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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单纯 我在打小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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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月是胡海的女朋友。
在学习方面,李清月很严谨,她很不满胡海连这种简单的错误都犯。胡海还没有改正完,李清月收拾自己的书包,自己走了。
与李清月一起的女生立马站起来追了出来,“清月,你等等我!”
胡海呆愣在原地,拿着手的笔在颤抖,脸上挂不住低头收拾了一下东西,小声的和苏景明和温言道别。
一时之间,教室里只剩下了温言和苏景明。
苏景明懒懒的抬起眼皮,他靠在椅背上,懒得动弹,“今晚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意义是什么?”
温言从书包里拿出一瓶酸奶给苏景明,从他们集训开始,苏景明就觉得温言的书包跟个百宝箱似的,什么吃的都有。
他也不跟温言客气,温言给什么他就吃什么。
“你和胡海合不来?”
苏景明吸了口酸奶,他懒得抬眼,没精打采的样子,“没有什么合得来合不来。”
只是胡海这个人的从第一天开始就表露出敌意来,苏景明本想着今晚看看胡海到底要搞出什么事儿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学楼,苏景明跟在温言的身后,前方不远处有几人拉拉扯扯的身影。
苏景明下意识的拉住了温言的衣角,“要不绕个路?”
温言脚步一顿,“好。”
因为苏景明一句话,让五分钟的路程变成了十五分钟。
两人还特意绕了一圈走到破旧的篮球场。
苏景明在心里感叹一声,指着那个凹陷下去的洞,“你说我踢一脚,会不会就断了?”
整个篮球框看起来锈迹累累,是岁月斑驳的痕迹,中间的铁杆凹陷一个洞进去。
温言用手勾着书包带,“你可以试试。”
苏景明挑眉,“万一砸到你,我可赔不起。”
“没事,我不值钱。”温言说的还挺认真。
苏景明还是第一次遇到温言这样的人,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想起以前两人之间最多的交集就是考试的时候,一个坐在第一,一个坐在第二。
那个时候的苏景明估计也不会想到自己还能和温言在个篮球场上散步。
还是破旧的篮球场。
他还听了温言的话,再也没有戴过那副眼镜。
苏景明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很看重感情的人,但是温言的话他又拒绝不了。
他的世界很久没有出现过新人,也从来没有人像温言这样。
有时候苏景明都想要问问温言,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显得太矫情。
偏偏苏景明又是那种。
你对我好,我就要想方设法的对你好。
十七岁的少年,骨子里还透着单纯。
温言的眼眸很好看,颜色很深也很清晰,像是有星星。
“温言。”苏景明喊他,声音很轻,在黑夜里被风一吹就散了。
“怎么?”
苏景明抬眼对上他的眼眸,“你为什么……”
“那边两个男同学!!还不回去睡觉!!还有!那边的篮球框要断了!!小心被砸到!!”
苏景明发现一个问题。
这段时间只要自己想要认真的说话,总会有人出声打断。
搞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温言转头看过去,原来是保安。
他手里还勾着书包带,“的确有点晚了,有什么话回去在说?”
起风了,气温忽然骤降。
两人回到寝室,苏景明心里一直闷闷的,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一直堵在心口上。
整个人又回到了前段时间的样子,又颓废又叼。
温言回到寝室就一直想要找机会在问问苏景明,刚才在篮球场上到底想要说什么。
苏景明却不给自己这个机会,温言又拿捏不住这个小英雄到底在想什么。
脑回路有时候太长又太短。
实在跟不上。
苏景明简单的冲个澡出来,温言坐在床上看手机。他硬邦邦的说了一句,“我先睡了。”
温言没有抬头看他,“嗯,晚安。”
这个态度搞得苏景明更不舒服。
盖上被子就侧身面对墙。
没一会,温言起身关灯,去浴室里洗漱。
听到浴室里传出来的流水声,苏景明不知不觉的睡着。
在等温言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站在阳台边上,他虚虚地靠在阳台围栏,窗户倒映温言的身影。
平日里清晰明亮的眼眸,看起来深不见底。
苏景明到底想要说什么。
温言想不到。
苏景明是生自己的闷气睡着,第二天在温言之前醒来。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对着空气吐个气,轻手轻脚的起床。
洗漱完出来,温言都还在赖床。
苏景明一脸疑惑的走过去,没好气的喊他:“还不起?”
没有回应。
苏景明弯下腰来,提高音量,“年级第一,起床了!”
