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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独上瀛洲 三天前,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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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若水独自前往瀛洲。
瀛洲浮于东海,海风阵阵,若水一袭红衣,烈焰红唇,三分妩媚,三分冷艳,还有三分狠戾。
“来者何人?”瀛洲弟子迎上前来。
若水轻蔑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又看向别处。
“你……”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同门师兄顾立拉住。
顾立是瀛洲内门弟子,有幸跟已故顾掌门参与仙魔大战,当然不会忘了这位在仙魔大战出尽风头,深藏不露还杀了他们掌门的魔头,顾立可是恨透了若水,但是技不如人,且看若水来者不善,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魔界圣君。”顾立小声说道。
那名弟子一听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毕竟是声名在外,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界圣君。
若水全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看着远处,像是在等人。
顾立等人搞不懂若水的意图,也不敢贸然动手,掌门不在瀛洲,只得先去禀告大小姐。
不一会儿,顾家长女来了,一身侠女风范,身后跟着几名女弟子。
顾大小姐看着目中无人的魔界圣君,唤道:“若水。”
“顾笑?”若水转过头,惊讶之余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顾家大小姐也是老熟人,算是她初上招摇时第一个对她照顾有加的人。
数年未见,早已物是人非,一个是瀛洲的大小姐,一个是魔界圣君,中间隔着杀父之仇,还有扯不清的恩恩怨怨。
“如今我应该叫您一声圣君,不知圣君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顾笑看着若水,语气不太和善。
“我找顾宁。”若水说道。
“他不在,您改日再来吧。” 顾笑心中直打鼓,顾宁当年在招摇轻薄栖梧君的夫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今日是来算旧账的?
“他应该快到了,我就在这儿等。”若水迎风而立,来都来了,哪能说走就走。
“阿宁当年犯浑,冒犯了您,是他罪无可恕,可是他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得到了该得的惩罚,更何况……”顾笑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你杀了我们的父亲,你还要找阿宁做什么?”
“因为……他死性不改。”说起这个若水就是一肚子火,当年之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索性顾宁也没有得逞,但是看到赤练经历的一切,她的挣扎、无助、恐惧、还有绝望让她不得不想起不堪的过往,顾宁就是从骨子里的卑劣,狗改不了吃屎。
若水正在气头上,远处有船只靠近,若水紧握着笛子,远远看见船头斜坐着的顾宁,翘着二郎腿,摇摇晃晃,一副吊儿郎当,不可一世的样子。
若水怒目而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顾宁怕已是千疮百孔了。
顾笑看着远处的顾宁,又看看怒不可遏的若水,一边得罪不起的昔日好友,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顾笑左右为难。
船只越来越近,船头的顾宁也发现了些什么,站起身来看着岸边站着的红衣女子。
若水目不转睛死命盯着顾宁,突然觉得脖颈上一阵冰凉,是顾笑的剑架着脖子。
“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也知道阿宁是什么德行,但是你已经杀了我父亲,阿宁是我唯一的弟弟,是瀛洲的掌门,我不能让你伤他。”
若水冷笑,“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她微微偏头,消失不见,接着出现在顾宁的面前。顾宁瞪大了双眼,看着今非昔比,杀气腾腾的若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若水不由分说,一剑刺去,顾宁出手抵挡,强大的剑气震得海水奔腾,脚下的船只晃晃悠悠,眼看船就要翻了,若水和顾宁腾空而起又落在岸上,船只翻了个底儿朝天,修为稍浅的几名弟子直接被盖在海水里。
若水收手,打量着眼前的顾宁,当年她亲眼看见他被废了根骨,成了终身不能修行的废人,可刚才交手,如七月所言,顾宁的修为大有长进,他身体里有种怪异又似曾相识的力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番闹腾,瀛洲大半的弟子都来了,面对屠杀先掌门的女魔头,人人都欲除之而后快,只是若水一身的杀气,又没人敢轻举妄动。
事情好像越来越棘手了,若水想要顾宁偿命,但是看这架势,她要是想杀顾宁,瀛洲上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原本她是想要一招制敌,结果了顾宁,然而没想到低估了顾宁的实力,现下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顾掌门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若水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宁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小娘子孤身上瀛洲,这是要投怀送抱,与本座再续前缘吗?”
