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燕，百姓家》线下稻草人

64、过年的老三样：喝酒，聊天＋逼婚 初五那天小

　　初五那天小美先去了小雨那边，给送了一盆自己养了很久的兰花，然后就告辞了。实在是因为小雨邀请的朋友里有太多自己不认识的人，小美又不是一个外向型的人，所以就早早打过招呼就告辞了，解释说要去大鑫家帮忙，他家今天也是迎财神，凯哥也过来。小雨明白小美的心情，心照不宣得送开了拉住小美的手，说自己要是得空，也过来跟大家打招呼。

　　小美早早到田家报到，一方面是给田大妈帮忙，另一方面也是向避开眼线。大鑫果然是初一晚上回的家，连着睡了一天，把田大妈给心疼坏了，把一肚子埋怨的话都给咽了回去，只一门心思给儿子弄好吃的。期间大鑫来过小美家，一方面是给小美带话，意思是初五到初八这段时间那天合适，带小美去看看凯哥看过的房子，一边打趣小美说将来自己的媒人钱可不能少了，一边叮嘱小美初五那天早点过来，自己也尽量早点接了凯哥过来。

　　为了不被街坊邻居觉察，大鑫是直接将车开到家门口将凯哥放到家再将车开出去，就这样，还是有眼尖的看到车里的凯哥，拦着大鑫的车要凯哥下来一起合影，要签名的。凯哥无奈只能下车跟邻居打招呼，于是索性光明正大得跟街坊邻居拜年，这一来就耽误了不少时间。小美担心得不行，却也不能冲出去，怕被邻居们调笑，只能在大鑫家死等，田大妈也心急自己的儿子怎么总不来，一出门才看到弄堂里的年轻人拥在小凯的身边自拍，要签名，大鑫无奈得阻拦，只能招呼着老头子一起去帮忙。三个人好说歹说才把邻居劝退，拉着凯哥回了家，大鑫长长得松了一口气才跟田大妈撒娇说现在你明白我得工作有多辛苦了吧，田大妈则开玩笑得跟凯哥说得给我们家大鑫加工资。

　　饭桌上田老爷子作为长辈先是问起了王爷爷得病情，听凯哥说已经将王爷爷转到了一家专门做护理得医院去，环境也更好些，只是远一些，老爷子听了只说今后要见面，就更难了。老爷子自打去年摔了一跤之后身体没有以前硬朗了，也不常出来溜达了，连酒都被禁掉了，所以很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味道。一桌子很有些沉默，还是田大娘送馄饨进来招呼大家吃兜财馄饨才打破了沉寂。为了讨口彩，小美还在某个馄饨里包了一枚硬币，最后竟然是给大鑫给吃着了，于是欢乐的气氛又重新回到了饭桌，大鑫还开玩笑说今天我的加薪看来是有望了。凯哥很郑重得向老爷子敬了茶，以茶代酒表示对老爷子的感谢，感谢爷爷出事那阵兵荒马乱的，是老爷子如定海神针一般给自己出注意，伸援手，让自己能挺过那道难关。然后向田大妈和田大叔敬茶，谢谢两位不求回报得帮自己处理那些琐碎的小事，让自己无后顾之忧，也谢谢他们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成为了自己的好哥们，帮自己挡在前面，让自己能专心于自己的事业上。至于大鑫，则很默契得跟他击了一下掌，表示好哥们，什么都不用多说，都在酒里。看着两个长成大高个的小子，田大妈满眼满是满足，唯独操心的就是儿子的婚事，“小凯，你我是不用担心的，早早得就定下小美了。就我家大鑫，也不知道咋想的，终身大事一点也不上心，我托人给介绍了好几个，他却连面也不肯见，只说忙。你老实跟我说，他真的有这么忙吗？还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不告诉我，如果有，我也就不操心了，只等着他领进门。我别的不求，只求他别给我找芙蓉家那样的就可以了。”

　　“妈，我还小着呢，男人三十而立，我离三十还远着呢！”大鑫嘴里塞着菜大声抗议，被老爷子一个毛栗子以示要注意餐桌礼仪。

　　“小什么，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你都已经会叫妈了，等你三十，好姑娘都叫别人挑走了，你就只能娶人家挑剩下的了。你要不愿意，那就由我来定，我家店里来帮忙的那小姑娘，老家远方亲戚家的，做事勤劳，为人本分，长得也算清秀，小美也见过的，你要觉得顺眼，就交往一阵，五一定下来，明年这个时候或许我就能抱上孙子了呢。”田大妈喜滋滋得说起自己的小算盘。

　　“妈，你这是乱点鸳鸯谱，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来这一招，你这是为自己娶儿媳妇呢还是为我讨老婆呢，我要娶，就得娶个合心合意的，相处得来的。”

　　“那你给我娶一个过来，你不知道你妈如今就等着抱孙子呢。再说了，你爷爷身体也不大好，正好结个婚冲冲喜，说不定老爷子精神头就一下子来了。是吧，老爷子。”

　　“孩子大了，你就不要瞎掺和了，店还不够你忙吗？”田大叔在一边打圆场。

　　“妈，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愿回来吗，就是因为每次回来你都要催婚，催得我头都大了。芙蓉那事我承认是我不慎重，所以我才要慎重对待自己的婚事，既要娶个自己喜欢的，也能孝敬你们的，对吧。”大鑫一看自己的爹在帮自己说话，就赶紧解释自己不想急着结婚的理由，笑话，为了给自己的妈生个孙子，就两眼一抹黑娶个老婆回来，再弄个孩子出来，这叫什么事。老婆可是要和自己生活一辈子的人，怎么能这么随便，随意。

