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燕，百姓家》线下稻草人

69、烦恼的人不止一个 最近凯哥也

　　最近凯哥也有点烦，买了小美看中的那套房子后，自己手头所剩无几，所以他想着多签些代言，代言费公司拿掉一部分，还能剩不少给他的。之前有一家代言公司一直想跟他合作，却提了一个要求，要求他以情侣的身份跟公司另一个代言的女性合作，凯哥担心小美多心，所以一直没答应下来，公司也就没强求。但想到那笔诱人的代言费，凯哥又有些心动了，找了个机会跟丽姐说了自己的想法，丽姐很奇怪小凯这样的决定，之前因为小凯没有这样的意思，公司方面几乎已经跟对方表示了拒绝，所以听说对方已经联系了另一家公司在谈，听说好像就是小凯曾经合作过的魏大神。魏大神因为搭上了年前的那部剧，成功翻红，所以对方能找魏大神也不算奇怪，从咖位上来讲也比小凯要高阶不少。但丽姐知道对方更中意小凯，毕竟小鲜肉更符合对方公司品牌形象，更能带动这个品牌的消费群体。丽姐知道如果自己再去沟通，对方肯定能答应。麻烦在于魏大神，丽姐知道这个人心眼不大，年龄渐长，脾气也见长，都是在这个圈子里的，将来合作就难了，毕竟小凯是后辈，不要说现在咖位还不够，就是咖位够了，见了也得叫老师的。行里有一句话“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丽姐可不想让小凯背上这样的恶名，所以很耐心得跟小凯分析了其中的道道，让小凯再考虑考虑，其实她的意思是让小凯不要光看眼前，把眼光放远一点，没必要为了这个代言跟前辈闹僵了。正好这段时间沉浸下来，好好琢磨琢磨未来的路怎么走，是走唱歌这条路呢还是走演戏这条路，毕竟小凯的专业是唱，是做纯粹的歌手呢还是做个跨界的歌手，还是索性做个纯粹的演员？

　　小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矛盾的，当年四大天王有唱歌出身的，也有演戏出身的，不也跨界吗？更何况现在流行跨界，不少韩国训练生都是跳舞出身，火了之后不也去演戏了嘛。相比较演戏，小凯当然觉得唱歌更得心应手一些，但演戏更容易出名，来钱也更快。要知道现在给大牌代言的不都是演员，有几个是歌星的？因此小凯更倾向演戏这一块，而且拍戏虽然很苦，但他也很享受跟大牌演员合作的那种感觉，对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过瘾，他确实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齐大神教会了他不少表演方面的知识，如何对着镜头通过微表情表现角色的情绪，如何揣摩角色的心理，如何在剧组围观下放空自己，尽情表现角色，小凯有些迷上了这个行业，觉得是在不停得挑战自己，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觉得自己在不停得成长。他很期待下一部剧，但丽姐说不光要看剧本，还要看合作的演员，拍戏的导演，制作方，编剧，这些可能都是能影响这部剧火不火的关键。合作的演员不光要看他是否敬业，有演技，还要看他的人品，如果人品不好的，最好也不要合作，万一哪一天对方出问题了，有可能也会导致戏播不了，到最后白忙活一场，多不值。对于小凯来讲光一部剧火还远远不够，火也只能火一阵子，等下一步剧火了，小凯的热度自然就消退了，所以一个演员想要保持热度，不是多拍戏，或是参加综艺，而是要接好戏，保持一年一部好剧的作品，这样就能在演艺圈站住脚跟，不愁没有好戏拍。最忌的就是接烂剧，这样的例子也不少，最典型的莫过于顶流的女明星接了一部要命的烂剧，然后口碑就直线下降，黑料不断，直接毁了一世英名，钱是赚到了，口碑却跌了，也不值当。还有一部剧好不好，直接决定了演员火不火，魏大神不就是靠着这部剧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当然这里面齐大师功不可没，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名的，齐大师这个人要淡泊名利一点，所以当年接戏得时候不那么急功近利，看到好剧就接，也不在乎是不是男主，你可以说他痴，也可以说他看得远一些，所以他成名以来没有拍过烂剧，几乎每一部剧都是好评，也稳坐顶流的位置，他在业界内就是收视率的保证，好的导演都以能跟齐大师合作为荣幸，你真是烧了高香了才第一次拍戏就能跟齐大师合作，这都是小鲜肉修了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你能有这样高的起点，可得好好珍惜。反观魏大神，成名之后急功近利，接了不少综艺，热度是有了，可一接戏就让观众很出戏，觉得他演什么都象实在搞综艺，钱是赚到了，却丢了口碑，要小凯以此为戒，莫要重蹈覆辙。

