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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噩耗 这一夜在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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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在班长再三的强调下总算是相安无事,或者说是王玉环总算没有再多事。小美一早起来,娇娇小姐还在睡她的美容觉,夏恬恬夜没有回来,估计昨天夏爸回来,她高兴坏了,这个时候正在夏爸身边做贴心得小棉袄呢。小美去食堂吃过早饭,帮娇娇小姐带了份早饭,不管她吃不吃,老这么仙着,脸上抹再多的护肤品,睡再多的美容觉也是没用的。这一天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上课了,夏恬恬还没有来学校开始,还是打夏恬恬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开始,还是跟夏妈联系也没回音开始。小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也许夏恬恬只是高兴过头,睡过头了。这样想着,小美也就不作他想,就是看到高老师急匆匆得进教室,小美也只当是因为王玉环的事情高老师才如此慌张的。
“陈美禾,你出来一下。”高老师从小美招手。
将小美拉到僻静处,高老师搓了搓手开口:“陈美禾,你知道夏恬恬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了,高老师,除了什么事情了?跟夏恬恬有关吗?”小美放下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刚夏妈妈来跟我给夏恬恬请假,说是家里出了事情,要请一个礼拜的假。我担心她或她家出了什么事情,我听她妈妈声音好像不对劲,电话背景声音也很乱。但她妈妈匆匆说上两句就挂了,说是有事忙。”高老师一脸担忧得说。
“啊,要请一个礼拜。昨天她还好好的,她家是出了点事情,但听说昨天都解决了,所以她是高高兴兴得回家的,还说今天一定来学校的。”小美一听夏恬恬要请一个礼拜的家,心里不仅也各种胡思乱想,“不对劲,昨天是她爸爸出来的日子,不会是她爸爸出了什么事情?但能出什么事情呢,昨天她妈妈还跟她道谢来着。”
“她家出了什么事情?能跟老师说说看吗?毕竟请这么长的假,是需要系里批准的,光靠一个电话请假学校是不允许的,我要是提上去,也会被批评工作不周全的。如果有个充足的理由,便好办了。”高老师一脸期待得望着小美,希望小美好歹能吐露一点。
“高老师,这我还真不能瞎说,毕竟关系到夏恬恬家私事,我作为外人,不方便吐露。”小美为难得解释,夏爸这事确实不算光彩,夏恬恬看似嘻嘻哈哈活得特别没心没肺,但小美知道她特别崇拜自己的父亲,如果夏爸的事情被学校同学知道,她估计得恨死小美的,所以她决定咬紧牙关不松口。
“你这孩子,就是太会藏事了,当初你的事情要是说开了,能有今天跟王玉环的矛盾吗?今天的事情也是,跟老师说说又能怎样?算了,我还是家访一下,总要了解一下我才放心的。”高老师无奈转身正要离去,似乎想起了什么,“周五那天在课上接走你的是你的表哥吧?就是去年我家访见到过的那位?你们也太胡闹,上课呢,怎么说接走就接走,弄得这么大动静,老师学生们都怎么看你?我听阿丽提起过这位,说是牛总的发小,还是个军人,穿着个军服就来学校找人,跟抓人一样。我可跟你提前提醒一下,学校昨天也提起这件事情了,说要跟王玉环的事情一起处理,你可想好了怎么解释。”说完风风火火得又走了。
小美失魂落魄得走进教室,一教室的喧嚣她都置若罔闻,娇娇小姐看出了小美得不对劲,王玉环也看出了小美的不对劲,她自打高老师一进教室叫小美出去眼神就一直关注着,她不知道高老师跟小美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小美在听到高老师说了几句话后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小美。在她的印象中,小美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心里藏着事情也不让人知道,让人想亲近也亲近不得的,也就夏恬恬那个没脑子的家伙才会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她少有这种表情失控的模样,难道是被高老师批评了?因为周五的事件?那为什么高老师没有来找她了解昨天她被打的事情?哼,高老师就是偏心,看人下菜。助学金的事情向着小美,奖学金的事情向着小美,换寝室的事情向着小美,如今出了同样的事情,也还是向着她。‘活该。’她在心里冷哼一声,转头刷起了她的新手机,‘好歹这耳光也没白挨,自己昨天顶着发红的脸颊到表舅那边嘤嘤一哭,表舅立马搂着给她补偿了一张卡,感谢那位拍视频的,要不是有视频为证,她还没法证明自己是被那个拈酸吃醋的给打了,都不是正宫娘娘,她有什么资格教训自己。’王玉环在心里鄙视那位胸大无脑的女人,还没上位呢,就摆起了正宫娘娘的架子。
