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拯救世界就会死》堕罪治

16、第十六章 想弑神的神

　　瑞里里观察了一下米瑞卡，就看到她还是显得有些不悦的样子，这让瑞里里在心里肯定了刚才的事情确实如此，思绪也立即随之活跃起来。

　　祂无所不知……这样的存在，哪怕只注视我几秒钟，也绝对能知道我的来历与时间曾被逆转的事……就是不知道在神的眼中，战争与人类的生死究竟算什么。

　　说起来，我还是不明白，想要成为神眷者究竟需要达成哪些条件……我自问接触过的神比平常人多，可我偏偏不是神眷者。把拯救神眷之所的重担交给我这种不是神眷者的人，这实在是不合常理啊。

　　难道那个时候神眷之所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有瑞里里这个最后的最好的选择了吗？但既然能跨越时间与空间，那就不能去其他人还活着的时间来选人？

　　祂注视了我几秒钟又离开了，显然，我没有达成那个成为神眷者所需要的条件，不管是现在，还是即将来临的未来里，或许都没能达成……我是有哪里比不上迪吉塔利？如果能获得这位神祇的帮助，回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想到这里，瑞里里咬了咬牙。

　　瑞里里是有些沮丧的，他自认自己没有这个承担重任的资格，像那些故事里救世主所必备的坚毅的意志、强大的力量，这些东西他通通都没有，不管是赵昭回还是瑞里里，都称不上是坚强的人。

　　“你没事吧，自顾自的在那里突然难过什么啊……”

　　察觉到瑞里里的情绪急转直下，米瑞卡本来摆着的不悦姿态顿时维持不下去了，她说话间向着瑞里里身边飘了过去，似乎是打算更好的感知瑞里里的想法。

　　瑞里里听到声音只是动了动眼皮，伸手扯过了放在沙发上的抱枕盖住脑袋，过了一会儿才传来闷闷的声音：“我只是有点想家了，我在遇到那两位要送我回到过去的神明的时候，我没有拒绝的权利。我在捡到那柄手杖意外来到神眷之所以后，我同样没有选择的权利。这是为什么？你说这是我无法拒绝的命运，可拯救世界这种事，在我看来，还是交给其他人更好。”

　　在漫长的沉默后，瑞里里才听到了米瑞卡的声音：“可能是两份不同的人生经历带给你极大的落差了吧……没关系，我的救世主先生，我向你保证，等事情结束，我就想办法把你送回家。”

　　这次沉默的人变成了瑞里里。

　　好半天过后，瑞里里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要成为神眷者得达成哪些条件吗？”

　　米瑞卡说：“我知道，只要是人类知道的事我都会知道。”

　　瑞里里挪开了蒙着脑袋的抱枕，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靠得很近的米瑞卡的同时轻声问道：“你能告诉我吗？”

　　米瑞卡蹲在沙发前，靛青色的眸子和瑞里里看过来的视线对上，她眨了眨眼：“我把意识世界的最高权限交给你了，你已经相当于是我，想知道什么，你可以……”

　　“我不可以！”

　　瑞里里打断了米瑞卡的话，猛然把手里的抱枕向着米瑞卡砸了过去。抱枕穿过了米瑞卡的身影，掉在地上。

　　没等米瑞卡说什么，瑞里里接着开口道：“我是一个人，一个有良知的人。我不是人类集体意识的化身，我没有资格去窥探任何人的内心。我知道你给我的权限意味着什么，一旦我沉浸在这种并非我自身所拥有的力量之中，就很难再回头。”

　　被抱枕砸了一下，虽然因为没有实体而并没有被砸到，米瑞卡反倒是发出了短促的笑声，好像害怕被听见一样，她笑过以后说道：“这或许才是你被选中的原因。嗯，好吧。那我就和你讲讲……伊代与一位被祂眷顾的神眷者的故事吧。”

　　瑞里里从沙发上起身坐好，但心中却是增加了新的疑惑：“你不是说，只要直呼祂的名字就会被祂注视吗？”

　　米瑞卡有些无奈：“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这个世界上赞美祂的人有那么多，每个人祂都要看上一看吗？可能因为喊出祂名称的你，非常特殊吧，你身上足足有三位神祇的气息。”

　　看到瑞里里好像还有话要说，米瑞卡打断了他：“好了，接下来好好听我讲故事。你别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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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有强烈的愿望的人，不管出自什么因由，只要这份愿望足够庞大，这个心怀愿望的人类本身的个人色彩过于强烈，区别于平凡人，那么这个人就会有几率被伊代注视，能够听见伊代的声音，甚至看见遥远之地的伊代的样子。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人遭遇意外，心知自己即将死去，那个人非常想要活着，甚至因此诞生了足以改变世界的庞大的愿望，这样强烈的意志让神祇都为之瞩目，被伊代注意到了，伊代选择了出手相助，传授那个人知识和祝福。

　　然后那个人，就利用伊代赋予他的祝福，运用伊代教授他的知识，推翻了篡夺天下至尊之位的乱臣贼子，夺回了属于他的东西。

　　随后，被祂传授知识的那个人，被推上神坛，万众瞩目。

　　然而，在漫长的时光之中，那个人对神的尊敬逐渐转变为恐惧与不满。

　　因为无论是什么，伊代都知晓，这世界上的所有人的思想，这世界上所有的知识，只要他询问伊代就能获得正确的答案。

　　被伊代透彻了解的，也包括他自己的思想。

　　这样的恐惧因为和伊代的相处而日益加深，他不能再容忍自己以及人类在伊代眼中毫无秘密可言，他想杀死伊代，他认为人类已经不再需要这样一位高高在上无所不知的神。

　　「人类不能把命运寄托在神那儿，伊代的存在太过危险，假如某一天伊代改变了想法，想要毁灭人类，那么在祂的伟力面前，人类毫无生存的可能……所以，我必须杀死伊代！」

　　然而伊代的本体在宇宙之外，纵使遥远的未来，人类的足迹终将会抵达宇宙的尽头，踏足那个地方，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了。

　　毫无疑问，那个人没有抵达伊代面前的能力，他眼中所见的伊代仅仅是‘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幻影，所以那个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去到伊代的面前，更别提杀死伊代了。

　　当他产生想要杀死伊代的想法时，他更是连幻影都看不到了，无论怎么呼唤伊代，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被伊代传授了知识的那个人，从未放弃过杀死伊代，他在无尽的岁月里，一直在寻找能杀死神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