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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骚走位 脸红了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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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天院隐匿于香雪海深处,外设五行之阵,内置暗器机关,阁中天地玄黄四斋,每斋四人,由斋长领头,皆是道门之中的拔萃翘楚。
只有翘楚中的翘楚,未来才有资格被掌院选中,成为最前线暗队一员,潜入阴月冥宗老巢阴月洞府,执行最重要的任务。
入院第一天,齐晚寐被分到二斋,和东方怀初,齐沁一同皆由二斋斋长东方衡管束。
于是,齐晚寐苦难的日子正是开启了······
每日必饮一碗冬虫草苦药汤驱寒御暖不说,还得进行五行初级考核,锻炼暗卫的心智与体魄。
所谓五行,便是金木水火土,即为剑阵、棍局、水域、火海、地宫五道试炼。
五天五夜的地狱考核,齐晚寐终于知道东方衡那句“我脾气不好,怕死就躲远点。”是个什么意思,也懂得了小狐狸闯入雪狮领地是个什么下场。
齐晚寐不会御剑之术,东方衡便吊着她在剑上飞旋数回,教她什么叫做多摔几次就会了。
齐晚寐不懂地宫之局,东方衡便按着她的四肢,教她什么叫做多踩几次陷阱就懂避开了。
总之,怎么粗暴怎么来,东方衡对她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闭嘴。
逼到最后,齐晚寐形销骨立,只能瘫倒在床上,又吐又呕,断断续续重复三个字:“我好恨······”
在一旁看着的齐沁和东方怀初,一个负手摇头,一个以扇遮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不忍直视。
好在,虽然悲惨,但齐晚寐终于还是通过了初级试炼考核。
可这刚结束,这中级考核便即将接踵而至——文考。
对于看字便头疼的齐晚寐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只能拿出杀手锏。
夜晚,齐晚寐在秘天院二斋学堂里,开了个赌局,一赌定胜负,输的人自然要在明日文考上多多出力,帮助她渡过难关。
齐晚寐走江湖惯了,于赌场上从未输过。岂料,抽老千抽得正起劲时,一向是优秀苗子的齐沁淡然地提醒了东方怀初一句:“天干为甲,财主东北。”
如意算盘,啪的一声,全翻了。
齐晚寐输了!
“齐沁,你不是说不插手的吗?”看着案桌上的银子渐行渐远,齐晚寐朝着旁边一直在温习的齐沁,挤出个狰狞的假笑,“撒谎可不符合你高冷优雅的气质。”
齐沁一脸端正,事不关己:“我一生求直,从不撒谎,我没有说话,刚刚我只是在念书。”
这逻辑鬼才令人折服。
齐晚寐翻了个白眼。
愿赌服输,齐晚寐只好答应东方怀初的请求,为他现做一个狐面机甲,作为陪练。
据说,东方怀初经常被自己的尊师东方游嫌弃流连花丛,剑术不精,是以他经常跟师父抬杠,说的是,美人无罪,本人缺练。
所以,自从齐晚寐来了之后,他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满意在众人面前飞旋跳动,粗大的木头瞬间被齐晚寐雕出了一只阴月冥宗里最青面獠牙的狐狸机甲。她输送几缕灵气后,狐面机甲便咔咔咔几声,转动着僵硬的身子,立正稍息起来。
一片掌声之中,齐晚寐得意收回刻刀。
可就在这刹那间,嘭的一声,一柄银色宝剑穿门而入,破开人群,直直将狐面机甲钉死在墙面之上!
“大、大、大······大师兄!”
众人惊慌失措的眼眸之中,映出一个墨蓝色的身影。
“混账!”东方衡一双瑞凤眼燃着怒火,呵斥道,“阴月冥宗虎视眈眈,战火随时燃起,你们不潜心训练,竟敢在此聚众赌博,与狐面机甲寻欢!”
齐晚寐和善上前,解释道:“劳逸结合,有助提升修为,你误会啦。”
“聚众赌博,玩物丧志,何来误会?”