娇娇小姐悄悄走到小美身边,难得一本正经得问小美出什么事情了?小美却一个劲得给夏恬恬打电话,发微信,顾不上回话,一张本来就白得脸慌得有些发青。娇娇小姐一把拿掉小美的手机,小美却一下站起来,对娇娇小姐说:“亲,下节课帮我请个假,随便找个理由,我得出去一下,有急事。”说完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小美的感觉没错,等她心急火燎得赶到夏恬恬家的时候,她家里却没有人,小美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却被楼道里打扫卫生的阿姨告知,这家出事情了,好像是男主人跳楼了,被送去了医院,一家子人都赶去医院了,一边连呼‘作孽哟,那个男的跳楼的时候家里就女儿在家,哭得死去活来,都快噎过去了。怎么能这么狠心呢,说是炒股失利,这股票真不是好东西,听说今天因为炒股失败跳楼得都有好几个了。那个男人平时看着笑嘻嘻的,怎么就说跳就跳呢。”小美一听心里意外,震惊外加难以置信,那么乐观开朗的夏爸怎么会那么脆弱,就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能跳楼?小美实在是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忙问是在哪家医院?那位阿姨却狐疑得看着小美:“你不会是哪家的记者吧,到这里来跑新闻得吧?那我可不能告诉你,这家人家挺好的,家里的纸箱塑料瓶什么的常收好了给我卖废品的,我可不能告诉你,让你乱写。”说完还转过身去,不理小美。小美赶紧解释自己是那家女儿的同学,正纠缠着呢,却听“陈美禾,你怎么在这里?现在不应该在上课吗?你也太胡闹了。”却是高老师上楼来,原来他真的是来家访来了。
“高老师。”小美怯生生得叫了一句,却并不做解释。
“原来你真的是这家女儿同学呀,那赶紧看看这家闺女去吧,我早上看到的时候那丫头哭得都要昏过去了,还是隔壁邻居掐了人中才醒过来的。在附近**医院,你们赶紧去吧,作孽哟。”
小美一听,撒腿就往外走,高老师紧随其后,一边一连声得发问:“怎么了,夏恬恬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陈美禾,你别急,我开车来的,你坐我车,我们一起去。”
坐在车里的小美扑簌簌得掉眼泪,她一路回想着这个夏天在夏恬恬家的场景,女儿奴的夏爸不是屁颠颠得问今天要吃什么,就是絮絮叨叨得叮嘱夏恬恬别贪凉,晚上睡觉空调别调得太低,要么就是进来给她们送东西,顺便还会给夏恬恬铺床理东西,系着围兜的夏爸一切都做得那么得自然,毫无违和之感,仿佛这些事情是天经地义,全然不觉得婆婆妈妈。小美全方位得感受到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那种爱是毫无底线,不求任何回报的,这让从没有感受到父爱的小美对夏恬恬是又妒又恨,羡慕她有这么一个疼爱她的父亲,怪不得能养成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模样,因为所有的糟心事她的父亲都事先已经都帮她扫清了,也气她不珍惜这样的父亲,这样的父爱,还跟着她妈来怼夏爸,训夏爸。但也看出夏爸在夏妈和夏恬恬的围攻下自得其乐,甚至是享受其中,那时还奇怪夏爸是不是有受虐体质,心甘情愿得被夏妈和夏恬恬碾压。上周夏爸不知所踪,小美看到惊慌失措的夏恬恬和四处奔波的夏妈,才明白这娘俩不是瞧不起夏爸,只不过那是她们的相处模式。可是那样热心、爱操心、爱女儿,爱老婆的好男人竟然跳楼了,小美在心里一千个一万个祈求夏爸千万别有性命之忧,这样或许夏恬恬还不至于崩溃,要不然她的心里得缺掉多大一块呀,就像自己的奶奶过世那样,多长时间过去了,都缓不过来。可是自己的奶奶过世毕竟是可预知的,哪有夏爸的事情来得那么突然,这得给夏恬恬带来多大的伤害呀,这么爱女儿的夏爸怎么狠心这样对夏恬恬,这样对夏妈。
赶到医院,一打听,总算是问出夏恬恬的所在,不知是职业的原因还是别的,夏妈还是一副很冷静的模样,看到小美并没有很惊讶,只是一句‘你知道了?也好,过来帮我劝劝恬恬,她一下子还接受不了,一个劲得自责自己没有看好爸爸,扇自己耳光,我让医生给打了剂镇静剂,估计现在差不多也要醒了,你来了正好帮我看着她一些,能说说话那是最好。’说完便跟高老师说话,期间不停得有人过来找夏妈,小美知趣得告退,一路去找夏恬恬所在。
