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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修行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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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流氓份子伏法,绿川小野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下些了。要说还是那个年代好,定个流氓罪直接送他们回炉重造,治乱世当用重典,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别高兴的太早,我建议你啊以后还是少跟之前公司的人联系了。”看着眉头舒缓的小野,张青墨这话说得颇有些不合时宜的感觉。
“为什么?”绿川小野扭过头,一双无辜,水汪汪的绿眸忽闪着看向张青墨。
“难道你真觉得他们是碰巧来到这儿的?”张青墨的眼皮半耷拉着眼眸似有还无,慵懒的说道。
“这个。。。。。。”之前小野只觉得是自己倒霉,但经张青墨这么一提点,好像确实有些太刻意了,同一时间同一班船同一个目的地同一家民宿,简直就像是在自己身上暗藏了跟踪器。可是谁告诉他们的呢?自己出来玩就告诉了两个人,顿时小野心中便有了答案。
看着小野好似明白了,张青墨转变情绪,说道:“好了~咱们出去转转吧~”既然出来玩就该好好的玩,别老想些糟心的事。
“嗯嗯~”小野抿嘴嘴唇点点头。
二人顺着酒店铺的石板路一直朝山上走去。四周可谓是莺飞草长,鸟语花香,肉眼可见的就有很多飞鸟、彩蝶在林间起舞,时不时还萦绕在张青墨和小野身边、落在他们身上、树上有松鼠在吃食、灌木丛里有兔子藏匿着。这种场景里,穿着衣服的人反倒是最突兀的。绿色,若是没有那一层特殊含意其实是众色彩中最让人眼感到舒服的颜色,看着眼前的一切,彷佛自己的眼球正在享受着无形的按摩,如此温润、舒适。植被覆盖率高的地方,气温普遍偏低,越往上走这种感觉越强烈,明明是炎炎夏日,却越走越凉,好像这里的每一棵草每一片叶子都在释放冷气,细看甚至能看到些白森森的雾气。
“阿嚏~”张青墨本就身子有些不舒服,现在被冷气一激,失礼的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小野关切的问道。
“不好意思啊~”张青墨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双臂交叉揉搓着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
“要不我们下去吧?”小野看着张青墨说话间,口中好似有白雾吐出,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虽说这里的温度确实比山下低,但自己觉得还是挺舒服的,可他看上去怎么像是身处冷藏室?
“不用~我没事的。”张青墨确实觉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常,可能就是太累了,晚上早点睡就行。话刚说完,张青墨眼前一黑,身形一晃,便没了知觉。整个人靠向绿川小野,这可把小野吓得够呛的,赶紧用上全身力气去扶住他,生怕他摔着。
“青墨哥哥?青墨哥哥?”小野把他平稳的放到地上,用手轻拍着他的脸颊,焦急而又紧张的在他耳边呼唤着他的名字。见他毫无反应,小野伸出食指颤颤巍巍的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感受到他的呼吸,小野也就放心了。可接下来怎么办?是在这儿等着他醒过来还是背他下山找人帮忙?看着他紧闭双眼下浓密卷翘的睫毛,鲜艳如草莓的嘴唇,以及如雪媚娘般的皮肤,小野心想:之前看过的急救书中有介绍做人工呼吸的方式方法,要不。。。。。。想到这儿,她的脸瞬间红的滚烫:真是的,这种时候了,自己居然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是背他下山吧,可能摆脱这山上的环境他就没事了。
虽然绿川小野身高172cm在女生中也算高挑了,但要背一个身高186cm,体重80kg的成年男人还是昏迷状态的着实是费老鼻子劲儿。一步一个踉跄,拖拽着把张青墨背回到了自己的所住的民宿。刚一进门,老板霍燕便看见了他们。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见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满身是汗,连忙跑过来帮忙搀扶。
“我也不知道,刚才在山上走着走着他就昏倒了,身子还特别凉!”身上卸下这一百多斤的肉,小野瞬间感到舒了口气。
“我瞧瞧!”霍燕虽是个开民宿的,但也颇懂些岐黄之术,一只手轻搭在张青墨的手腕上;另一只手的手背去探他的体温,皱着眉头说道:“体温确实有些低,但脉象没什么问题。可能是累着了,我锅里有草药炖的鸡汤,我去热一下让他喝点下去再看看!”
