慌乱，暂时停电了，我们有备用电源，两分钟就能恢复。”一楼的柜台，老板声音洪亮，把言语传达给整栋楼的人和吸血鬼。
　　“呼——”风间却是一下恢复了活力，刚要动作，就发现自己被终以牢牢握住了手腕，半分移动不得，“大小姐？”
　　“你要去哪？”黑暗向来使人类陷入迷茫和恐惧，终以把风间的手握得紧紧。
　　“去找莫北。”风间无奈叹息了下，又坐回原处，另一只手抚上终以的手掌，给人清冷，也给人安慰，“现在不用了。”
　　黑暗中的莫北已然身体矫健，揽过云深，身形一闪，就已经上了二楼，找了张椅子，把云深安置在远离风间的角落。
　　天光大亮，伴随着灯泡扭动的声响，人类又开始活动。
　　楼道的台阶直接连通着二楼的大厅，因着夏天的缘故，铺了一张硕大的凉席；挨着走廊的这一侧置办了三张摇椅，云深就在其中一张上；阳台在进门的右手边，木质栏杆有些年代了，在海风的吹拂下不时发出些沙沙声；左手边是亦是一条走廊，两侧分别两间房，都是装了榻榻米的；最里侧放了两张沙发，终以搂着风间半躺在上面。
　　眼前又是一下明晃晃，风间皱眉，猛地把脑袋扎进了终以怀里。
　　“灯泡已经换了。”琴吹勾了勾嘴角，走到了窗台，给了楼顶的南都一个手势。
　　“我就说嘛，怎么感觉这光一点都不晃眼了。”风间又一下直起身子，面上多了三分轻松，只是手掌还搭在终以的手腕上。
　　“大家……都是莫北的朋友么？”玉清站在了门口，推着小野往屋子里走，正好看到阳台那方，南都身形摇摇晃晃地落到了琴吹的怀抱，血红的眸子泛出的光亮随着人的身形晃动，“也、都是吸血鬼么？”
　　“嗯，介绍一下，那边沙发上的两位，终以、风间汐；阳台这边，怀里的是蒋南都，另一只叫楚琴吹。血红眸子的都是吸血鬼。”莫北应声，手指顺着话头指过众人，“这是云深，那边是玉清、沈小野、千歌音。”
　　“吸血鬼？就是吸血鬼么……”小野立在门框处，手掌中没有千歌的衣袖，视线依次扫过了四位吸血鬼的眼眸，最终停在了风间那方，眨巴了下眼睛，咬着唇，抬手，指了指风间，“你，我……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终以偏头看向风间，掐了下这只吸血鬼的手背。
　　“没有吧，我对你没什么印象啊。”风间并不呼痛，只是面上的表情多了三分痛苦。
　　“啧啧，都是欠的……”南都站在琴吹身后。
　　“我们去外面逛一圈吧。”琴吹抢先出声，盖过了南都话语后面的字词，拖着这只吸血鬼往阳台。
　　“不要，东滨这边有妖怪啊，我……”南都完全不能阻挡琴吹的动作，已经被人半搂在怀里，只能眼睁睁任由着琴吹抱着自己纵身一跃，从阳台翻了出去，身影隐在黑暗，声响隐在海水翻涌中。
　　“可是你刚才说‘一如既往’啊。”小小插曲之后，小野往前走了两步。
　　“小野。”千歌的步伐比小野更快，拉住了人的手腕。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看到谁都喜欢攀关系，说一句，好久不见。”风间抿唇，手背上的痛感更甚，扭头看向终以，吞咽了一下唾沫。
　　“是吗？”小野显然不信。
　　“是啊。”风间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风间和小野？”云深扯了扯莫北的衣袖，小声询问。
　　“没什么。”莫北侧身，微微垂首，音调柔和，“累了吗？我们收拾一下先去休息吧。”
　　“大家要不先收拾一下，准备休息，挺晚了。”玉清在某种程度上和莫北颇有默契，也向前一步，扯了扯小野的衣服边，“小野？”
　　“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千歌也上前，捉住了人的胳膊，把小野拉到了门口，“把行李箱推进去。”
　　“可是……”小野还偏头望向风间，“她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她……”
　　“先收拾。”千歌把箱子平放下，蹲在地上。
　　“你说的是这个么？”众人都以为这一出戏已经拉上了帷幕，风间的却轻易摆脱了终以的束缚，身形一闪，立在了门口，一下捏住了小野的下巴，垂首，锋利的犬齿划过人的面颊，两唇相应。
　　“你做什么！”千歌最先回神，一下把风间推开。
　　“风间！”终以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风间。
　　“我就……”小野钻进了千歌的怀里，哭丧着一张脸，“谁允许你咬我了！呜呜……我就想证明一下，我之前也见过吸血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