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瞳》祢辰筱敏

28、第二十八章 佛口蛇心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佛口蛇心
　　“娘，我们要去哪？”
　　沐剪水举目环顾，哪里都笼罩在看不见的网子里，彼此牵扯，互相牵连，能逃到哪里去呢？
　　睽睽脸上尽显郁郁之色，在红饶庄的两个月里，他又结识了新朋友，可又再次分离，睽睽没有朋友，睽睽想要朋友，睽睽最想要娘亲，只要和娘在一起，睽睽可以没有朋友。
　　沐剪水摸着睽睽的脑袋，深深愧疚。
　　“睽睽知道留丘吗？”
　　睽睽瞪大双眼：“留丘？”太傅讲过，当年驻扎留丘的总兵邓成自立为王，跨峡越海难以收复，原本伯皇镇压胡乱后腾出手便要处置留丘叛逆，可惜时运不济英年早逝，朝中未有良将能及伯皇英明神武，故迟迟搁置。
　　“娘，我们要去留丘吶？”
　　沐剪水揉捏着儿子逐渐肉嘟嘟起来的脸颊，出世、入世皆尝试过，世道暗沉，兵戈将起，覆巢之下无完卵，正如先太子，再英明神武没保住命，英才天妒，又有何用？
　　“我们去留丘！”
　　红饶庄位于绛衣宫旧址偏南约三百里，逐渐已有村庄规模，距最近的海岸需往东八百里，路程颇远，沐剪水伤口愈合不久，故一路行得慢些，其间顺带接了几场法事科仪，赚了些路费以备打点。
　　“娘亲，这儿的盐米布也都涨价了。”睽睽小小年纪，忧愁快深成沟壑了。
　　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
　　沐剪水护住睽睽的脑袋，拇指揉开沟壑：“你能做什么呢睽睽？”
　　“睽睽什么都做不了……”睽睽太小了。
　　“娘也无能为力。”沐剪水也太小了，正如沧海一粟、一团乱麻中无端卷入的一颗微不足道的芝麻——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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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京城归来，那边如何？”
　　“能如何？自你留书出走后邵清波怒了几日，装模作样地伤心几日，也就那样了，夫妻俩缠缠绵绵。”
　　“我留书出走？”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
　　……]
　　沐剪水人虽脱离，但心仍深陷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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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清波再次展开怀里的书信。
　　『缈袅昨日梦难痴，君心悦兮怎不知。阳台旦云行暮雨，王者功业迎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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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女~吃饭啦~”大牛要饭回来，二丫勉强将桌擦干净。
　　这兄妹二人是沐剪水路见不平救回来的，为此睽睽失手杀了一个人。沐剪水捂住睽睽的眼睛，补了一掌，让大牛将尸体埋掉。
　　有大牛和二丫随行在侧，沐剪水更容易施展神技、降妖除魔，比孤儿寡妇更有说服力。
　　沐剪水见他们身世可怜，一手诀窍倾囊相授，等二人顺路回到家乡，也有一技傍身。
　　虽然大牛和二丫都学习了装神弄鬼的戏法，但在他们心中，沐剪水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哦不，是神女，睽睽是神子！神仙下凡来拯救他们、拯救他们这些悲惨无依的穷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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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睽睽读了圣贤书，娘亲所作所为，可有错？”
　　“圣人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如是抱守法度纲常，而失人伦道义，谬也！”
　　数息，“嗯！”沐剪水重重点头。
　　“娘亲～你是不是没听懂？”
　　“你知道就好，别说出来，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