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饭局 “我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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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男神，你脸怎么……”
话到一半，宋窈心恍然回神，赶紧捂住了嘴巴，连忙海口：“你们排了多久了，还没到咱们呢？”
方时嘀咕道：“他出门光试衣服都试了半小时，还有喷……”
“咳咳咳咳！”
林北打断了方时不带脑筋的发言，偷偷用余光朝着姜楠的方向瞟去。
还好，她在低头玩手机，根本没注意到自己。
偏是这么一想，林北心里又不爽快了，自己好说歹说也废了不小的劲收拾，她怎么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呢……
姜楠没注意到林北的目光，心不在焉的，却把他们说的话听了个遍。
融入不进去啊……
怪尴尬的……
她一遍又一遍上下滑动着朋友圈的列表，希望这时候有个红点能冒出来，让她看看是哪个可爱的“小天使”救她于水火，可微信里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安静。
算了，姜楠想，这个学校里能跟自己说上话的，也就一个心大胸大不怕尴尬的宋窈心了。
想到这，姜楠忽然觉得脑袋越来越晕了，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催促个不停。
她想问问时间，又觉得大家都在开玩笑，这会自己走上去扯开话题怕是不太好，便四处看看，寻了个椅子坐下。
头晕得越来越厉害，姜楠有点后悔早上跟宋窈心她们折腾，忘了吃早餐。
“诶男神，既然来都来了，干脆把我们四个一块教了呗？”宋窈心嬉笑道。
“行啊，以前都是学长教我，这会轮到我教他了。”
宋窈心又好奇了：“我还没见过他当老师呢，他当老师是什么样的？”
林北看着一旁一语不发的方时，偷偷笑道：“他以前，可严厉了。”
“真的呀？我家方时还有严厉的时候？”
“我没有。”方时的辩解在自己的语气下显得苍白又无力。
“不过他确实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钟卿推了下眼镜说：“你知道你老师当年是怎么被宋窈心诱拐的吗？”
林北诧异地摇了摇头：“学姐说说？”
“她啊，走过去要微信的第一天，就被方时当成了学校里某位性感老师，一口一个老师好，然后就……”
“钟卿！”
钟卿大笑几声：“哎，不说了，不然要挨打了。”
姜楠听见他们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好不热闹，自己也跟着牵了牵嘴角。
只是好难受，头疼得想吐……
“姜楠？”
她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抬头一瞧，不小心撞上林北的目光。
“姜楠，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低血糖了？”宋窈心见状，立马收敛了方才的嬉笑，急了，“早上折腾一上午，都没来得及吃早餐，怪我怪我……”
宋窈心明明知道，姜楠是有低血糖的，偏偏今早她一激动，就给忘了。
沉浸在自责中的宋窈心余光中有一只手伸来，她定睛一看，瞧见了林北手里的一颗话梅糖。
林北没说话，只是把手举着，等宋窈心取走那颗糖，才匆忙收手，溜到了一边。
姜楠见他始终不肯正视自己，怕还是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谢谢……”
林北没答，生怕姜楠看出他的心猿意马。
你要高冷，林北心说，你要保持距离，一点点勾起她的好奇心。
方时见他走来，问：“你还随身带糖的？”
“习惯了。”
他没说是因为姜楠小时候就有低血糖的毛病，自己就会在口袋里备上一颗糖或者一块巧克力，其实它们都没被派出场，有时候天气热了，还化在自己的口袋里。
方时见林北突然挑起嘴角，像是吃了糖但又不满足的小孩，甜蜜又惆怅，还真是莫名其妙的。
钟卿忽然提议：“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去吃吧，感觉这里还得等好久。”
“好问题，”宋窈心问，“南大附近还有人少又好吃的地方吗？”
这个问题，算是把一众人都给问住了。
方时一拍手：“我知道了！”
姜楠站在学校食堂的大门前，万万没想到，方时所说“好吃又不用排队”的地方，指的是自己点外卖后的学校食堂。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方时接了电话：“嗯嗯好的，我这就去拿。我先去拿外卖了，你们进去找个坐。”
姜楠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
“方时，我也去！”
说完，宋窈心朝着林北挪了下眼珠，林北立马就明白了意思，跟了上去。
“师母，有事？”
宋窈心停下脚步，笑起来很坏。
“偶像啊，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杜承不参加了？”
林北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笑答：“就是虐了他一下，让他怀疑人生了。”