“哈哈哈哈~”顾宁的话惹得大家哄笑。
“阿宁!”顾笑苦着一张脸,恨铁不成钢。
“阿姐,我早就说了,当年是她勾引我的,可是没人信啊。”
到这个时候还敢乱说,果然是没救了,若水摇摇头,说道:“顾掌门这些年功夫长进得不多,脸皮倒是长进了不少,信口雌黄,不要脸的本事还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你……”顾宁被激怒了,但是又转了话锋,说道:“小娘子的嘴皮子倒是跟当年一样厉害,只是当年有栖梧君罩着你,可如今栖梧君恨不得杀了你给天下仙门一个交代呢。”
戳中了软肋,若水捏紧了拳头,栖梧君跟她之间的恩怨纠葛,是她想忘又忘不了的过往,这大半年她日日饮酒,醉生梦死,依旧理不出个头绪。
顾宁不死心地继续说道:“你说栖梧君有什么好,都一万岁的老头儿了,哪儿比得上本座年轻潇洒,他一辈子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哪懂什么风花雪月,可怜小娘子你一颗真心错付啊。”
所谓杀人诛心大约就是如此吧,一提到那个人若水就失了分寸,心烦意乱,趁若水分神之际,顾宁召出捆仙绳,若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困了个结实。
若水挣扎了两下,没什么用,捆仙绳是一种罕见的血藤所制,越挣扎就捆得越紧。
“卑鄙!”若水恼怒,恼瀛洲父子背后放冷箭的不耻行径,也恼自己蠢笨。
“兵不厌诈。”顾宁满脸的得意。
受制于人,若水反倒冷静了不少,用意念操控无殇剑,试图用无殇剑斩断捆仙绳。
察觉若水的意图,顾宁冷笑,“七星阵!”
“七星阵”是瀛洲的看家本事,七个人以北斗七星之形分别在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天枢星站定,将敌人围在其中,阵中之人则无处可逃。
正当若水斩断捆仙绳,以顾宁为首,四大长老、顾笑、顾立等人已经摆好了七星阵,其余人等则退出三丈远,顾笑有些为难,但不是你死就我我亡的境地,她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水看着顾宁,余光瞥了一眼其他人,以一敌七,此次瀛洲之行,的确是草率了。
顾宁等人以佩剑攻击若水,若水以无殇剑抵挡,变幻莫测的方位,绕得人头晕眼花,还有该死的反噬,片刻之后,若水便有些疲于应付,力不从心了,再战数十回合,若水败下阵来。
“销骨噬魂钉!”