　　丽姐很少这样严肃得跟他谈这些门道，甚至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他知道丽姐在公司的地位，在业界的口碑，同时进公司的训练生都很羡慕他能被丽姐看中，当初自己还未出道的时候他们总是说一些话酸他，旁敲侧击打探他和丽姐的关系，有的话还很难听，当时自己都忍下来了。一开始他以为是小雨在帮他，后来从齐大师暗示小美表哥曾经出手相帮过他，他明白了齐大师提携他不是一时兴起，再后来感觉到牛总对小美的心思自己还担心牛总会晾着自己，不让自己出头，后来又怀疑牛总让自己签单身合同就是想让自己和小美没可能，所以急急得跟小美表示了自己的心意。听小美的意思他表哥那边并不赞同自己跟小美在一起，似乎更倾向小美跟牛总，毕竟牛总跟小美表哥既是发小，又是战友，现在还是合作的伙伴。但好在小美对自己一如既往有情有义，自己为了给小美一个安心，才急急得想给小美买房，一方面也想向小美表哥那边表明自己能给小美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是光有房子还不够的，连鲁迅都说过“你必须活着，爱情才有所附丽”，他相信他和小美的爱情很美好，可是要一直美好下去，他必须得给小美一个美好的未来。他不想让小美整天操心柴米油盐这些俗物，担心生病了没钱付医药费，着急找不到好医生来看病，为联系不到病床而发愁，他更不想将来自己的孩子为上个好学校到处去上补习班，还要求爷爷告奶奶得求人安排到好班，这种求人的日子他不想让自己过，不想让小美过，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来一遍。看看牛总，年纪这么轻，却开了这么大的公司，旗下的艺人源源不断，这些资源都是哪里来的？还不是上一辈的给他打下的江山，听说他的母亲就是当年的当红艺人，他的父亲就是管文艺的官员，手里的资源一抓一大把，自己要说不眼红那是骗自己，但自己也知道人各有命，自己当年不过是抱着赌气的心理辞了公职，原以为大不了就在酒吧里驻唱，然后参加选秀节目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出道，机缘巧合得投到了牛总的门下，一路跟撞了大运一般第一部剧就能一炮而红，他知道这里面出了自己的努力之外还有别的原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新人多的是，形象比他好的，年纪比他轻的，演技比他过硬的，后台比他硬的，脸皮比他厚的，放得比他开的新人多的是，如今那些新人还在公司里苦苦熬着，他却能被他们看成前辈恭敬得称呼着。有段时间他真的有些飘飘然了，参加综艺话也多了，人也活跃了，镜头也给得多了，后来丽姐帮他拒了几个综艺和采访，跟他说如果这种节目参加多了会给人一种廉价感，与其这样自掉身价，还不如沉淀下来，好好思考今后的路该怎么走。齐大师在一次颁奖晚会致辞上很谦卑得称自己当下的成绩都是众人的偏爱，前辈的提携，同辈的努力以及后辈的追赶，让自己不敢懈怠。那番话让凯哥很有触动，在他眼里齐大师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自己只有仰望的份，这样的人还这么谦卑，自己有什么自个在新人面前摆老资格。

　　如今丽姐再次提起这番话，又一次得让凯哥冷静下来，是呀，钱是赚不完的，魏大神是个睚眦必报的，自己还年轻，要学的还有很多，何必为了眼前这些而得罪圈里的前辈，也让丽姐难做人，给公司添麻烦。于是凯哥歇了这个代言的念头，跟丽姐明确表示自己想好了，他想成为齐大师那样的人物，丽姐庆幸小凯还是孺子可教，稍加点化就能想明白的，也不枉自己对他的教化和提携，因此也更密切得关注市面上有什么好的剧本，好的角色适合小凯，一面敦促小凯有时间多琢磨琢磨表演方面的功底，毕竟选择了这条路，光靠嘴上说是成不了事的，一面也帮小凯联系表演方面的老师，让他多下下功夫，闭门造车也成不了事，想当年哥哥出演《霸王别姬》不也跟着学了几个月的京剧，技多不压身，学本领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将来做文案作宣传的时候资料也多一点。

