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tle power》我怎么会鸽你呢

37、?37? 生命 那个玉一样

　　“哎……强人所难啊，风吹队员也真是的。”
　　泰克雷霆再次划过天际，春野武藏很是苦恼般地叹了口气，没有注意到副驾上某个前辈蹙着眉投来的眼神。
　　“那，我们要去哪里呢？”
　　“……萤村。”
　　没心情和小鬼贫嘴，浑身散发着“别烦我”气息的风吹圭介重新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萤村？！”
　　青年有些惊讶地偏头，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抿紧了唇。
　　直至到达目的地为止都没再开口。

　　【萤火虫村】
　　林间的飞鸟啼鸣，打破了二人间近乎要凝固的沉默气氛。
　　“刚才，看到怪兽的举止……”走在青年身侧稍稍落后的风吹圭介犹豫良久，当两人来到了小屋前时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我想起了玩积木的妹妹。”
　　风中作响的绘马，随风转动的花风车，随便哪一样都能轻易勾起往昔的回忆。
　　“……哎？”
　　春野武藏怔怔地转身，看向难能露出几分脆弱的风吹前辈，心底有些猝不及防。
　　——就好像那扇他一直想打开却始终不得其法的门，突然就朝他敞开了些许。
　　“我曾在这里……”风吹圭介缓缓转身面对着熟悉的道路，嗓音似乎因为沉浸回忆而有些喑哑，“看到长大后的妹妹。”
　　“那个……本该在三岁就离世的妹妹。”
　　“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前辈的侧颜，青年却并不觉得那扇门在此刻打开有多么令他感到开心。
　　……他宁愿是别的什么时候也好，总之不要看到对方是这种表情。
　　——好像风吹前辈真的会像风一样，下一瞬就和那个诡异的妹妹一同消失了似的，无法挽留。
　　“那……”风吹圭介只是兀自出神地凝望着路口，眼中似乎隐隐浮上了细碎的水光。
　　连带着话语也染上了几分艰涩。
　　“那一定不是幻觉。”

　　“抓到了、抓到了！”
　　手执捕虫网的少年兴奋地看着手中的小笼子向着前方奔跑，却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白裙的女孩。
　　“不要杀伊菲美拉！”
　　少年听到她这样说。
　　“伊菲美拉？”
　　少年疑惑地拎起竹笼看向里面还在扑棱着翅膀的小家伙，“是说它吗？”
　　“嗯！”少女微笑着重重点头。
　　“这只蜉蝣是我抓到的！”少年道。
　　“求你了！”少女的笑容消失，面上满是恳求，“蜉蝣它……只有一天的寿命！”
　　“咦？”
　　少年愣愣地看着少女。
　　“——起码，请让它绽放一天的生命吧！”

　　“和那时候……一样的声音。”
　　春野武藏只是静静地听着，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风吹圭介的侧颜。
　　王牌飞行员的叙说好似这忽然刮起的风，将不远处的绘马叮当拂动，让那些美丽的花风车也沙沙转起。
　　“……？！”
　　被刚刚的风迷了眼的青年再抬起头，顺着前辈的目光就看到二人不远处的鸟居下，站着一个似乎会发光的白裙女孩，正冲着他们盈盈微笑。
　　“沙耶加……”
　　望着那名白裙少女，风吹圭介怅惘地叫出了久违的名字。
　　“难道说……”春野武藏愣愣地注视着笑容灿烂的女孩，“是那个少女？！”
　　「谢谢！」
　　露出明媚微笑的少女说。
　　“……”
　　春野武藏是第一次看到这位看似冷漠倔强的前辈红着眼圈落泪。
　　任何嬉闹的念头在此刻产生于他们来说都像是不敬。
　　他只觉得心脏也跟着对方轻微的哽咽和呼吸声，传来阵阵沉闷的钝痛。
　　周围蝉鸣声和鸟儿的啼鸣渐起，青年仰起头看着被绿叶圈起的这一方天空，听到自然的声音盖过了风吹那几不可察的抽泣。
　　“……！”
　　当春野武藏再回头时，那鸟居下的白裙少女已经像梦一般消失了。
　　“你也看到了吧。”风吹圭介轻轻地问。
　　“……嗯。”
　　春野武藏看着已经渐渐缓过情绪的前辈也是轻轻地应声。
　　——总觉得语调若再稍微重些，面前玉一般立着的人很可能就被惊散了。
　　“但是……为什么你认为她是你妹妹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风吹圭介说。
　　他拼命没让自己去看一旁的青年，只是注视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努力压抑着胸腔里那些不断翻涌的情绪。
　　所谓心绪如五味杂陈，大抵如此。
　　“……”
　　春野武藏望着那似乎柔和些许的冷峻侧颜，抿了抿唇，终究是没能说出什么合适的话语，来安慰这位刚强惯了的前辈。
　　滴滴滴、滴滴滴——！
　　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让风吹圭介立刻将大部分情绪收敛，在青年略显担忧的目光中接起通讯。
　　“风吹，武藏。”
　　是日浦队长的声音。
　　“——伊菲美拉醒了，马上来支援！”
　　“……”
　　青年看到这位前辈抽了抽鼻子，又重新恢复了那副冷硬拒人的外表，强行用最平稳的声线回应队长的召唤。
　　“明白！”

