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瞳》祢辰筱敏

19、第十九章 牢什古子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牢什古子
　　睽睽跪在床边不住哭泣，惊醒了沐剪水。
　　沐剪水一醒便咳嗽不止，双眼迷蒙，只能摸索着抚上孩子的脸，“睽睽、睽睽……”
　　“娘，睽睽在……”
　　“睽睽……别哭……”
　　“娘亲……”眼泪根本止不住，沐剪水摸了一手。
　　“睽睽，近日入夜可还咳嗽？”
　　“不咳了。”
　　“腹腔可还时不时坠痛？”
　　“不曾……”
　　“同弟弟们可相处得来？”
　　“很好。”
　　“功课夫子可批了？”
　　“批了，太傅还称赞我颇有见解。”
　　“你可喜欢这几位长辈？”
　　“喜欢。”
　　沐剪水咳出一口浊血，睽睽六神无主地擦着，“不要……娘……”
　　“娘没事……睽睽没事，娘就没事，娘一定会看着睽睽中秀才！秀才……”沐剪水气越来越弱，睽睽大吼着：“不要！娘！你不要死！”
　　睽睽无师自通了顾盼帮他入门的法诀，将内力一股脑输进沐剪水体内，胸腹开始有蠕动起伏，沐剪水又呕出一口浊血。
　　顾盼来的时机巧妙，绛衣神功心法运转，三人血脉连动，激活了沐剪水体内的蛊虫，锻洗她的血肉。
　　顾盼亦是浑身大汗淋漓，草草锻过一遍立即收功，拎起已经脱力的睽睽关进了衣橱。
　　“小崽子，还挺能！”
　　顾盼瞪着痛昏过去的沐剪水，解开了她的亵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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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打开一条缝，扔进来一颗石子，补过头的顾大宫主收功脚底抹油。
　　不多时，晓裳抱着新熏的被褥进来，床上的人没什么起伏，晓裳伸出两根手指在鼻下探了探才放心。
　　抓紧时间打理干净，端着冒热气的水盆从窗户泼出老远，脏被子塞到衣柜里，才发现被遗忘的睽睽，脚步声已经近了，只能胡乱硬塞锁上。
　　“老爷~”
　　“刘管事~”
　　“她可好？”
　　“娘子夜里反复咳嗽，天亮方睡下。”
　　邵清波挥手令人退下，屋里熏艾的味道过重，怕呛到沐剪水，又扬袖帮她驱散烟雾，才抚摸着她的脸坐在床边上。
　　“剪水，我们的婚事定在初八，你要快点好起来。”
　　“你一定会好起来！”冲喜是鬼神之说，可邵清波修炼夺相功，对鬼神之说最是信奉。
　　李善睐十分重视，请的皇商绣娘日夜赶工绣制的婚书，精妙绝伦。
　　或许当真鬼神有灵，婚书刚下，沐剪水一天天见好，可以起身走动了。
　　眺哥儿和睹哥儿正在殴打睽睽，沐剪水走得急，跌倒在地，睽睽推开两人往娘亲跑去，眺哥儿和睹哥儿紧追其后。
　　睽睽一个人扶不起娘亲，沐剪水问跑过来的两个孩子：“可不可以扶我一把？”
　　两个孩子偃旗息鼓，悻悻搭手，三个半大小孩把弱不经风的沐剪水拽起。
　　“谢谢你们……”
　　睽睽郑重道谢：“谢谢！”好大一声。
　　邵卓眺、邵卓睹脸皮薄，眼睛盯都没处落视线，胡乱地各喊了声：“对不起！”跑远了。
　　沐剪水给睽睽擦灰，不敢碰淤青流血的地方。
　　“娘，你真的要嫁给邵伯伯吗？”
　　沐剪水没有答，睽睽又追问：“因为你喜欢他？”喜欢是什么？
　　“你不喜欢他吗？”
　　沐睽睽苦恼地思考这个问题：“不喜欢……”
　　“为什么？”
　　睽睽说不上来。
　　沐剪水换了个问法：“那你喜欢谁？”
　　沐剪水用拧干净地手帕给睽睽擦脸。
　　“我喜欢娘亲、喜欢小芳、喜欢大黄、喜欢眺哥儿、睹哥儿、喜欢邵伯母……”
　　“睽睽不喜欢邵伯伯，还有那个人！他们坏！”欺负娘亲的都是坏人！
　　沐剪水轻轻给睽睽涂药：“所以说你还小。”
　　睽睽不满。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为了达到目的，伤害别人也在所不惜。”
　　睽睽不理解。
　　“娘亲后悔吗？”
　　“没有。”
　　“没得后悔，只有承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付出任何代价也不能后悔。
　　因为后悔，最是无用。
　　沐剪水给睽睽全部都检查好，放他继续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