夏恬恬安静得躺在床上,睡得却不踏实,似乎在做着什么梦,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无声得叫上两声,陪着的估计是家里的哪个长辈,小美赶紧告知自己的身份,对方也不疑有他,看到有人来替着,嘱咐了几句,也出去了。小美默默得坐下来,轻轻得握住了夏恬恬的手,夏恬恬抽风似的会一阵一阵的握紧小美得手,小美就拍着安抚。估计夏恬恬这辈子都没这样哭过,眼睛都是红肿的,鼻子也是通红,那个昨天还眉开眼笑,嬉笑打闹,插科打诨的夏恬恬荡然无存,躺在那里的是一个无助,痛苦,伤心欲绝的身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美一遍遍得在心里重复着这样的问题,不是已经说没有事情了,不是已经回家了,怎么就到了这一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正这样恍惚想着,高老师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夏恬恬,轻声跟小美告知今天就不用来学校了,他会帮小美解释原因的,夏恬恬这种情况有个好友在身边陪着会好一点,所以夏妈也希望小美能帮着陪陪夏恬恬,劝劝她。
下午的时候病房里先后冲进了两对老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夏恬恬的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两鬓斑白的模样,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怎样一种哀伤,两队老人相互扶持着进门,看到夏恬恬还在昏睡着,都不敢大声哭嚷,悲凉的气氛在病房里宁绕,小美觉得自己呆不下去了,她看不得这种场面,只好到病房外透气。走廊上来来往往有来探望的朋友亲戚,有匆匆而过的护士,也有陪床的家人忙碌的身影,还有在走廊里活动手脚的病人,形形色色的人打小美面前走过,小美恍惚间又想起两年前奶奶住院的场景,每当哪个病房里传出呼天抢地的声音,大家心知肚明,那是哪一床的病人没能救过来,次数多了,很多人尤其是常住病房的人都麻木了,顶多来逛病房的时候会说起哪床哪床的老人家走了什么的。奶奶却说:“小美呀,哪天奶奶走了,你可别哭得太伤心了,因为你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奶奶对不住你,要留给那么多事情给你,奶奶这辈子操办过你爷爷的葬礼,操办过你父亲的葬礼,如今自己的葬礼只能交付你来操办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得,多问问街坊邻居,好歹她们看我得面子也会帮衬着得。只是有些事情是必须你亲历亲为的,你能做就做,做不到也不强求,奶奶能理解,不会责怪你的。”小美想到这,还是有些羡慕夏恬恬的,她还有哭的资格,自己在奶奶过身后眼泪还不及擦干,就得急着办理一切事宜。只有等后事都办完了,才有时间悲伤,真如鲁迅所说‘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思痛之后的。’
下午娇娇小姐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小美只能实言相告,但还是没有告知夏爸过世的原因。娇娇小姐心有疑虑,嗫嚅了两声便也知趣得不再问下去,只让小美好好照顾夏恬恬,问要不要过来替她。小美想着这家伙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不容易了,平时生活可是事事都要他人照顾的,所以也很识趣得拒绝了。傍晚时分,夏恬恬终于醒了,一天水米未进,再加上情绪崩溃,一个人看上去立马憔悴了很多,看到小美,第一句话就是:“小美,我没有爸爸了。都怪我,我不该责怪他利令智昏,唯利是图,目光短浅,我不该责怪他给我丢人现眼,声名狼藉,我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安慰他,陪他好好吃一顿晚饭,告诉他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呢。我是压垮他的那最后一根稻草,他那么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却还去指责他,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我是罪魁祸首,我该死。”一边哭嚷着说,一边就开始扇自己的耳光。
小美赶紧扑过去阻止夏恬恬的自残行为,一边劝慰:“夏恬恬,你不能这么想,你想想你妈,你爷爷,你奶奶,你外公,你外婆,他们哪个没有你伤心,可是你忍心让他们更伤心吗?你妈忙得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你还忍心给她添乱吗?谁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你爸会选这样一条路,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得坚强起来,不能只沉浸在自责和伤心中了。听话,我懂你,我知道失去家人的滋味,咬咬牙,我陪你一起走过去,你还年轻,你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你爸在天上看着呢,他那么疼你,看到你这样,会走得不安心,会魂飞魄散,进不了轮回,你难道想这样吗?”