“谢谢老板~”小野气都还没喘匀,听见老板说的话,连忙道谢。
“客气啥,还有别叫老板这么见外,我姓霍,你叫我霍姨吧~对了,正好你也喝点,这一路背着他回来费了不少力气吧!”霍燕看着小姑娘柔柔弱弱的,竟能一个人把他从山上背下来,真是不简单。在她眼中这样的女人才是好女人,说道:“咱先把他扶到房间床上躺着,你啊去洗个澡换身衣裳,我去给你们热汤去!”
正好那三个人被带走了,房间空出来可以给张青墨住。于是乎一切都按照霍燕的安排进行着。洗澡的时候小野在心中想着:另一半太高太壮未必都是好事,自己受伤或晕倒的时候他确实是可以照顾自己;但若是他出事了,自己要照顾他就显得颇为吃力了。
洗完澡喝了汤。
“你去睡会儿吧~”霍燕看着小野这瘦胳膊瘦腿的样子,着实有些心疼她刚才费的气力,好心的说道。
“青墨哥哥他还没醒呢。。。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小野自己喝过霍燕煲的鸡汤后顿感舒适,虽是夏天但一点也不燥,身体暖洋洋的,青墨他要是能喝上一口就好了。
“你洗澡的时候我给他喂了些这汤,现在身体暖和多了,过会儿再看看,要是还不醒咱再联系医院。你啊,还是先顾好自己,别太累着。”霍燕就像一个老母亲关心的说道。
“那~”刚一张口,小野便打了个哈欠,自己确实有些困了:“那我先回屋睡会儿,拜拜~霍姨~”
“嗯~好好睡会儿吧~”
此时的张青墨躺在床上,虽说身子不能动,但意识是清醒的。这状态跟鬼压床还不太一样,更像是被定住了。奇了怪了,谁干的?张青墨知道自己这样肯定是被谁下了咒,无奈,现在只能慢慢的等咒术效果褪去,别无他法。依稀间,听到有人对话。
“哟~霍寡妇忙着呢~”方脑壳、黑皮肤的当地原住民刘二牛摸着自己六个月大的肚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霍燕的民宿。
霍燕听他这么叫自己,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虽然自己是寡妇,但是个正常人就该知道这么叫人很缺德!
“咋还不理人呢?”刘二牛生得倒是五大三粗挺爷们的,可浓眉大眼总流露出一副猥琐淫邪的目光,在霍燕的身上游走,彷佛在用一双无形的手抚摸着她。
“你吃饱了没事干,来我这儿瞎转悠什么?”这一个村子住着,霍燕也不好跟他撕破脸,无奈的只能一边记着帐一边搭理他。
“来你这儿溜溜食,消化消化~”说着便想上手去摸霍燕的手,问道:“哎~你在写什么呢?给我看看?!”
“你想干嘛?!”他的手刚碰到自己,霍燕瞬间把他的手甩开,大声呵斥道。
“嘘~我说你反应那么大干嘛?不怕别人听到啊?”刘二牛收回自己的黑手,在自己胸口蹭了蹭,继续说道:“皮肤还挺滑~”虽说霍燕嫁过人,有个半大孩子在外面读书,但就是有人好这一口。
“这大白天的你少在我这儿犯浑!”霍燕厉声警告道,刘二牛却觉得她是在提点自己。
“行!那我晚上再来!”说着挤眉弄眼的朝着霍燕使眼色。
“晚上你不回家陪老婆来我这儿干嘛?!”霍燕的眼睛在刘二牛身上上下打转,感觉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家那口子哪有妹子你身段好~”刘二牛此时的咸湿属性越来越浓,话也逐渐口不择言。
“刘二牛!我警告你,你要是想在我这儿讨便宜,当心我像骟猪那样骟了你!”霍燕的神态可不像是开玩笑。
“我说你对我这么凶干嘛?!都是男人,你说我跟何老三比差哪儿了?”刘二牛反问道。心想:何老三那皮包骨的身材,哪有自己身强体健的,有力气!不过也难说,自己若是和霍燕好上了,说不定没多久日子也得瘦的皮包骨,正所谓家有美妻,枸杞难医,哼!那自己也乐意!