东方衡这板正的话语,激得齐晚寐只好忍痛割爱,将一锭银子塞入他的腰间:“通融通融。你就当积德,放了那小家伙呗,你看它那么可怜。”
东方怀初带头,撺掇一群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他拉着身侧的齐沁,齐沁的眸光一暗,意思是没救了,别带我。
可相反,东方衡余光一扫,看着墙上的狐面机甲握着胸口的长剑绝华,难受地嘤嘤哭泣,垂下了眼眸。
眼看就要心软,可怎么知,咚的一声,银子坠落于地。
绝华剑身利落侧转,狐面机甲在一声惨叫中,尽数化为粉末。
众人纷纷一凛,唯有东方衡稳如泰山:“贿赂谋私,罪加一等,按院法规,狐面,妖也,持剑者,当除之!”
亲眼看着自己的杰作四分五裂,齐晚寐正要上前理论,却被齐沁和东方怀初一把拉住。
两人谨慎的眼神都似乎在说,你再上去,裂开的就是你。
齐晚寐自心中有数,按下怒火,端出个假笑道:“我有一事不明。”
“说。”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变成了狐面,身不由己,你又该当如何?”
东方衡一字一句果断而出:“苍生为首,吾辈次之,如有必要,大义灭亲!”
苍生,你可曾全都认识?
像是自己在询问着自己,齐晚寐记得,十岁的她也曾秉承齐氏家训,仁心仁术,有救无类,为救众人斩杀白姬,可是却累及至亲,祸及自身。
后来,虽有陨印在身,但每月满月阴气至盛之时,还是要承受魅骨噬魂碎魄的痛苦,这些众人可知一二。
罢了,只要能顺藤摸瓜,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忍!
“师兄你是天是地是正道的光,说得对。”齐晚寐语气十分狗腿,将愤怒碎在齿间,“那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其他人无关。”
然而,等东方衡将此事上呈掌教东方伯后,惩罚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齐晚寐竟被扔进了秘天院的一块泥地里,种梅树!整整五十棵!
若是一个时辰之内完不成,则逐出秘天院,永不录用!
深夜,齐晚寐在泥地里折腾了一个时辰,挖坑、种树、浇水,连带着骂了无数遍东方衡是块冷血的老朽木后,终于把四十九棵梅树伺候齐整。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一丝痛苦在心脏处炸开!
砰的一声,齐晚寐倒在地上。
耳边响起晚玉的话:“虽有上古陨印压制魅骨,保你与常人无异,但每逢望月之夜,阴气至盛之时,陨印之力将大大减弱,届时······”
魅骨肆虐,噬魂碎魄,生不如死!不能让别人发现,绝不!
齐晚寐撑着站了起来,可偏生东方衡在泥地里设了禁制,种不满五十棵,禁制不散,根本出不去。
血液在沸腾,意识被疼痛绞得支离破碎,就连个救字都喊不出口,根本无力种植最后一棵梅树。
然而,就在此刻,禁制却开了······
隐隐绰绰间,一个墨蓝色的身影映入齐晚寐眼帘。
齐晚寐这一睡便是一夜。
庆幸的是,众人皆认为她突发怪病,魅骨一事也算是能瞒天过海,不幸的是,她翌日午时醒来,已经错过了文考,失去了前往阴月冥宗的资格。
正当她在学舍的床上恨得牙痒之际,门被推开了!隔着屏风,立即装死。
“小师兄向来刚正不阿,堪称秘天院活律条。虽将一切禀明东方师伯,但我亲耳听到他对东方师伯说,斋员犯戒,身为斋长,管束不严,应当全责。”
刚文考归来的东方怀初啧啧赞叹,折扇在齐沁面前一合:“五十棍,啧啧啧,这怜香惜玉得,连我都自愧不如!我说怎么就种几棵梅树就结了,原来有人受了。”
“······”
“给她输了一夜灵力,”齐沁坐在桌边,优雅把盏,“这个怎么没算上?”
“······”
“我怀疑······”东方怀初轻声道,“四七克我师兄,今天可是我小师兄生辰,伤成这样,文考的时候,还强撑着来,可怜啊。”
话语刚落,背后一阵凉风拂过,一个影子闪出了门,屏风后床上的人不见了。
东方怀初疑惑道:“阿沁,刚刚那是不是躺着个人?”
