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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张虚五 张家庶子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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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听了城主夫人的话,摸着肚子沉默一会儿,再抬起头来已经做好了决定。
“孩子是无辜的,之前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我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幸福的日子了,就让孩子陪我过一生吧。”
说完她摸了摸肚子,似是想通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和的气质。
秦洛站在一旁看着一直没出声,她能理解城主夫人的用心,也能理解月灵姑娘的考虑。
城主夫人不忍心月灵姑娘受苦,不想她留下仇人的血脉,而月灵姑娘则是打算与前尘来个了断,重新开始人生。
听了月灵姑娘这话,城主夫人也沉默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城主夫人才再次开口。
“好,既然你打算留下这孩子,那便好好养身子,你前些日子身体空亏的历害,如今怀了身子,就得好好补补,莫要害了孩子,不能像之前那么闹绝食任性了。”
“好,这几天给夫人添麻烦了。”
月灵温柔的笑了笑。
城主夫人见此也微微展颜,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
“哪算什么麻烦,你现在也想通了,也算是一桩好事。”
城主夫人与城主,实在是大善人,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劳力尽心至此,乃世间少有。
秦洛看着床上的月灵,心里五味成杂,若换做是她,她定然不会留这个孩子,但如今在月灵的观念里,这个孩子就是她以后唯一的依仗了。
想想如今这世道,月灵心里定然对于自己的命运深思熟虑过,家人也许是不打算再联系了。
感觉到秦洛的目光,月灵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被秦洛一把按住。
“你怀有身孕,好好躺着吧。”
月灵定定的看着她,眼里慢慢浸出泪水,声音也有些哽咽。
“仙子救月灵一命,月灵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恩情,若是哪天仙子有用得上月灵的地方,仙子尽管吩咐,月灵这辈子这条贱命都是属于您的。”
秦洛心中动容,安抚她道:“你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不过是做了些自己的分内事,不必挂念恩情,以后的人生你安安稳稳过下去便好。”
“仙子……”月灵用手背擦眼泪,“谢谢你,我之前以为我再也看不到希望了……”
月灵在救命恩人面前完全释放了情绪,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有身子在呢,不哭不哭。”
秦洛见人越说越哭的凶,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情绪崩溃了。
好在城主夫人帮她一把,低声安抚月灵,说些体己安慰的话,好不容易才把人情绪稳住。
又呆了一阵子,月灵的身体受不住,迷迷糊糊的睡了。
跟着城主夫人出了房门,就见杜城主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天空出神,整个人莫名蒙上了一层沧桑的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心酸。
不过这种气质维持了不到一会儿,就被城主夫人一脚给踢碎了。
杜城主挨了一脚踢,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发火,对上城主夫人不耐烦的眼神,讪讪的揉了揉腰,识趣的让路。
“……”
目暏了一切的秦洛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明明在之前城主夫人还是那么温婉端庄,怎么一碰到杜城主就……
就这般随性了。
不过她做人的一大原则就是少问多听,以至于只得给杜城主偷偷递去一抹同情的眼光。
杜城主接到暗示,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没想到杜城主还是个妻管严。
出了玉秀阁,就见门口围了十多名少年,是她救下的那些。
他们安静的站在玉秀阁门口等待,见到秦洛三人出了院门,便走上前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秦洛。
有自己写的诗画,有手缝的荷包手帕,也有自已编的竹蜻蜓等等,不一会儿秦洛手里就快拿不下了。
少年们送完东西,也不等三人反应,齐齐行了一份大礼,就转身离去了。
全程没有说一个字,但秦洛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动,果然人与人之前的付出是相互的,她为少年们打点以后,少年也记挂着她。
