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燕，百姓家》线下稻草人

39、一出好戏，有人唱主角，有人只能演配角 开春之后日

　　开春之后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如期开学后，小美众望所归，重新拿回了失而复得的一等奖学金，3000块的奖学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最起码能顶一阵子的生活费。王玉环这次不要说一等奖学金，连二等奖学金都没有拿到，因为后来居上的第二名英语成绩大大超出了王玉环的英语成绩，也是，内地来的英语上总是短板，上次是因为专业成绩拖了后腿，大一第一学期第一次考试，很多新生还不在状态，所以专业成绩上惨不忍睹，但调整状态后，后来居上的人不少，专业成绩不再成为拖后腿的，因此总分上赶超了王玉环。有一句话叫失之桑榆，收之东隅，王玉环在卖笔记本上赚了不少，可以说是小小平衡了一下。她也从这里窥得了商机，那位拿二等奖的就是从她那里copy了不少的笔记，因此这个学期开始，她的笔记本价格也水涨船高，看来她又能赚不少。

　　小美还是按部就班得生活，学校，医院，家里三头跑，只是在装修那段时间，她周末改为在学校过夜或是在医院里过夜，只是回家给花浇个水，隔壁阿姨原来想拉她一起投诉，后来知道了隔壁的房子是她家表哥买下的，连带对她也恶声恶气，她也不想掺和这事情，所以回去尽量短平快，不做停留，以免碰面不开心，说实话弄堂里一个芙蓉妈妈就够让她受的了，小美实在不愿再跟难缠的人有什么交集。隔壁的装修进程经历了有三个月，终于在淅淅沥沥的黄梅季节收工结束，这期间，大牛不断鼓动，怂恿小美一起把房子装修了，但小美没有答应。知道了父亲的事情，她更理解奶奶为什么老死不跟那边往来，她不想跟那边有再多的牵扯，承什么情，免得将来有些事情不好说开。

　　自打大牛把事情说开了之后，小美也有意避开大牛，知道他经常会过来看装修的进度，小美也是尽量错开，周末回去的时间并不固定，所以碰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自打跟母亲的争吵过后，小美快刀斩乱麻，很快就将户口从母亲家里迁出来，母亲为了上次争吵的事情，甚至想扣着户口本不给小美办迁户口，小美给自己的舅舅打了个电话，话里话外就是要是逼急了，自己跟北京那边言语一声，当初他工作怎么来的，如今也可以让他工作怎么去，于是母亲那边很爽快得将户口本拿来顺利得办理了户口的迁出，看着奶奶房子户口本的户主写成陈美禾的名字，小美突然一下子有种成人的感觉，不再是那个生活在奶奶双翼下的小姑娘，不再是需要隔壁王爷爷叮嘱着叮嘱那的小姑娘。

　　开学后王玉环突然申请更换寝室，理由是跟宿舍里同学关系紧张，无法正常相处，有心理障碍。考虑到王玉环身份比较特殊，是知青子女，市政府给的优惠政策特招进来的，所以学校还非常重视，特地来找小美和夏恬恬，娇娇小姐一一了解情况，在跟小美谈话的时候，学校倒是先发制人，说根据学生反应的情况，了解到之前因为奖学金和助学金的事情，小美和王玉环之间曾经有过矛盾，言外之意小美是不是联合寝室里的同学对王玉环搞地域歧视，甚至还给王玉环起‘小芳二代’的绰号，对此给王玉环心理造成了伤害，话里话外都是指责的意思。为此小美是既无语又无奈，秉承着‘沉默是金’的信条，并不反驳和申辩，反倒是夏恬恬情绪比较激动，谈话回来了之后一顿猛摔，估计憋屈的紧，连带着上学期期末考试翻身的好消息都不能给她带来好心情。倒是娇娇小姐战斗力十足，谈话过后罕见大驾光临宿舍，冲着王玉环一顿横扫：“王玉环，你没拿到奖学金不要把气撒到我头上，姑奶奶这锅不背。好，你告发我靠走关系走读，今天姑奶奶就住个宿给你瞧瞧。见过不择手段的，没见过这么吃相难看的，为了那么几个钱，值得吗？我还没告发你卖笔记本的事呢，你倒先给我来这一手，你的心理得有多阴暗呀，只会搞这些不上台面的下作手段，跟老师打小报告，写匿名信，诉委屈，你手段倒挺多的，戏倒挺足，也不问问我会不会配合，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搞什么聊斋呀。”