后面的话好似点醒夏恬恬一般,她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小美的手,救助一般看着她:“小美,你说我爸在看着我吗?他知道我后悔了吗?那你说人死能不能复生,他能不能看到我后悔了之后就活过来呢?说不定这个时候医生正在抢救,他就能活过来了。”一会儿又摇摇头否定:“不会的,我看到他死的时候样子,趴在地上,身下都是血,医生将他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手脚都是软的,一点生气都没有了。我听到医生说的,瞳孔都发散了,没救了,没救了,我求他们,可是他们只是跟我摇头,还给盖了白床单,我妈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我爸怎么那么狠心呀,他那么爱我,那么爱我妈,还有爷爷奶奶,他怎么忍心。”
夏恬恬趴在小美肩上嚎啕大哭,小美只能一下一下得抚着她的背,是呀,世事无常,可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是发生在这么幸福的一个家庭里。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有不一样的不幸。’都是因为炒股,芙蓉家失了一个金龟婿,买了市区的老房子,搬去了郊区,夏恬恬家,失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家里的顶梁柱,弄堂里多少户人家因为炒股闹得夫妻间吵架不断,邻里间纷争不断,也因为炒股,小雨轻轻松松得进账了一套市区的老房子。小美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劝夏恬恬呢,‘咚’一声闯进来一个男生,小美回头看时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那边夏恬恬却已经将枕头扔过去,一边叫骂:“朱啸天,你来干嘛,是不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好歹我爸还教过你,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原来是他,那个开学第一天来搅事的夏恬恬的同学。”小美终于想起来这位了,当年身上那种任性无所谓的欠揍神情不见了,反而是一种焦急关心的表情,听到夏恬恬这样骂,看了一眼小美求助的神情,却又立马神情一变,戏谑一笑:“怎么,夏恬恬,就许你笑话我没娘,就不许我笑话你没爹。你忘了当年怎么骂我了,说我‘有娘养没娘教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不如今咱俩一个没爹,一个没娘,半斤跟八两,谁也别笑话谁,我俩现在是同病相怜,应该抱头痛哭。”
夏恬恬咬牙切齿挤出一个‘滚’字,朱啸天做伤心状:“夏恬恬,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一听到消息,怕你伤心过度,我知道今生你以羞辱我为乐,所以我就立马赶过来了,你怎么还乐不起来?来吧,羞辱我吧,我一定不反击。”说完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小美又悄悄退出病房,作为旁观者,她看出来这位朱啸天不是来看夏恬恬笑话的,反而是出于一种关心,甚至还有别的。一味得安慰不起作用,也许这样胡搅蛮缠倒能激起夏恬恬得斗志,让她能从自责中走出来。也不知道这位朱啸天跟夏恬恬说了什么,一会儿这位出来的时候,跟小美说让小美看着点,他给夏恬恬买点吃的喝的,这一天下来,什么也没吃,怕她扛不住,后面的事情多着呢。看来夏恬恬真的缓过来了,最起码能愿意吃东西了,要知道刚才小美劝了半天夏恬恬都说没胃口,什么都不愿吃的。再进病房的时候,小美甚至能感觉到夏恬恬的一丝不好意思,便也没敢跟她开玩笑,毕竟非常时期,开玩笑终究不妥。倒是夏恬恬不敢拿眼睛瞧小美,毕竟刚才小美劝了半天自己也没有松口说要吃东西,因此病房里一时有些寂静,俩人谁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好,对视了一眼夏恬恬终究没扛过,噗呲一声先破了功。小美于是故作轻松得问:“夏恬恬,我很想知道,那位是如何劝你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哭得我都要崩溃了,你怎么这么能哭呀。”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他刚从我妈那边过来,给我说了我妈怎么坚强,我爷爷奶奶怎样伤心,我外公外婆还强撑着陪在一旁,又说了他母亲过世的时候比我小上好多,身边也没有这么多亲人,一个人守着母亲的遗体孤独又无助,让我别再矫情了,别再伤家人的心了,别再任性了,然后就把我给骂醒了。小美,我是不是太矫情了,太任性了,太不懂事了?”夏恬恬睁着一双红眼睛问小美。
“恬恬,你不知道我一直有多羡慕你,你是一个从一出生就被爱着,宠着,捧着长大的女孩,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跟小太阳一样,暖暖的,甜甜的,笑得没心没肺,一看就是在一个家庭美满的环境中长大,经历的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今天穿裙子还是穿裤子好看。我总是不自觉得想要跟你靠近,希望能多感受一下你的幸福,今年暑假在你家住得那几天可以说是满足了我此生的愿望——能亲身感受什么是完整的家庭。你有资格任性,你有资格不懂事,你有资格矫情,这些都是你的家人给到你的底气。我希望你能一直开心下去,一辈子能被宠着,爱着长大,夏爸走了,不要说你,就是我都难以接受,我甚至觉得是不是我这个人太不祥,接近我的人都会被我的不祥所沾染。可是我依然羡慕你,你还有夏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些至亲的人,甚至还有那个朱啸天。所以,夏恬恬,你一定要继续开心下去,让我羡慕嫉妒恨一辈子,好吗?”小美认真得握着夏恬恬得手真诚得说下了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