　　于是在丽姐紧锣密鼓的安排下，小凯又投入了紧凑的学习之中，什么书法，民族乐曲，武术，还有健身，舞蹈，表演，每天的生活都被排得满满的，教他的老师都不会因为他是当红小鲜肉而对他降低什么标准，好了就表扬，错了就纠正，老错就批评，一点都不带面子的，小凯的生活从来没有被排得这么满的，当初作训练生的时候也就在舞蹈，健身和声乐方面注重，而且都是跟着公司里的其他训练生一起练，老师也没有这么严格，尤其是表演方面，毕竟不是专业出生，无论台词功底，还是微表情，肢体语言，老师总说小凯做得不到位，每次上完课小凯总是很受打击，怀疑自己这条路选得是否正确，然后回家不停看老师推荐的经典剧段琢磨演员的表演。难得有一次齐大师到上海来约小凯一起喝茶，得丽姐批准后小凯如释重负得跟齐大师坐在一起欣赏他的点茶技艺，齐大师看着有些蔫蔫的小凯似是无心得问小凯最近在忙什么，小凯老实说自己也没干什么，公司安排各种进修，自己在学各种技艺，只是年纪有些大了，学起来没有小孩子有灵性，学得也慢，语气很是消沉。

　　“就这么点事情就让你这样消沉了，生活中的苦味可多着呢，先苦后甜总比先甜后苦要好，来，你尝尝这茶，是不是先苦后甜。”齐大师端起茶杯示意小凯喝上一口。

　　“老师，你爱喝茶？”小凯捧着茶杯问齐大师。

　　“哪有？我睡眠不好，茶尽量少喝。只不过要拍得戏里有茶道，我得先学着点，免得到时手怵，闹笑话。”齐大师一边说，一边跟小凯演示自己学得茶道。

　　“怪不得丽姐让我学这学那得，说反正也是闲着，正好趁闲下来得功夫学点东西，免得到时临时抱佛脚，手忙脚乱得。还拿你做例子劝我，没想到老师真得是活到老学到老。”小凯佩服得夸赞。

　　“你听你丽姐瞎说，也就在你们这些愣头青面前唬你们的，当年你丽姐还是跟在她师傅边上得小徒弟，如今也算是人物了，看来我真是老了。怎么，学得不开心，怨上你丽姐了？”

　　“哪有，老师你这叫成熟，怎么能说老呢，大家都说你是不老男神。我也不是学得不开心，就是着急学不好，尤其是表演，老师你也知道我不是专业出生的，总拿捏不住老师讲的要点，觉得自己笨死算了，丽姐看我要钻牛角尖，所以才放我假，让我出来的。”

　　“这个我可帮不了你，我们这一行有种说法，有种人是老天爷赏饭吃，不用什么技巧，本色出演，就是演什么像什么，手到擒来，我们这一行里出这一类的人少之又少，有的人吹捧我是老天爷赏饭吃，那是他没有看到我努力的地方，太高看我了。有种人是靠努力吃这口饭，天分不行，就靠后天来补，这种人是戏痴，纯粹就是出于对这行的热爱，大多数成名的就是这类人。还有种人是靠运气吃饭，没有天分，也不是很努力，但就是运气好，莫名其妙得就火了，说实话，我当初成名多多少少也有点运气的成分。但运气这种东西很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天运气没了，名气也就没了，毕竟这种人没实力，也不努力。”

　　顿了一下，齐大师继续说：“大多数人是冲着出名来干这行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冲钱，出名了钱也就来了。为了出名，有的人不择手段，有的人仗着美貌，有的人仗着年轻，有的人仗着背景。不折手段的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即使成名也抹不掉那种被人诟病的过往。仗着美貌的最傻，我们这行里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况且美貌也不会持久，有的人为了美貌整容，整来整去把自己整成了妖怪，优雅得老去不美吗？仗着年轻的就是没脑子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今天的后浪就是明天的前浪了，要想乘风破浪就得靠实力说话。最后说靠背景的，这种最让人无奈，其实你也算是这种的，我说了你不要生气，虽然你不算是带资进组。碰上有悟性的还算好，碰上没悟性的，还不肯学的，跟那种人对戏，那简直是一种折磨，还好你不算这种。你问问魏大神，他可算是遇上不少，最奇葩的还遇上过不背台词的，对戏的时候就报数，太让人出戏了，还有仗着大牌让替身来对戏的，然后后期再P个脸的，钱一分也不少拿。你刚入行，也就拍了这一部戏，对这里面的道道体会还不深，慢慢接触多了，看多了，你就见怪不怪了。我跟你说这些，也是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不要眼红那些，踏踏实实学些东西，学到了就是自己的，别人抢也抢不走，观众也不都是没眼睛的，业界也自有一杆秤的，演技好不好，为人努不努力，一试就能试出来的，好的演员希望有好的剧本，好的合作者，好的导演，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能强求，但口碑上来了，自然好的剧本，好的导演都会找你来合作。口碑哪里来，不是从天而降的，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所以好好努力，小子。”