　　娇娇小姐战斗力十足，生生把隔壁吃瓜群众都给招惹过来，一帮子人在门口窃窃私语，评头论足。小美看着不像话，走过去要关门，被娇娇小姐一声怒吼“不许关门，让他们看，大家看个够。”给吓了回去。娇娇小姐仍意犹未尽，“你一天到晚委委屈屈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呀，又不是演宫廷戏，没皇上吃你这一套。你爷爷是知青，又怎么了！我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都是知青，当年也是在艰苦的农村接受过锻炼的，如今的生活是他们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他们有能力给下辈创造美好的生活，怎么就成了搞特殊了，难道学校这样子调查来调查去就不是在为你搞特殊？怎么你就得比我们金贵，心理就得比我们脆弱，成绩就一定得比你差，奖学金就一定得让给你，生活中就一定得照顾你，穿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就是刺激你，同学之间关系好一点就是孤立你，公主都还没你玻璃心呢？”连珠炮弹似的一番话将夏恬恬听得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娇娇小姐不亏得了她外婆的真传，真真一张利嘴说得王玉环除了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要知道当初为了奖学金事情小美和夏恬恬两个人都没有拿下王玉环，小美和夏恬恬眼神交流了一下，一副‘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的赞叹。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老师都跟你说什么了？咱们三个是一个宿舍的，这次被老师一个个拎出来面谈，咱不能打无准备之战，总得搞清楚这事是怎么回事？夏恬恬，你先说。”

　　“啊，老师就问我给王玉环起绰号的事情，还有就是让王玉环给我打晨跑卡的事情，起绰号的事情我认，谁让我这个人嘴贱，但打晨跑卡的事情是她自己主动跟我提的，不是我逼迫她的，这事王玉环你说是不是？”

　　“是呢，你的嘴是够贱的，你还给我起绰号了，叫什么‘娇娇小姐’，还好不是怎么多难听，我承认我娇气，但我有娇气的资本，不像某些人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本，也看不惯别人有这样的资本。“娇娇小姐又开始指桑骂槐起来，“你呢？陈美禾，老师跟你谈什么了？”

　　“我，让我想想。好像是之前走读的事情，还有就是助学金，奖学金的事情，说我对王玉环心怀不满，然后联合同寝室的同学孤立她，背后嘲笑她。大概就这些吧，还有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谈也罢。”

　　“不会是说你人前高冷，人后被有钱人包养，所以才会走读，甚至还为人堕胎的事情吧？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把做手术的医院，住院的时间都爆出来了，是不是这事？还说你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一天到晚往医院里跑？”娇娇小姐一点面子也没给，全都给说出来了。

　　“啊，你怎么也知道？”小美心里一惊，这些话还是她第一次从老师那里听来，觉得震惊无比，怎么简简单单的肠胃炎住院能被人说成这样，只能老老实实将那天住院诊断书拿出来给老师看，自证清白。高老师也拿出居委会的证明，来证明她申请走读的原因并非传言那样不堪，至于老往医院跑，小美将情况跟老师一说，只要他们到医院里了解情况，自然明白完全是无稽之谈。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当事人最后一个知道的，你问问夏恬恬，她知道不知道，只不过她不告诉你罢了。好了，王玉环，你敢说这些事情不是你告发的，你诬告的，你无中生有的？有些事情只有我们宿舍里的人知道，别的人不会说，那就只有你说了。你敢说陈美禾住院的事情是夏恬恬说出去的？你敢说你给夏恬恬代晨跑的事情是陈美禾说出去的？不要以为自己做得有多高明，把别人都当成傻子，陈美禾不愿计较，夏恬恬不愿计较，我可不乐意，我这人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既然你要换寝室，那你问问，现在谁还愿意跟你这样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一个寝室。看来这四年，你就踏踏实实得跟我们一个寝室吧，我们三个一定会跟你友好相处的。我已经跟老师们保证了，今后一定对你特别对待。”娇娇小姐在说最后几个子的时候咬字特别重。