随着顾宁一声令下,七星阵中的人都发出一根十寸长的铁钉,每一根长钉以一化七,若水就像是一个靶子,靶子做着最后的挣扎,无殇剑立于地面,若水站立在剑柄上,双手灵动施法,周身形成一个光晕,抵挡着明晃晃的铁钉。
强烈的反噬把若水折腾得心烦意乱,顾宁再一次发力,一根铁钉正中小腹,光晕越来越弱,一根根销魂钉穿透光晕,钉在若水身上,前胸后背,手臂大腿,无一幸免。
若水跌在地上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不知是反噬之痛,还是噬魂钉之痛,总之痛不欲生。
若水紧握着拳头,额间、双鬓渗出细密的汗水,汗湿的头发胡乱地粘在脸上,她玉无殇这辈子都没有这般狼狈过,不过更狼狈的还在后面。
顾宁这种杂碎肯定不会放过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挡不住,掩不了,若水索性闭上双眼听天由命,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顾宁走到若水跟前儿,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说道:“坊间传得神乎其神,天下无敌的魔界圣君也不过如此嘛。”
若水觉得这人聒噪得很,要不是仙魔大战消耗太多,要不是魔界戾气太重不利于修行,要不是该死的天命,别说在这区区七星阵,就算二十八星宿也不在话下。
见若水不说话,顾宁更加得意,“你诳时惑众,毁我清誉,害我修为尽废,还杀我父亲,这笔账我们是该好好算算,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掌门所言极是,这女魔头杀我瀛洲掌门,还敢上门挑衅,简直是找死。”一位长老愤怒到狰狞,恨不得将若水大卸八块。
大家都附和:“杀了她,杀了她。”
“阿宁!”顾笑为难地说道:“她毕竟是魔界圣君,我们要是杀了她……”
“杀了她又能怎么样?”没等顾笑说完,顾宁抢话道:“魔界中人本来就该死,更何况她跟我瀛洲有不解之仇。”
“她如今是魔界圣君,杀了她,魔族定不会善罢甘休。”顾笑说道。
“阿姐,魔族如今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她一介女流还害得魔族死伤惨重,他们说不定比我们更想让她死。”
“我认为……”
顾笑还想说什么,被顾宁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掌门之位要不换阿姐来当?”
顾笑无言以对,负气走了。
若水眼皮儿都没抬下,一来有气无力,二来实在没有睁眼的必要,有些人看着都觉得脏眼睛。
顾宁倒是窝火得很,阴阳怪气地说道:“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的魔界圣君啊,死到临头了还是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若水还是没搭理,这让顾宁很挫败。
顾宁不死心地说道:“你求我啊,小娘子要是求我,把我伺候好了的话,说不定……”
话还没说完,若水睁眼,给了顾宁一记眼神,王之蔑视。
顾宁竟然没由来地发怵,随后又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以为你是谁?栖梧君的夫人还是魔界圣君?你以为栖梧君还会护着你吗?你以为魔族中人是真心臣服你吗?你如今不过是我顾宁的手下败将。”
若水看着顾宁,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诛杀你这个大魔头,天下仙门当以瀛洲为首,作为瀛洲掌门,仙门之首的位置指日可待,本座有什么好怕的?”顾宁当然不会承认他被若水的眼神震慑住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若水觉得顾宁真的话太多了,要杀要剐,麻利点儿,磨磨唧唧,哔哔叨叨个什么劲儿。
“你……”顾宁气急败坏,他想要的是征服的快感,想要看若水俯首称臣、跪地求饶的样子,可是若水就像一团棉花,让顾宁很没有成就感,比起顾宁当年在招摇的狼狈样,若水泰然自若的样子让顾宁很没有颜面。
顾宁怒形于色,“这样让你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本座想想要怎么处置你才好呢?”顾宁若有其事地思考了一阵,说道:“你说是把你交给天下仙门审判好呢还是留下来慢慢折磨你好呢?我看还是让天下仙门共同处置为好,你这大魔头可是人人得而诛之。”
“顾立。”顾宁吩咐门下弟子,“你速派人去各大门派,就说三日后在瀛洲举行除魔大会,让他们务必前来。”
“是,掌门!”顾立应声。
“尤其不要忘了栖梧君。”顾立补充道。
顾宁又看着若水,不怀好意地说道:“你说栖梧君会怎么做呢?他是会替你求情呢还是会亲手处死你呢?”
听到“栖梧君”三个字,若水有些动容,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最后落得这样的的局面,心中终归是意难平。
“我猜他定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毕竟君上美名在外,刚正不阿又无情无欲,那么不可一世的一个人却被你骗得团团转,对他来说可真是奇耻大辱啊,你觉得呢?”顾宁继续往若水伤口上撒盐。
多年不见,顾宁杀人诛心的本事的确了得,只是已经上过当的若水置若罔闻,顾宁看不惯若水云淡风轻地样子,心中窝火,但是又拿她没辙,只能先把人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