　　小凯一边听，一边默默得跟网上八卦黑料对号，平时齐大师话可不多的，今天意外爆了这么多得料，虽然没有明说谁跟谁，但看来网上那些黑料确实都是真的。“谢谢老师，我明白了，我以茶代酒，谢谢您。”说完拱手敬茶。

　　“臭小子，多少人想给我敬茶称我老师，我都没让，今天就便宜你了。”齐大师说完很给面子得喝了小凯的茶，“唉，我这茶也不能白喝，今儿我就给个见面礼给你，不过你可别嫌这礼薄。我呢，最近接了个戏，戏里有个角色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戏份不多，角色也不重，但戏拍起来会蛮累的，你愿意试试吗？回去跟丽姐好好商量商量，愿意我就跟导演编剧推荐，不过要快，明天给我个准信，你今天就在这里先看看这剧，剧本可不许带走，就在我这边看，我这戏还没有公布，不能泄露了出去。你慢慢看，我休息一下去。”说完起身要走。

　　“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小凯高兴得都不知道怎么好，能跟齐大师对戏，他当然是愿意的，而且他知道齐大师接得戏一定不错的。

　　“怎么，对你好你还不乐意，那行，把剧本给我，算我白说。”说完齐大师作势要来拿剧本。

　　“老师，我错了，我错了。”小凯一边护着手里的剧本，一边跟齐大师道歉，他还真怕齐大师收走那剧本。

　　“傻小子，行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那次来剧组探班的俩姑娘，其中那个话少的是你女朋友吧？那姑娘的表哥曾经在一场饭局上出手相帮了我一把，让我躲过了一劫，所以我是看了他的面子，才出手帮你在剧组说话的，算是还情。所以傻小子要谢，就谢你女朋友吧。”

　　小凯恍然大悟，这时候才明白齐大师对自己的照顾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为了还小美表哥的情，这样说来还是因为自己是小美的缘故，怪不得那次小美来探班齐大师还特地邀请小美去他的房车里聊天，那时还以为齐大师看在牛总的面子上对小雨表示亲近。现在又向自己递橄榄枝，邀请自己一起拍戏，刚才齐大师那番说教不是无的放矢，自己再拎不清就真的是榆木脑袋了，所以还没有看剧本，小凯就决定要接下这部戏，反正自己也是新人，演小角色也不丢人，再说了，一部剧本，红花就那么一两朵，老演员都能当绿叶，自己还有什么委屈的，于是沉下心来静静得看剧本，齐大师在隔壁没听到小凯这边的动静，心里也有了数。

　　丽姐果然很支持小凯的决定，于是很快就安排小凯试镜，有了齐大师的保驾护航，在加上丽姐的口碑和牛总公司的实力，小凯很轻松得拿下了角色，接下来就是沉淀到角色中去，因为角色需要，还需要减肥，特别瘦的那种，为此小凯开始了节食，每餐都食素，有时候实在饿得慌，也只能吃个白煮蛋，小凯的体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等到开机那天，终于换来了导演满意的眼神。齐大师当仁不让男一号，一开始花孔雀般的扮相实在是惊艳了小凯的眼，因为剧情需要，一开始跟花孔雀齐大师搭戏的是一条令人惊艳的阿富汗犬，早期戏份少的小凯没事就替剧组遛狗，倒是跟狗子建立了非同一般的友情，虽然是剧组临时借来的够，有专门的护理人员，但这条狗子似乎跟小凯更亲近些，有事没事总跑到小凯蹭，惹得女主抗议拍戏的时候狗子不够听话，总是要重来。后来随着戏份的加重，小凯也不再想一开始的那样闲得四处溜达，到最后那场重要的戏份的时候，为了拍出长期饥饿的状态，小凯愣是饿了自己几顿，实在饿了，也只是喝点稀的，以免胃吃不消。到开拍的时候化完妆，不要说演对手戏的，就是齐大师都差点没有认出来，以为剧场来了个乞丐，还好心得让助理给买吃的，直到小凯冲他调皮得眨眼睛，才反应过来。还让小凯跟女主开玩笑，女主本来就跟小凯不熟，更是没有认出来，以为疯狂的粉丝以奇装异服来吸睛的，吓得连连后退，后来连连感叹小凯的拼命，倒是也对小凯另眼相看起来，杀青的时候很是照顾小凯，连连招呼小凯挨近一点拍照。因为大家都是认真拍戏的，所以互相欣赏，等到杀青的时候，小凯又是认识了一波同道中人，也算因戏结缘，一段另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