　　“你们这是打击报复，我要告诉老师。”王玉环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带着哭音叫嚷起来。

　　“去呀，你去呀，看看老师还信不信你的话。之前你讲的这些有的没的，老师们都去了解了情况，自然会不攻自破的。眼皮子浅的，尽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你还以为是在你们老家呢，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现在在这边大家都不围着你转了，你就心理不平衡了，谁知道你这优惠名额是怎么搞来的呢，说不定也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搞来的呢。我倒要要让学校好好查查，既然别人可以无中生有，我也无中生有一个，说不定还真被我说中了呢。”娇娇小姐得理不饶人，一张嘴简直开了挂，什么戳心怎么来。

　　王玉环一直咬着嘴唇倔强得不吭声，红着一双眼睛在三个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小美都担心她会突然爆起，给谁来个致命的一击，于是拉着夏恬恬离她远远的，说实话她是真想拉着夏恬恬离开，她算是看明白了，娇娇小姐别看平时娇气得很，跟公主一样，但别忘了公主除了娇还有横，一旦横起来，那就没别人什么事了。小美怕自己拉夏恬恬离开会彻底触怒娇娇小姐，然后开始对她开炮。夏恬恬则彻底被娇娇小姐的战斗力征服了，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娇娇小姐，只差没有磕头喊师傅了。然而王玉环在听了娇娇小姐后面的这番话之后，愤怒急转直下，哇得一声哭出来：“对，我是小心眼，嫉妒你们，嫉妒你家庭幸福，父母恩爱，嫉妒你家有钱，生活优越，嫉妒你成绩好，长得好，很多人偷偷喜欢你崇拜你。我也想跟你们好好相处的，我给你代晨跑，我给你买早饭，我感恩戴德得接受你让给我的助学金，我使劲讨好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接受我。可是呢，你们处处显示你们的优越性，时时刻刻提醒我是农村来的乡下妹子，时时刻刻提醒我家里穷，只配用二手电脑，还要跟我抢奖学金，对我冷嘲热讽，所以我才会唆使你的邻居写匿名信，我才会告发你钻空子，我才会告发你搞特殊，如果你们对我好点，不瞧不起我，我不会这样的，都是你们逼的。好了，现在我承认了，你们开心了，好像你们平时很好似的，夏恬恬，别忘了你也没少嘲讽过胡允熙，背后也没少说她的坏话。陈美禾，放下你的假清高，我知道你也缺钱，难道你就不想卖自己的笔记本多赚些钱？只不过要显得自己有多大方而已，被我抢了一等奖学金，你心里肯定恨死我了，所以才故意免费给大家借阅的，就是想让我被别人骂贪财。胡允熙，不要以为你今天出头了，这两位会对你感恩戴德，你一样还是会被瞧不起，除了有两钱，你还有什么。大家围着你转，只不过看到你家有钱有势而已。咱们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高贵。我们几个一个寝室，还真是臭味相投。”

　　“哈，终于不装了，露出正面目了，我还以为你功夫有多深呢，还心理障碍呢，我看你是心理阴暗。还好意思申请换寝室，搞得自己有多受欢迎似的，来，大家都在这呢，你们谁愿意跟这位一个寝室的，赶紧领走，免得再祸害我们。”娇娇小姐冲着门外看热闹的人嚷嚷。

　　看热闹的一看这架势，呼啦一下赶紧走开，一下子门口又冷清了下来，“看看，没人愿意接收你呢，可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呢。”娇娇小姐意犹未尽，火上还要浇一把油。