还是没有回应。
苏景明啧了一声,刚想要直起身扳,就被躺在床上的人拉了一把。
整个人往温言床上倒去。
温言没有睁开眼,他微微侧开了头,困倦的声音又低又哑,“别吵,我在打小怪兽。”
苏景明微微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僵硬不敢随便乱动弹。
“你睡傻了吧?”
回应苏景明的却是沉重的呼吸声。
苏景明这才反应过来,温言的身上在发烫,跟他的呼吸一样,异样的灼热。
苏景明抬手往温言的额头上一探,果然很热。
这多年来,苏景明生病没人管,对自己算是惜命。
小病小痛自己也能解决八九不离十,以他惜命的经验看,温言这个高烧来势汹汹,不找医生是不行。
他用手撑起来,近距离才发现温言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
想起昨晚自己还带着温言绕了段路,还去吹了一阵风。
苏景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起身给老涂打了个电话,请假。
“医务处的老师昨天发高烧,恐怕今天也起不来。”
苏景明皱眉,“那还有没有别的老师?”
老涂叹了口气,“没有了。”
苏景明看着一直蹙眉的温言,“有人能送我们去医院吗?”
“有,不过这里去医院有些远,路途也有点颠簸。”
老涂的话很明显,路途遥远颠簸,也不知道温言可以不可以受得住。
苏景明沉默了几秒,“他可以。”
老涂给苏景明和温言批了假,安排司机送两人去最近的镇子上。
集训这里条件说不上好,但是该有的设施还是有。
当然,除了苏景明在心里骂了很多次医务处的医生。
司机是个年近四十岁的大叔。
苏景明和司机把温言抬上后座,还很贴心的给温言带套外穿的衣服。
等车缓缓的启动,苏景明瞧了温言一眼,小声的嘀咕:“你们兄妹俩真会给英雄找麻烦。”
不管温妙也好,还是温言也好。
苏景明觉得他和温家这兄妹,真的是他命中的坎。
第一次打群架给了温妙。
第一次照顾人给了温言。
他满腔子的正义中二的热血,在这兄妹俩面前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是苏景明并没有觉得反感,甚至感到了一丝高兴。
集训附近的小镇也不算繁荣,镇上也只有一个卫生服务站。
给温言看病的医生是个年近七十多岁的老者,颤颤抖抖的拿着听诊器在温言的胸前比划来比划去。然后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了几个采血管和采血针,手指颤抖的撕开包装袋。
苏景明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医生,没忍住的问道:“只有您一个医生吗?就没有别人?”
老者缓缓的抬眼,深深的喘了口气。
“没……”
就连说话看起来都很费劲。
“……”苏景明干笑一下,也是温言现在陷入昏迷,若是清醒的看到这一幕,估计心情比自己一样复杂。
在后面的二十分钟。
苏景明亲眼看到老者在温言的手肘上找血管,拍拍打打,在拍打。他皱了皱眉头,颤抖的手指在温言白皙的手肘上摩擦了两下,似乎下定决心就这个位置。
苏景明不懂医,但是他懂一件事。
我肉眼都看到血管了,为什么您看半天都看不见!
您都没看到您把温言的皮肤都拍红了!
您确定您还能抽血检查吗!
苏景明保持着自己良好的教养,他就默默的陪在温言的身边。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温言,看起来在这里格格不入。
老者动作虽然慢,眼睛看不清,但是下手还算准。
都是一针见血。
苏景明悄悄的在心里松口气。
等结果出来,确定是细菌感染的引起来的高热。
老者在桌子上写好药方,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起来,走进配药室。没多久,拿着药和输液器走出来。
折腾这么一个多小时,已经接近中午。
温言也安稳的躺在病床上输液。
苏景明还在心里感叹,这里真奇妙。
司机想着两个孩子还没吃饭,特意去旁边的小吃店买了粥和包子。
司机坐在苏景明的旁边,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安稳的温言,对着苏景明说:“你这小子还算热心肠,以前我也遇到过这种类似的情况,那些小崽子都不愿意陪着来。”
“以前也有这样的事儿?”
“当然,人嘛,总会生病,又不是铁打的。”
“那些小子生怕少听了一节课,都没有人愿意送生病的来。”司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嗤笑,“在这种时候,最能见人心。”
苏景明到也不觉得自己多听一节少听一节会怎么样。
他抿嘴笑了笑,也不发表自己的感想。
但是他也可以理解,能参加这样竞赛的人,大多都是冲着全国大赛去的。
没有人会拒绝全国大赛这个门票,就好像已经踩在了普通人的终点线一样。
至少苏景明会。
司机又说:“不过我看你和这小子关系倒是挺不错的,认识很多年了吧?感情看起来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