“你失明了,还是失忆了?”齐沁淡淡道。
“······”
夜,墨梅小筑。
一盏孤灯下,两掌落膝,盘坐于蒲团之上东方衡调息完毕,毫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倦意,突然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了扯,他睁眼一看,一个巴掌大的小机甲人怯怯地退后一步,从身后抱出一瓶跟它个头差不多的金创丹药。
“······”东方衡没有接过药瓶。
小机甲人嘟着嘴,鼻孔冲出怒气,干脆跳到桌前,用小脚丫子轻轻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水,然后在宣纸之上恣意滑行。
随着它风骚的走位,一幅热闹的湖边码头街景图渐次呈现在东方衡眼中。
漫天晚霞之下,码头船只停泊靠岸,渔民纷纷收网捞鱼,卖糖人卖面具的小贩吆喝着,围观的男女老少皆是言笑晏晏。
微暖的烛光边,素来冷淡的东方衡眼眸中隐约有一丝波动,可这种光景如此难得,却被门外一声“阿嚏”打散。
外面的始作俑者眼瞅不对,撒丫子就想跑。
“你给我滚进来!”
一声怒喝下,齐晚寐蔫蔫地推开门,收回小机甲人:“我就路过,听怀初说,今天是你生辰,所以我随便就做了一份礼物,也是谢谢你为我求情了。”
东方衡怒容已散,冷意却未消:“不务正业!成何体统!”
“是是是,师兄教训的是,”齐晚寐竖起四指,好声好气发誓着,“以后我一定戒骄戒赌,遵纪守法,勤务正业,为道门事业发光发亮!”
“······”虽未应答,但东方衡的眼神却没有移开过桌上的街景画。
这一刻,齐晚寐才真正觉得东方衡可怜,送礼致歉之前,东方怀初是跟她提起过东方衡的过往的。
东方氏是道门中一把公平之秤,祖上规定,派中之人,尤其是掌门,可与人结为道侣,却不可生私,不可有情,所以历代掌门皆为家族联姻。
偏是到了东方衡父亲东方伯这一代,却因冰冷的一纸婚约,对东方夫人生了相知相惜的真情。
只可惜,真情换得的却是一段真相。
东方夫人乃狐妖一族,阴月冥宗的卧底。她虽为人族,却是狐君白姬的心腹。
为了营救被封印在囚妖谷中的狐君白姬,冒名顶替,嫁入香雪海,生下东方衡。
五年后的一天,她找到了解开白姬封印的办法,正要释放白姬时,身份暴露。穷途末路之下,她杀了东方家十二位长老,最终甚至还咬子胁夫,逼迫不成,含笑撞上了丈夫东方伯的宝剑。
就这样,东方夫人死后,没等东方衡缓过来,东方伯宣布,东方衡乃为东方氏第一百零七代继任人,十年后,再授天下第一神剑绝华,正式掌法度,施公正。
十年之间,必须居于墨梅小筑,镇压小筑后囚妖谷中的白姬,若无大事不得擅离半步,需时刻铭记家训——除妖卫道,不可有私,不可生情。
尽管,东方衡那时候仅仅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该是肆意玩泥巴,跟父母耍赖的年纪,他只能终日辟谷练剑,一点人间烟火都不曾沾过。
十年,就这么过着,整整十年。
待东方衡长到如今的弱冠之龄,终于不负所望,执天地一剑绝华,斩妖除魔捍卫正道。
整个道门人人敬他畏他,皆认为他是天之骄子,所向无敌。
没有人关心,再厉害的人,也是会痛的,也是会有向往的。
他不曾说,别人也不曾问。
难怪,他会对母亲绝口不提,对阴月冥宗狐妖一族如此憎恨,对外界的繁华盛景如此向往。
齐晚寐隐下所有的伤感,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将腰间亲自泡好的醋茶葫芦,递给东方衡。
“师兄,生辰快乐。”
微暖的光晕下,小狐狸眯着眼睛,将雪狮子眼中的冷意全部融化。
可惜的是,融化后的情绪是什么,没有谁能看得清楚。
“我送的这两样礼物,你喜不喜欢?”