“何老三?”霍燕眉头紧锁,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这刘二牛今天不是无缘无故来讨自己便宜的。
“对啊,怎么?有印象了?”刘二牛见霍燕对何老三的名号有反应,顿时觉得这何老三果然没说大话!看样子真和霍寡妇好过!
“好好的你提他干嘛!”霍燕开始刻意逃避刘二牛的眼神,东摸摸西擦擦的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咱们这个年纪,那都是吃过见过的人,害什么臊呢~今晚我那婆娘要去镇上表妹家照顾孩子,要不你去我那儿~”刘二牛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见人下菜,刚才霍燕颐指气使的他还忌惮几分,现在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可就来劲了,身子是越靠越近,极其猥琐的说道:“我就纳闷这些年你是怎么挨过来的,敢情是点的外卖啊!不过这事儿你找谁不好,挑个病秧子,扫把星,不晦气吗?”霍燕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他,只是身子微微往后靠,心中想的的是:这件事果然还是被传了出去。。。。。。眉头微蹙着向下坠。正当刘二牛想进一步动作时,有旅客来办入住,打断了他。
“那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啊!”刘二牛小声对霍燕说着,转身离开了民宿。
张青墨躺在房间的床上,把事情听得七七八八,心想: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倒真是不假。这人都可以冲出地球了,有些人却还被旧思想裹着小脚。狼吃肉狗啃骨头,这老板娘够你们吃几回的?看样子得找刘二牛、何老三聊聊了~想到这儿,张青墨觉得身子骨躺的有些僵,便想转身换个姿势,身随意动,还真翻了个身,“我能动了嘿~”张青墨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舒展着筋骨,走着!
“你醒了?”刚走出房门的张青墨迎面遇到了老板霍燕,见他没事,霍燕显得还挺高兴的。
“嗯~”看着老板这模样身段外加上大小也是个个体户,这条件放婚介所也是杠杠的,岂容你们这些山野村夫在这里占便宜?“那个,我有事出去会儿~”
“你这刚醒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先弄点东西给你吃?”霍燕担心这小子待会儿一个人出去在外面又晕倒了。
“谢谢~我还不饿,我先出去了~拜拜~”说着张青墨就踮着脚,一路小跑往外走去。
“这孩子。。。。。。”霍燕看着张青墨蹦蹦跳跳的样子知道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心中自然开心,可是刘二牛的事却。。。。。。就当时运低,被鬼压吧。
“这事儿,还是得从根儿上开始治。”张青墨决定先去找找那个叫何老三的,这名字听上去应该是外号吧?
没想到这何老三在村子里还算是个小名人,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外号,这货本名就叫何老三,家就住在村东头山脚:
家中无父母,
妻儿早归天。
兄弟独一个,
吃得百家饭。
这人没什么能耐,勉强认识个字,年轻时仗着相貌讨喜娶了一房老婆,不到一年便有了儿子,那时候家中的日子也算过得不错。跟村子大多数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靠天吃饭的营生勤快总是有回报的。突然有一天,他家中起了大火,父母妻儿统统葬身其中,他跪在房前哭了很久。此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地也不种了,同村的人叫他出去打工他也不去,整日就窝在村子里东游西逛的有时候会帮帮别人干些活,别人见他可怜便给他些钱或者留他吃顿饭,大多数时候他就在山上找些果子、蘑菇、肉虫吃。他自己内心如何没人知道,反正在同村人眼里这人算是废了,和死人只是啥时候入土的区别。唯一被人称颂的就只有重感情了。
根据村民的提示,张青墨来到何老三的家,看上去就像是那种烤鸭店烤鸭的土炉子,外面是黄土,里面烧的黑漆漆的。
“这还能住人?”门就只剩烧焦的半扇了,风一吹感觉随时都会掉下来,窗户什么的早就没了。张青墨慢步朝里走去,一股尿骚味儿扑面而来,“好家伙,该不会是拉撒都在地上解决了吧?”果不其然,屋的角落里都长出蘑菇来了,还有几条狗在屋里呼呼大睡着,不见何老三的踪迹。“这也过饭点了,难道他去山上觅食去了?”这房子确实不似人住的,张青墨退出房间,实在不行先去找刘二牛也成。