宋窈心倒吸一口气：“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你了。”
“为什么？”
“你太会了，改天教教方时呗？”
林北大笑起来：“好的师母，我一定好好教老师。”
“教什么？”拎着外卖的方时突然出现。
“哎呀没什么，走啦走啦。”
宋窈心勾着方时的肩，又是撒娇又是吐舌头的，方时手里拿满了东西，也不嫌她烦，她说一嘴，他便应一句。
林北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都仿佛能触及到这股他向往的快乐。
南大的食堂是去年经过一次翻修，焕然一新，拆去了原来陈旧又丑陋的不锈钢连体桌椅，换上木桌木凳，单人、两人、四人和长桌分区摆设，简直就是社恐人士的福音。
姜楠看着空荡荡的食堂，想着宋窈心这个人吃饭吵，便找了个靠边的长桌坐下。
钟卿坐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玩着手机，一声不响。
她想说些什么，总觉得说的都是废话，干脆不开口了，同样拿出手机来玩。
这种时候，她就特别特别想念宋窈心。
“姜楠楠~”
说曹操曹操到，宋窈心小跑过来抢先在姜楠的斜对面处坐下，等方时走过来，又把方时拉在自己的旁边。
姜楠突然有种熟悉的不妙预感。
等全然无知的林北抱着可乐慢吞吞地走到桌前，她才算是想明白了。
林北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坐在自己正对面，要么坐在自己和钟卿中间，可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她都是最尴尬的那一个。
眼见林北就要坐到位置上，姜楠帽子一抽，往左手边个空位上挪了过去。正好被林北看见了，他心里头一乐，以为是姜楠特意空出来留给他的，于是就屁颠屁颠地走到她旁边坐了下去。
姜楠：“……”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社恐的人，偏偏跟林北撞在一块，做什么都觉得尴尬。
不行，她得振作。
宋窈心见她跟林北挨着坐，满意地笑了笑，拆了外卖正准备开口时，姜楠突然站起来了，抢过她手里的碗筷，挨个给人分好。
“干嘛呢？”宋窈心瞪圆了眼睛。
这是提前开启“贤妻”模式了？
“没干嘛啊，吃饭呗。”姜楠故作镇定地说。
“行，吃饭，”宋窈心忽然举起手里的可口可乐，“来，为祝咱们的一大佬带四小弟队组成，干杯！”
“等会，”姜楠懵了，“什么队？”
宋窈心指着林北，又比划了一圈：“一大佬，带四小弟。”
“不是叫什么‘小新不萌’吗？”
“被占了，临时起了一个，怎么样？不好吗？”
“好名字，接地气！”钟卿夸道。
方时：“简单，易懂。”
姜楠醉了。
宋窈笑了两声，便开始招呼着众人吃饭。
宋窈心这人有个小毛病，就是一旦热闹了，没喝酒也能喝酒疯。
林北见她扒拉着方时，突然好奇地问道：“学长，你当时是被追的那个啊？”
方时还没说，就被宋窈心抢答道：“是啊是啊，我追他追了足足一个月，最后啊，这么一本正经的人，还是输给了美色，哎呀~”
“你胡说什么啊，明明是你撒……”方时觉得后面这话说出来，可能更没面子，干脆默认了。
没想到一旁的钟卿作为“旁观者清”，一听就把方时的意思理解出来了，立马附和道：“这个我承认好吧，宋窈心天天在姜楠跟前都撒娇，弄得人家姜楠都拿她没办法。”
撒娇？
林北微微挑眉，他竟不知道姜楠还吃这一套。
他突然撑起手拖住下巴，悄咪咪地斜睨一眼，却见姜楠垂着头看着手机，神情犹豫又低落，而手机屏幕上的字正是“爸”。
这是一条被静音的电话。
“我出去接个电话。”
姜楠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她家的事，林北大概也是清楚的，在他眼里，姜妈姜爸对姜楠的态度一直像是一种溺爱，让他发自心底的羡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楠对自己父母的态度却一直都很冷淡。
气氛突然降了温。
宋窈心咬着筷子，有点担心的问：“她怎么了？”
“是她爸爸的电话。”林北说。
“啊？”宋窈心叹了口气，“估计又要吵架了。”
林北动作一滞，愣愣地问：“什么吵架？”
“她跟她爸妈，基本上十通电话吵九通。”
“你们吃，我去看看。”
林北走到食堂门口，姜楠已经不知去向，他想着应该没走远，便沿着在食堂附近转了一圈，在一个小山坡的竹林里，隐约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往前走，忽然听见姜楠咬着牙说：“什么意思？”
“狐朋狗友，上了大学，就竟交些狐朋狗友，连家都不愿意回了，是吗？还跑去打什么游戏，让你回个家这么难？”
电话里头，男人的嗓音粗犷，将她的气焰压低一头。
“爸，我快二十一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们为什么非得……”
“二十一了又怎么？二十一了就仗着自己年纪大，不听话了是吧！我们这是……”
姜楠吸了口气，觉得嘴里全是冷风。
“你们这不是为我好……”
这是束缚，是枷锁。
“我不需要。”
她打断了父亲的言语，赶在那一头还没有说话之前，斩钉截铁挂断电话。
而这场戏，尽数落进林北眼里。
他站了许久，在姜楠转过身的那一刻，落荒而逃。
林北认识的姜楠，不会喜欢被人看去狼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饭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