虽然齐晚寐并不喜欢吃酸的,但这确确实实是个好东西。
“闭嘴。”东方衡暴躁怒目,手却很诚实地接过葫芦,擦了七次放在一边,“辟谷,不喝。”
不喝就不喝,年纪轻轻就跟个活死人一样。
齐晚寐叹息一声:“那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没有。”
“我有呀!帮我许!”
齐晚寐混迹江湖多年,脸皮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出这一番话时的确不知道什么叫害臊。
这可惹得东方衡语气又硬了起来:“胡闹!”
“就当我借的!借的!以后我生辰大不了,再还你一个心愿呗。”
“······”
“这样,等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画上这些美景如何?”
“你说。”
“我想成为暗卫,去阴月冥宗的狐族老巢——阴月洞府。”
眸中跳动的认真的光晕,令人不得不直视。
虽然齐晚寐知道一向板正守纪到令人发指的东方衡不可能答应,可还是会抱着微弱的希望,情不自禁地想飞蛾扑火一次。
“你错过了文考,秘天院不接受走后门。”
这一丢丢希望在东方衡冰冷的目光中,被掐灭了。
齐晚寐悻悻然地回头欲走,下一个瞬间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
“但你若是足够优秀,再加一个名额,也不是没有可能。”
齐晚寐头一抬,一双眼亮得发光,嘴角疯狂拉出个半月弧度。
她猛地回头,扑向桌面:“真的?”
由于太过激动,砚台中的墨水呲的一声,溅到了东方衡白皙干净的脸上,脏了。
“滚出去!”
真他娘的公主!
齐晚寐呼的一声,吹灭了桌前的一豆孤灯,笑嘻嘻地撒腿便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师兄莫要反悔!”
门窗被徐徐推开,十年前的年少韶华也被一推而散。
站在窗外的齐晚寐放眼看去,秘天院二斋学室里,已是冷清一片。
自打阴月冥宗被她一朝灭了之后,秘天院院中的修士同窗早已散去。
齐晚寐走近窗口,瞧见那一豆孤灯如昔年一般,静默在这深夜中摇曳着,只是灯下的东方衡却比之从前稍显不同了。
他正低头蹙眉描绘着什么,朦胧的光将他单薄消瘦的剪影拉得颀长。
不知是不是错觉,齐晚寐竟然觉得,他立体清冷的侧脸多添了几分柔和和烟火气。可是再好看的皮囊却藏着一颗无情的心。
齐晚寐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十年前对晚玉见死不救。
案桌前,三寸无脸怪木偶安静地躺在一侧,须臾,东方衡笔尖一收,宣纸上勾勒出的竟是一枚三瓣红火印,和齐晚寐血契咒印记一模一样!
难道东方衡知道了血契咒的事?
还没等齐晚寐推理完,两个字砸进耳朵。
“进来。”
左顾右看,空无一人,齐晚寐只得是被发现了!
眼下,她只有装疯卖傻,找机会拿回木偶才是正经。
于是,她快速提着小裙袍朝东方衡奔去,双膝一软,跪了!
“仙君,仙君,小女子求你,把这个小木偶还给我吧,它真的不值几个钱的,我夫君已然故去,唯独奴家一人苟活于世,如今只有此物能聊表相思,确实遗失不得。求你了!”
她又是一磕,哭得梨花带雨:“仙君啊——求您大发善心啊!”
齐晚寐说完又拉着袖口清了清鼻涕,哭声越发放肆,仿佛在彰显这十年没退步的演技,可却在上气不接气中听到一句话。
“今晚早点睡,明天赶路。”
齐晚寐表情一僵:“赶路?去哪?”
“当然是去查鬼婆婆现在身在何处!”水墨折扇啪的一声,门外,东方怀初擒着笑意,款款来到两人面前,略有玩味地瞥了一眼东方衡,“我们总不能任由她野在外面,那得祸害多少芸芸众生。小师兄,对吗?”
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这两人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东方衡没有反驳,也就代表着他其实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等等,为什么是我们?