此时一只蓝底黑文的蝴蝶翩翩在张青墨面前起舞,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在眼前晃着。
“小东西,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张青墨问道。蝴蝶上下飞动着好似在点头,“哦?那你带我去吧~”于是蝴蝶在前飞着,张青墨跟在后面。
顺着何老三家后门的路上山,果然发现了何老三的踪迹,地上有一摊烤火后留下的焦黑印迹,不远处就躺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
“这货想必就是传说中的何老三吧?”张青墨轻手轻脚的走近他,看见他的嘴唇上沾着些焦掉的食物残渣,嘴边还有些干掉的白色粉末,面带微笑,一脸的满足,“该不会是吃了毒蘑菇想到啥美事了吧?”为防止他突然醒过来,张青墨还是用香给他熏了熏,随后施展咒术进入他的意识。
这人脏啊,脑子也不干净。刚潜入他的意识,张青墨便被他意识里充斥着的光怪陆离、奇形怪状的阿飘给围住。张青墨手掐诀,脚踏地,一股正气从脚下晕开把阿飘震飞的无形无踪,随后蹲下身子,左手往地上一拂,一幅幅静止的画面像书页般翻开。近阶段的记忆都是些蘑菇、小人、农活、吃喝拉撒的事儿,没什么看的价值,张青墨稍加用力便多翻了几页,火光乍现,这正是当年改变他命运的片段。
“来都来了,看看也无妨~”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青墨查看着他这段记忆。
大火当天,何老三的父亲妻儿皆在家中吃饭,画面竟是如此和谐?何老三的父亲理因年过五旬但看上去不过是三十来岁,儿媳二十来岁,女人生过孩子总归是会显老一些,带着五六岁的孩子,俨然一副幸福的三口之家。公公和儿媳相互夹菜,举止亲昵丝毫不避讳。吃着吃着突然三人都昏倒在桌上,一人手举着火把,提着捅油走了进来,站在桌前立了许久,画面由红变蓝变黑再变红,反复切换着,说明此时他的情绪极为的不稳定。他的目光最后在妻子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把油洒满了屋子,点燃了这一切。
“乖乖!这火是他自己放的?!”张青墨被这意外之举给惊到了。随后何老□□回到屋外,看着那如烤炉般房子,仰天长啸,这才引来了街坊四邻。张青墨赶紧往前多翻追寻这一切的根源,可惜有很多记忆页都发了霉,像霉掉的照片般黏在一切,无法完整的查看。大致的只能知道这孩子不是何老三的,因为有何老三跟他老婆吵架的画面,何老三那方面似乎不太行,之后何老三根据偏方吃药进补过。张青墨又前后翻阅了些记忆页,得到了零星散碎的信息,例如:他老婆十来岁成了孤儿,都是何老三的父亲接济的,算半个养女,成年后直接嫁给了何老三;何老三的父亲也是个老鳏夫了,在村子里名声不错,不是没人给他介绍老伴儿,他就是不要;何老三的家境还算不错,吃穿的不比别人家差;何老三打小是个老实孩子,曾挨过欺负。
“家庭伦理剧啊!”一时间张青墨也不知该同情谁,还是正事要紧。往后翻着页面,终于找到了关于何老三跟霍燕的交集。
这村子有着自己的特定庆祝节日,当天还在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在聚在一起吃饭喝酒唱歌跳舞,围起篝火向祖先祷告祈福,场面好不热闹。几个在这村子经营生意的外来人也受邀加入其中感受氛围。何老三这个脑子时灵时不灵的自然也来凑热闹了,还有霍燕。整场晚会何老三的目光基本都在酒和菜上,很少看人。期间有几个肤色较浅,穿着现代服饰的人找上了他,递给他几片蘑菇。何老三本就脑子不清楚,加上喝了酒,别人给他什么他问都不问直接拿起来就吃,没一会儿就晕了。再次醒过来便是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山上,身边躺着同样被扒光衣服的霍燕。霍燕几乎与他同一时间醒过来,何老三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哦!不!”、“是我是我!对不起对不起!”霍燕对此好像是有些印象的,并没有去责怪何老三,只是自己默默的穿好衣服便走了。
至此何老三继续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直到最近刘二牛主动找到他询问关于何老三跟霍燕的事,何老三嘻嘻哈哈的说道:“是我是我~嘿嘿~”之类的话,刘二牛笑嘻嘻的走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问题是出在那几个外来人身上!”张青墨退出了何老三的意识,看着躺在地上的他依旧像个婴儿熟睡着,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也算是得了该得的果了。”说罢下山去找刘二牛。