　　“我觉得大鑫说得对，娶老婆可不是儿戏，是一辈子的事，要是娶了个不称心的，那就是造孽，不光大鑫受累，对人家女孩子也不公平。所以，我说大鑫他娘，你就随大鑫的意，把家里，店里管好就可以了。今天迎财神，大家只管高高兴兴的，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咱们大鑫的事情缓缓，小凯，我作为你爷爷辈的，替你爷爷，替小美的奶奶问你一声，对小美，你心里的打算是什么？我听大鑫说你们公司里漂亮姑娘多得很，你可别看花了眼，对不起我们小美。”

　　“啊，这孩子怎么那么木，漂亮姑娘那么多，你怎么不领个回来？”田大妈一听又急了，张嘴就来。

　　“妈，人家小姑娘都是要做明星的，怎么会看上我。”

　　“我儿怎么了，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要事业有事业，要房子有房子，哪里差了。”田大妈不服，急着回嘴。

　　“大鑫他娘，你到厨房看看那道鸡汤好了没，别烧过了。”田老头没法堵儿媳妇的嘴，只能打发她到厨房去忙活。看着田大妈不情不愿站起身，小美也自觉得站起来去厨房帮忙，她觉得他们讨论自己和小凯的事，自己不好意思在坐着了。

　　看着小美身影消失在厨房，田老头说：“小美是个好姑娘，对你都是一心一意，你看王老头出事，她出钱出力的，就是把王老头看成是自家的爷爷，王老头这老家伙命不好，年轻时老婆跟他离婚跑到香港去了，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对谢奶奶有意却为了儿子不敢表示，后来为了你更不敢娶谢奶奶，就是为了成全你和小美。要说还是他眼光好，早早就为你定下了小美，自己却没福气看到你们成双成对。如今你有名气了，可戏子这行当不好当，要不怎么会有这句‘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现在看着你风风光光的，必定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你委屈自己可以，可别委屈了小美，小美也没什么亲人了，虽说还有个妈，跟没有没什么两样，不拖小美的饿后退已经算阿弥陀佛了，北京那边的，毕竟不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就是想亲近也时亲近不起来的，我就卖个老面子，作为小美的娘家人，问问你这个后生，对小美，你是打算娶还是不娶，如果不娶，就跟小美明说，别耽搁了人家好姑娘。男孩子能耽搁得起，女娃可耽搁不起，一耽搁就成了老姑娘了，成了什么剩女可就不好说人家了。我倒是有心让我家大鑫娶了小美，可我也知道大鑫配不上人家小美，可你不一样，今天既然来了，正好我这个老头子替小美问问你。”

　　“爷爷，我替小美谢谢你。我知道你心疼小美，我懂。我会娶小美的，我保证，就跟当年我跟谢奶奶保证一样。我当明星，不光是想出名，想赚钱，还想给爷爷和小美更好的生活，更美的未来。我没出息，为了给爷爷治病，还得用小美奶奶给她留的读书的钱，所以那时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多赚钱，给小美一个衣食无忧的未来。这两天我在看房子，等小美看中了，我就买下来，我准备作为我俩的婚房，等小美大学毕业了，我就向她求婚。这两年我多多努力，多多赚钱，您放心，我不会负了她的，这辈子我都是她的人。”

　　“好孩子，谢奶奶没有看走眼，好小子，这么快就能买房子了，比我家大鑫强。大鑫，你也要好好跟小凯干，争取自己买房子，自己讨老婆。”老爷子很是欣慰得对着两个男孩说：“当年我一个人到上海来闯荡，想着哪里能吃得饱饭，那肯定得是饭店呀，就一头载进了上海老牌饭店学起了早点，后来自己门户，有了现在的店面，都是拼搏出来了。男孩子就是需要自己出去闯一闯，那时你爷爷帮你弄进学校，我就看不顺眼，老给孩子包办是害孩子，后来看到你自己辞了工作，我还劝你爷爷来着，说孩子大了，就得放手让他们自己出去闯，你看，果然闯出一些名堂出来了。就是你爷爷看不到，有些遗憾。大鑫，你也别怪你妈，一个，女人家，一辈子围着厨房转，眼界就那点，就想你娶个靠谱一点的，听话一点的。另一个，确实被芙蓉家给弄怕了，就怕你再找那么一个不要脸的，前一阵子，那家还居然有脸托人来问我家要不要娶芙蓉，说彩礼可以商量。那时你说跟芙蓉处对象，我就心里不大乐意，那家男人窝囊，女人太厉害，不是好事。果然后来狮子大开口，跟我们乱要彩礼钱，我才拍板说就这么多，愿嫁就嫁，不愿嫁就拉倒。得亏人家不乐意，要是以后给你个绿帽子戴，你都没处说话去。唉，这都是孽债，当初她家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笑话，我们虽不说是看人家笑话，也是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答应亲事。好了，我人老了，就不多废话了，小凯，你也难得来，多玩会儿，大鑫，待会儿你让小凯跟小美单独处处，你别打扰他们俩，让俩人多说说话，这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看着都让人发愁，这哪像是处对象的。”说完拄着拐杖离桌了。

　　大鑫开玩笑得杵杵小凯，然后扯着嗓子嚎，“妈，汤弄得如何了，我想下碗鸡汤面吃，你弄得最好吃了，爸，你吃不吃，一起看看去。”然后拉着自己的老爹挤进本来就不宽敞的厨房，顺道将小美支了出来，让小美和凯哥独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