　　负责监视的泰克雷霆仍然徘徊在废墟上方。
　　只是此刻的怪兽并不似上午那般顽劣了，而是轻叫着改变姿势，哪怕狠狠摔回地面。
　　“你们看！”
　　一直在巡航监视的女副队长怔怔地道。
　　“它想站起来！”
　　“那家伙……成长了？！”副驾上的科学家同样有些愣愣。
　　仿佛在观望着婴儿的成长，面对渐渐尝试直立起来的伊菲美拉，EYES队众也不由为它鼓劲。
　　“加油啊！”土井垣默默地捏紧拳。
　　“就差一点了……”忍副队微微心焦地倾身，“加油啊！”
　　在监视机关切的注视下，伊菲美拉总算迈出了自己直立状态下的步伐，向天吼出了第一声成年的嗥叫。
　　“成功啦！”忍副队和胖队员都欣喜地欢呼起来。
　　“队长！”
　　指挥室内一直观察着怪兽情况的女队员猛然抬头。
　　“——伊菲美拉正在向工厂逼近！”
　　“忍！”日浦队长立刻下令，“用休克射线控制它的行动！”
　　“哎？”“队长！”
　　没等忍副队说些什么，春风二人组的视频通讯就接了进来。
　　“——请等一下！”
　　“请再……”春野武藏不由偏过头听着副驾上的前辈急切地开口，“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怎么了风吹？”日浦队长有些不解，“不能再让受害范围扩大了！”
　　“那个家伙……”风吹圭介蹙着眉心，强行压下了险些哽咽的声音，“伊菲美拉、已经不会再胡闹了！”
　　“这是什么意思、风吹？”日浦队长没明白这位队员的反常。
　　“请看看这个——”
　　风吹圭介说着将画面切到了怪兽那边。
　　“它在做什么……？”
　　日浦队长不敢相信地看着主屏幕上，正抱起碎石堆到一起的伊菲美拉。
　　“它想干嘛？”
　　和三名队员跑到废墟旁空旷草坪上的忍副队也是不解。
　　“把被自己破坏的仓库……再收集起来？”土井垣望着怪兽喃喃。
　　“婴儿……”紧锁着眉头压抑自己又一次的哽咽，望着伊菲美拉的风吹眼中隐约闪动着晶亮，“成长了。”
　　这回不止青年，连女副队和科学家都下意识看向了这名一反常态的王牌飞行员。
　　滴——滴滴滴——
　　“队长！”控制台前的女队员忽然出声。
　　“来自综合防卫军佐原司令官的紧急联络。”
　　“日浦队长，”主屏幕上的怪兽应声切换成视频通讯影像，绿色军装的司令官表情严肃似在问责，“为什么不开始攻击？！”
　　“下令转为RED等级状态！”
　　“目前，”日浦队长表情平静，应答也是不卑不亢，“正在观察怪兽的生态。”
　　“那附近有政府计算机集中管理措施。”
　　佐原司令官说着忽然按下某个键，主屏幕上立刻切换成了地图影像，将最重要的建筑群呈现在日浦晴光面前。
　　“一旦受到破坏，政府机能就会瘫痪。”画面瞬间切回这位司令官的视频通讯，“立刻攻击、消灭掉它！”
　　“我们会把受害范围锁定在T-3地区以内！”日浦晴光正色道。
　　“青年精英队会承担全责！”
　　“……”
　　眼见防卫军的司令官没能再说些什么，只是面部微微抽搐着一把切断了通讯，EYES的主心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一向信任自己的队员。
　　无论何时。

作者有话说

　　是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的风吹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