这孙子能吃得膘肥体健的就知道他家底子不错,调戏完霍燕回家就躺在床上睡觉,养精蓄锐准备晚上再会霍燕。想得倒挺美,可惜你遇到了个好管闲事之人。张青墨用同样的手法潜入他的意识,找到了这一切的根源:原来是刘二牛跟那几个外来人打牌的时候,侃大山得到的信息。
“你说那个寡妇是霍燕吧?我知道,是挺漂亮的~我敢说就你们村子目前这情况,找不到第二个像她这么有味道的女人了!”胡苟生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是吧,我也这么说,可惜了,她老公是个短命种,无福消受啊~”刘二牛接着说道。
“别说,就她那身段那模样,你就在外面花钱都未必能找到这样的。”年纪较轻的冯际摇头晃脑,两眼放光。
“能吃免费的,还花什么冤枉钱啊~你们这些人钱多了没处花啊?”真正的大佬施老黑最为淡定。这番话一出,另外三个都抖擞了精神。
“黑哥,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冯际把头转向施老黑问道。
“你们惦记着的俏寡妇早就被人偷吃了~红中!”施老黑边说边不忘出牌。
“真的假的?”作为本村人的刘二牛可从来没听谁说过有这回事儿,两只大如牛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信,你问老胡嘛!他也知道的。”施老黑把球踢给胡苟生。
“啊~对对对,我听那谁说过这事儿!”胡苟生先是愣了愣,随后答道。
“谁啊?”刘二牛迫不急待的想知道是谁吃到了这他做梦都想吃的人参果。
“就是你们这儿一神经病,叫何老三的!”胡苟生说道。
“啊?就他?”刘二牛显然有些不相信,一来何老三疯疯癫癫的;二来就算他清醒的时候也是个老实人,能干出这种事儿?
“怎么?你不信?”施老黑问道。
“不信~”刘二牛摇摇头。
“不信你可以找他去问问嘛,说不定你上你也行!是吧?!”施老黑调侃道,反正他是吃着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于是才有了之后的事。
“哎~”张青墨退出他的意识,真是感到既恶心又痛心。眼下什么证据都没有,法办肯定是没办法把他们法办的。倒是能把刘二牛的老婆找回来抓这东西一个现行但就怕事情张扬出去对霍燕造成二次伤害,所谓人言可畏,尤其这种又小又封建的部落,谣言传的比什么都快都毒!本就是无妄之灾,当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呸!明明是受害者却要用罪来比喻她们的无辜,真是无耻之极!
一时还没个准主意的张青墨决定先回去民宿找霍燕聊聊,听听她自己是个什么主意?若是她有意离开这个破村子,自己倒是可以放手整治整治那几个畸形变态。
“你回来了?”霍燕依旧坐在自己那小小的前台里,看着没什么精神的张青墨,关心的问道:“你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是不是还觉得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了。。。。。。”这种不愉快的经历要怎么问出口呢?真是为难。“对了,霍姨,您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读书你放心吗?”幸好还有孩子这个突破口。
“嗯?你怎么知道的?”霍燕看着张青墨,自己没跟他提过这件事吧?
“我...刚出去遛弯儿听别人说的,嘿嘿~”
“哦~要说自家孩子独自在外面生活,当母亲的哪有不担心的。不过没办法,不出去读书在这儿就只能跟她爸那样当个农民,苦一辈子。我爸妈还有我公公婆婆都在这儿住着呢,他们习惯这儿的生活,我呢也没个别的手艺,出去赚不来什么钱,经营这民宿够吃饭已经很不错了。”霍燕对张青墨的话没起疑心,只是觉得自己的私事被村民谈论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背后说人多半都是嚼舌根。
“哦~这样啊。。。”看来想让她离开这个村子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
“其实这儿也挺好的,别看现在人烟稀少的,听别人说有好几个有钱人看中这里的风景,过不了多久就会热闹起来的。到时候钱赚多了,日子自然就跟着好起来了,在哪儿都一样。”霍燕很乐观的说道,好像丝毫没有受刘二牛话的影响。
“也是。”这年头有钱才是王道啊。“霍姨,您出村玩儿过吗?”或许她是没见过那外面的花花世界所以才会有这种保守的想法吧。
“起初每年送孩子接孩子我都会顺带着在外面住几天,次数多了也觉得没啥意思,送完孩子基本就直接回来了。自己一个人在哪儿其实都一样。”霍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那霍姨您就没想过再找一个或者再婚什么的?”字里行间里霍姨好像都流露出一丝落寞,难道她心里真的只有那死去的老公?
