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责任医院麻醉梗 第二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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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
头脑昏沉，仿佛脑壳里只有脱脂棉和蒸馏水。
低沉而模糊的人声，在离你很近的地方。
不知为何，你十分迫切地想要见到这位正在说话的人。
也许对方听到了你的心音，极为高大的黑影向你靠近了，紧挨在你旁边。你呆呆地望着他，逐渐分辨出他的眼睛，深绿的眼睛——直到你感觉，小小的你已经在他的瞳孔中安稳地存在了很久。
他在笑。
而你为了这笑更加头晕目眩。
“啊……”
你张着嘴，水汽飞快离开你的口腔，干燥开始侵袭喉咙，但你想不到什么词句，有什么东西飞快地窜过了你的脑海，可是没能留下一点点暗示的痕迹，“你的眼睛……”
“眼睛？”对方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你并不知道他在等待什么，却很高兴意识到他在认真地等你思考。
“好看。”
你点点头。
他把那双好看的绿眼睛眯起来，深黑的睫毛浓密地垂下，这让你下意识觉得你说错了什么。
果不其然，“我有妻子了哦，”他是这么说的。
很幸福吧，一定很幸福，你看着他洋洋得意的笑容，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握住了，又好像变成了正在膨胀的气球。
奇怪。
“哦，”你没办法控制你的语气，你的大脑不太在线，“你结婚了。”
他又在笑，笑出了声，很大声。这引来了另外几道声音。可能在阻拦他，可他不为所动。
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咳，你，真的希望他再笑一会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是希望他笑的时间会再多一些，尽管他有极大的可能性正在嘲笑你。让他开心的是你吗？可是他结婚了——
想到这里，你的心情更加低落了下去，几乎要碰到谷底，鼻子接到发酸的信号——
他摸了摸你的脑袋。
你：……
你：……？
“你结婚了！”
你强调性地点点头，甚至有点儿生气。但你没法解释为什么你很熟悉地用头蹭了一下他的手掌。这让他笑着，并且离你更近，鼻尖几乎要蹭到你的脸颊。
呼吸开始打到你的脸颊，毛绒轻轻颤抖。
“我结婚了，而且她人非常好。”他着重咬着字，你听出他的认真，你也仍然存在在他的绿眼睛之中，“我非常爱她。”
你的心……好奇怪……
好的，他又开始笑。
“我也非常爱你。”
这让你开始讨厌他，证据是你的眼泪。
莫名其妙。
“你不能……”你迷茫地开合着嘴，像条即将在陆地上缺氧的鱼。
另外两道声音离远了一些，但是动静越来越大。
而绿眼睛的男人笑得更厉害了。
他俯身，吻去你那滴快要滚到耳边的泪水，又蜻蜓点水地离开。你感觉到一点凹凸不平，这才意识到他嘴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正扭曲着。
“嘶——”
看起来就好疼。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仍放在你脑袋上的手紧绷着，连带着小臂的肌肉也开始僵硬。
好脆弱——莫名其妙的印象，他长得比熊都壮。
“不，”你只能赶快解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食指竖直地划下去，“这里。”
他的语气里又只剩下笑了，原本空闲的右手紧紧握住了你的手，两只手一块握住，活像个绑架犯。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说得很慢，好像在向你祈祷。
“现在，你先好好睡吧。”
……
数小时后。
你被自己的儿女一左一右包围了，围得很紧，仿佛两道可靠的屏风。被谴责的丈夫和爸爸站在床尾，举起双手作势要投降，左手还拿着一大捧向日葵，开得十分灿烂，“我错了，还不行吗？”他懒洋洋地往后仰着身子，拖长声音，“对不起——”
姐弟两个人交换了眼神。
津美纪：“可是，爸爸看起来好熟练。”
惠沉默地点点头。
“喂。”
他发出警告，放下手，侧身把花瓶里的向日葵换掉，换成更新鲜的、手里那一束。黑发柔顺地垂在他的颈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无责任医院麻醉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