齐晚寐清醒过来,这种时候当然是能溜则溜,省得被发现后直接被抽皮扒骨,东方衡这头雪狮张牙舞爪起来是可以把她撕得粉碎的。
“小女子无德无能,也不能帮衬二位仙君,还是算了吧。”
“我小师兄在大殿上可说了,鬼婆婆现身清水村却无端隐遁,你是唯一还残存着她魅气的人,带上你,我们找到鬼婆婆的机会会大很多。”东方怀初偏头一笑,“再说,你已经是我小师兄指定的双修道侣了,往后要你帮衬的事还多着呢。”
什么?!!!
齐晚寐下巴瞬间拉得很长。
东方怀初扫了一眼齐晚寐头上的白梅玉簪:“不用惊讶,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整个道门都知道了!要不然,你这嫌疑怎么会洗得比雪还干净?”
所以,逃过一劫,不仅因为齐沁戳的血洞,还有东方衡的担保?
齐晚寐惊恐地瞄了一眼木头一般的东方衡,温婉的假笑绽放在嘴角:“小女子已许愿常伴青灯,实在不能与道门之人双修,况且,小女子福薄缘浅,实在不堪与少衡君匹配。”
“那不行,明正殿前,诸君已然见证!”东方怀初跟个老妈子似的,语重心长补充道,“你还想抵赖不成?始乱终弃,不好不好。”
齐晚寐试探道:“看、看到什么了?”
“当时,你被我家阿沁捅了一窟窿,我小师兄上前为你查看,你却借机死死搂住我小师兄的脖子不放,要不是我拦着,便是要亲上了!”
“······”
东方怀初还不嫌尴尬:“这不,我家小师兄当众向掌门请命,你为他的双修道侣,一同下山找寻鬼婆婆的下落!以免你俩修得走火入魔,我也特地请命,从旁协助,随你们一同下山。”
!
齐晚寐脑门一炸,原来东方念那小奇葩之前说她干得好,说的正是她完美地在众人面前调戏了他老爹?
她疼得厉害的时候,本就有乱抱人的陋习,且不受意识控制!
这真的天大的误会!
最要命的是,灯光下,余光一扫,东方衡他他他他他他脸红了!
这个没有情感的怪物,竟然害羞了,真的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画面实在太过于惊悚,齐晚寐心生逃意:“哎哟,我头痛,痛得要死了!!!”
东方衡摇摇头,扶着她将倒未倒的背部,就这么一扶,手中的无脸怪木偶便被齐晚寐一抢!
“有缘再见!”
话音刚落,咻的一声,仅留东方衡和东方怀初在原地风中凌乱,齐晚寐已经飙到庭院大门!
“人跑了,你不追?”
东方怀初一副看好戏找扁的模样,被东方衡瑞凤眼一刺,住嘴了。
只见东方衡指尖拈起一束白光,某人脚下就这么一卡,狐狸终究还是逃出狮子的掌心。
齐晚寐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脚双手还是落跑的预备姿势。
呲!
齐晚寐头上的簪子蹦出一条细丝般的银线,一头绑在簪子上,一头竟乖乖飞到东方衡手中。
怎么回事?
头发一扯,齐晚寐只能乖乖地被拉回东方衡身边。
遛狗吗?
“放开我!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看着东方衡将银线缠在手上,东方怀初调笑道:“果然是,‘悍夫’斗不过‘缠女’啊。”
什么玩意儿?!!!!
齐晚寐大抵猜得出来是被人下了咒,破口大骂道:“世人皆称你是东方明月,隋珠和璧,我呸,竟然在一弱小女子身上使这种阴招!卑鄙无耻下流!”
按照东方衡十年前的性子,若是齐晚寐如此谩骂,早就七窍生烟,将她从香雪海十万阶梯上扔下去,让她圆润地自生自灭。
然而,东方衡只给她递过来一杯茶,不慢不紧道:“尽管骂,渴了,我这里有茶。”
“······”齐晚寐喝了一口,酸得浑身颤抖。
这是醋茶啊!他以前不是不喝的吗?!
虽说物是人非,但东方衡非得也太厉害了。
究竟是她这副身子像极了他死去的妻子,还是这十年来,他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疯了?!
心脏一揪,齐晚寐怔然,魅骨亮了!
第一个能补无脸怪魂魄的日灵金丹出现了!就在香雪海的山脚之下!
“不好了!少衡君,少初君!念念小师妹不见了!”
一男修半跌半歪地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禀报,众人皆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