“再婚不也就那样嘛,这辈子能把孩子好好带大我就知足了。”霍燕从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僵硬的看了张青墨一眼又看向别处。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好在此时小野睡醒走了出来。
“青墨哥哥你醒了?”小野原本稀松的睡眼见到张青墨立刻变得明亮起来。
“嗯。”张青墨看着小野对比霍燕,她还真是年轻有朝气,好像一切不愉快睡醒便没了。
“你们晚上要不要在我店里和我一起吃饭呀?”霍燕看着这对小年轻心中甚是喜欢,本来是没有这项服务的,不过他们是个例外。
“好呀~霍姨炖的鸡汤可好喝了!是吧,青墨哥哥。”
“嗯。”虽然那个时候张青墨昏着,但其他感知还是在的。
“你喜欢喝晚上我再给你做!”霍燕看着小野想象着自己的女儿长大之后的样子,心中顿时燃起新的希望与动力。
有些事你不知情的话就如同没发生一般,就像小野睡醒后看见霍燕依旧是热情的民宿老板,但张青墨得知了一些事后,心思便有些复杂。
三人共同用过晚饭,张青墨和小野主动承担洗碗的任务,霍燕看着他们真是愈发觉得他们有夫妻相。
转眼到了后半夜,正是偷鸡摸狗的时候。霍燕房间外出现一坨黑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青墨早已在暗处等候多时,看清来人就是刘二牛,抬起右手于中指处汇聚一粒黄豆大小的金光朝他弹去。‘咚’的一声正中他的脑门,将其击飞。
“见鬼了?”刘二牛躺在地上,摸着受伤的额头,竟凹进去一块?!“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刘二牛不信邪,站起身来继续朝着霍燕的房门走去。
张青墨继续连发四颗金光豆,分别打向他的四肢,让他‘噗通’跪在地上动弹不得。随后将其拉入提前设计好的内景。内景中他被两名大汉按在地上,还有一人正在走他的后门。这种屈辱即使让他破嘴也不会发出任何叫声,眼泪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看似简单,其中感同身受的深意却无几人知晓啊。
“许久未见,你的手段口味重了不少啊~”
张青墨感到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立刻转身看去,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没礼貌!见面师娘也不叫一声~”萧燕燕娇嗔的说道。
“什么师娘?!你可别瞎说,我师父可跟你没关系!”这个萧燕燕喜欢张青墨的师父张法吾,自诩此生非他不嫁,老喜欢在张法吾徒弟面前自称师娘。有些年没见过她了,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你放心,迟早的事儿~”萧燕燕一如往常的自信,挑眉对张青墨说道。
“哦~我知道了,是你对我下咒让我躺了半天的!”张青墨瞬间明白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能神不知鬼不觉给自己下咒的肯定不是路人甲,瞪了她一眼问道:“你干嘛害我!”
“瞧你说的,这怎么能叫害你呢?你现在不是好好~我这是创造机会给你和那漂亮小姑娘增进感情,没谢我就算了,怎么还怪上我来了~”萧燕燕的行事向来都是以自己的意识为主导,随心所欲。
“呵呵!我谢你个鬼!你到底来这儿干嘛的?”张青墨懒得跟她掰扯,这家伙就是你越搭理她,她越把自己当回事儿。
“来看看你的修业成果咯~你被你师父安排下来体验生活的事我也知道。”
“是啊,这天下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张青墨一脸无奈,这点上不得不承认,她的手段可比自己精多了。
“嘿嘿~那你想不想学?想学我教你啊~”萧燕燕得意的说道。
“不需要!我有师父!”张青墨傲娇的表示:若是自己把师父的本事都学会了,肯定比你厉害!