这些少年们心理上遭遇了重创,出现或多或少的心理疾病,变得沉默寡言、情绪低落,社会功能性降低,但现在却愿意出来送她一程。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都要好好的过好每一天,就当是为了我。”
灵力伴随着风儿将她的话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在人们心里留下浅浅的涟漪。
杜城主将秦洛引到客厅暂作歇息,盛情邀请她留下来吃饭。
秦洛倒是无所谓,必竟她现下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就留下了。
城主夫人很高兴,当即表示要一展身手,俸上拿手好菜。
秦洛就跟着杜城主在客厅饮茶休息。
一名衙役从前院冲进来,跑的喘粗气,像是要传什么消息。
“城主大人,秦仙子,张家前些年离家出走的庶子回来了,现在正在张家大堂上。”
两人一听这消息,抬脚就要出门,秦洛想到门外热情到让人害怕的百姓,干脆一拍惊月剑,御剑带着杜城主飞往张家。
没想到张家还有人在外面,她要去会会。
飞速到了张家,直到脚沾地杜城主才觉得踏实些,刚刚飞到天上实在令他害怕,腿脚酸软。
来不及发表飞天感言,二人就往大堂而去。
原本因为搬家而闹哄哄的张家现在安静倒可怕,所有衙役都赶去大堂包围了张家庶子。
重重包围之下,大堂里也十分安静,衙役见两人出现,赶紧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主薄跑过来禀报。
“二位大人小心些,里面这个也是个修士,刚刚把大堂门口的石狮子打碎了。”
秦洛摆摆手示意主薄和城主先停下脚步,这里交给她。
进门的一瞬间她就释放了神识,在探查到是个筑基的体修时,先是吃了一惊,后又放下心来。
先说为什么吃惊,因为此人骨龄不大,也就十八九岁,却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巅峰,体修进阶可比其他修士难上百倍,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天赋,完全不输小师弟单岐,甚至可以与衡阳宗那位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君屹相比。
随后又放下心来,因为这竞是当年齐州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当年她在齐州帮了两个人,在酒楼二楼看到南惊鸿与人比武输了生死不明,下楼去找的时候碰到了张家嫡子张成毅殴打庶子,当时胆小没敢阻止张成毅,只在张成毅走后给了那庶子一个空间的橘子。
想着她心里又忐忑起来,对啊,她只不过给了个橘子,如今她可是杀了人家全家啊。
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体修可是出了名的跃阶挑战无敌,别看他现在只是筑基巅峰,其实已经与金丹无异了,而且体修肉身极为强悍,就算她是金丹剑修,也敢小觑。
看来今天势必得来一场恶战了。
张虚五对于这个肮脏的地方自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这次听到张家被人全灭了的消息时,心里只觉得痛快。
他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带走一颗树,没想到刚巧赶上了人家清扫战场,收拾胜利品的时候。
被这些衙役围起来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觉得生气,谁叫他身体里流着一部分张家的脏血呢。
刚好他也想看看谁这么有眼光,一出手就把毒巢给灭了,便顺着这些衙役的意,作势被困在大堂里了。
想到自己小时候在张家过的那些猪狗不如的日子和被害死的娘亲,他心中的恨意就止不住汹涌澎湃。
真可惜没有亲手杀了张震天那条老狗。
正想着,大堂门被打开,与此同时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神识扑面而来,绕着他转了几圈又急速退去。
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赶走了大堂里原本的昏暗,就像他生命中曾经那抹闯进来的光一样,令人神往。
等他渐渐适应了光线,看着眼前人的眉眼,又仿佛回到了当年,两张面孔渐渐融合,张虚五心中震动,面脸的不敢置信和愰惚。
秦洛见他走神,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他病要他命,但终究是当年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而且她觉得他对于张家恐怕也没有多少感情。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之前砍了的那批张家人里没有他的至亲了。
两人诡异的沉默下来。
张虚五从回忆中回神,看前眼前绝色的女子,心里激动到无与伦比,但面上勉强维持住了平静。
“敢问姑娘,七年前我们可曾在齐州见过?”
仔细听他的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紧张不已,但现在秦洛也非常紧张,听不出来什么细节。
听他这么问,赶紧回道:“应该是见过,当时你被张成毅打,我给了你一个橘子。”
希望他看在这一橘之“恩”的份上,今天万事好商量。
张虚五听到这话一笑,似是找到了什么至宝一样,走到秦洛面前仔细打量她。
秦洛见他突然靠近,赶紧召出惊月剑拿在手上,心里也有些生气了,他这是什么眼神?
要说真打,她也不是打不过他,她身上保命的东西可多着呢,大不了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