“哟哟哟~”看着这小辈不服输的劲头,萧燕燕还是颇为欣赏的,尤其他师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那这件事算是完了吗?”萧燕燕用下巴颏指了指远处跪在地上的刘二牛。
“哎~”跟以往不同,张青墨并没有任何惩恶扬善的喜悦,反而显得心事重重。
“怎么了?小徒弟~”萧燕燕亲昵的叫着他,面带笑意,显然心中是知晓答案的。
“没什么。。。。。。”
“真不愧是他的徒弟,你这神态语气跟你师父还真像呢~”萧燕燕看着张青墨这哀怨的样子,不禁想起他的师父来,双颊微微泛红。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活得越久,见过的糟心事越多,即使不是自己亲身经历,那种同理心、同情心也会感到疼痛。这很正常~”
“嗯?”张青墨还是头回听她这么正经的说话。
“你觉得你师父让你来体验生活是为了什么?引人向善?还是锄强扶弱?”
“难道不是吗?”张青墨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这天下那么多不平事,你能帮几个?管几件?”
“这。。。。。。”经历了那么多,张青墨确实有种泥牛入海的无力感,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明白,因为自己懂法术、有钱、有门路才能将诸事顺利,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都未必能解决好。但自己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吃五谷杂粮、会生来病死的肉体凡胎罢了。
“勿以善小而不为,救不到众生不代表就不帮不救了。只是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自身心性的修炼。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何时能做到不受他人的不幸左右,成也安然;败也安然,自然也就完成了你师父安排的课业。”
张青墨看着萧燕燕一本正经的对自己说教,恍然间真有种师娘的错觉。张青墨赶紧摇摇头,打散这个危险的念头,说道:“你好好的怎么想着跟我说这些?”
“还不是你太笨了!”说着萧燕燕轻轻拍打着张青墨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都那么久了,你不仅没体会到你师父的用意,反而越走越偏,心中的悲伤越积越多,越来越敏感,就你这样啥时候能毕业?你不毕业怎么去见你师父!你不见你师父我怎么跟踪你找到你师父!”
张青墨师父的行踪只有他自己和张青墨知道,萧燕燕这神通广大的手段也找不到。不过张法吾事先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张青墨不准去见他。
“哦~原来是这样!”张青墨恍然大悟,这才是他印象里的萧燕燕嘛,“我说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的来提点我?敢情都是为了你自己~”
“谁说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嫁给你师父给你当师娘,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儿嘛~”萧燕燕边说边自顾自的害羞起来,两只手捂着发烫发红的脸颊,娇柔造作着。丝毫没有考虑到一旁还有个张青墨。
“呵呵。。。”其实以萧燕燕的修为和心性当自己师娘倒也没什么,就是这人太自恋自我了,别说师父了,张青墨看到她都觉得她多少脑子有点大病。看着不远处的刘二牛表情由痛苦转为享受,张青墨心中暗惊道:“不好!过了!”赶紧解开了幻境,对萧燕燕说道:“你看看你,刚顾着跟你说话,这家伙都开始享受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他就此爱上男人,以后再也不会想敲这俏寡妇的门了~”
“真有你的,思路清奇,角度刁钻~”张青墨仅觉得她说得破有可取之处啊。继续说道:“那要不我去把那两个禽兽也给掰弯咯?”
“我来你这儿之前已经搞定了,这会儿他俩正在床上缠绵呢~”萧燕燕脸上露出腐女看剧的笑容,简直比居委会大妈还八卦。
“乖乖~还是你强!”张青墨不禁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出手真是又快又准。
“客气~怎么样?接下来要不要跟着我修行?”这才是萧燕燕现身的目的。
“跟你?”张青墨打量着萧燕燕。
“咋的?瞧不上我?”萧燕燕也上下打量着他,心想:小样~以我的本事还教不了你?
“那倒不是,只不过这让我师父知道了会不会。。。”张青墨担心师父会生气。
“放心,你师父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你就说他有没有命令禁止你们不许跟我来往?”
“那倒没有~”
“这不就结了~凡事明文规定的咱遵守,那没说的不就相当于默许嘛~”萧燕燕朝着张青墨抛去得意的眼神。
“阅读理解满分啊~”别说,萧燕燕这种混不吝的性格张青墨是蛮喜欢的,若是自己也能像她这样真正做到身由己心,随心所欲,那自身心性必会更上一层楼。朝着萧燕燕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行!听你的!”
此后,张青墨便跟萧燕燕结伴同行于世俗间继续他的修行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