　　这出戏在宿管老师的介入下落下帷幕，这一天正如娇娇小姐说的那样，她没有回家，却兴师动众得让家里人送来了一应用品，洗头的，吹头发的，擦脸了，保养脸的，洗身体的，擦身体的，瓶瓶罐罐排了一排，还没算上衣服什么的，简直跟摆摊一样将宿舍里填得满满登登。胡老太太带着王阿姨如同皇太后来巡视一般把同寝室的三位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眼神落在了一直没吭声的王玉环身上，王阿姨在身后使劲给王玉环使眼色，王玉环视若不见。胡老太太冷哼一声，冲着孙女说：“囡囡呀，怎么又吵着要住宿了呢，这家里条件好好的，你看这里，地方这么小，还跟三个人一起住着，多不方便呀。乖，跟奶奶回去。”

　　“哎呀，奶奶，你就别添乱了，否则妈妈又要说我不懂事了。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住宿，你不要又来鼓动我。你赶紧让阿姨打扫一下，脏死了。我陪你到我们学校逛逛。阿姨，你快点。”说完亲亲密密得拉着胡老太太的手出门了。

　　小美和夏恬恬见势也出门了，呆哪里也比跟王玉环呆一起的好，再说这样也方便那位王阿姨打扫。

　　“小姑娘，我记得你妈叫你欢欢的，你还记得我哇，我跟你妈还挺聊得来的。”王阿姨一边打扫一边找话。“我怎么看着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怎么，跟同学闹矛盾了？原本我看着你跟刚出门的俩姑娘不是还挺好的嘛。我们家小姐呢，脾气是大了些，也娇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住得好好的，又闹着要住宿了。我看呀，也住不了几天的，估计就要嚷着搬回去的。欢欢小姐，你忍她几天。”王阿姨以为王玉环不开心时因为自家小姐搬过来的原因。

　　“王阿姨，你在这家做了多长时间了呀？”王玉环看着屋里没人了，开口问。

　　“多长时间了，让我想想，是我儿子读中学的时候就做起的，大概也有七八年了吧。”王阿姨话不停，手里的活也不停。

　　“那东家对你肯定很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做这么长时间了，我看这家老太太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王玉环挑拨着。

　　“像我们这种做保洁的什么好不好的，只要东家给的价钱合适就好了，这不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嘛。”王阿姨叹了口气。

　　“那看来你们东家给你开得工资还不错。我看这家也蛮有钱的样子，应该对你们做下人的蛮大方的吧。”王玉环做出一脸好奇的样子。

　　“还行，只要不低于市场价就可以了。欢欢小姐，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妈真的也想到上海来做保姆？”王阿姨老老实实回答。

　　“她倒是想的，只是我弟弟还小，我妈有些舍不得。但家里确实也缺钱，我爸身体不好，没法出门打工赚钱，这眼看着我弟弟读书，我在这边读书，都需要钱。我爷爷虽有退休金，但几乎都用在我奶奶看病上了。家里实在艰难得很，我妈就让我打听打听这边的行情，实在不行，就来上海打工，正好我也在这边，还能帮衬着些。”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呀，你们这种难处我懂得的。你妈要真想来，我让我们老乡打听打听，看哪里需要活，不过，在上海，做保姆也不好做的，上海人讲究卫生，挑得很。你老家是宁夏的吧，估计生活习惯跟上海这边差别很大的，一开始我估计你妈不好做，价格也不会很高。你要跟你妈说清楚，这一行做长时间就知道了。”

　　“那我这边先谢谢阿姨了，方便的话，能否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好联系你。如果真的事情成了，我和我妈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王玉环掏出手机示意。

　　“什么话，都是穷地方来的。”一边掏出手机加了微信，给了电话，“好了，你有事给我发短信，或者发语音。我不识字，也不会给你发文字，只能给你发语音。”

　　“阿姨，你在东家也这样被呼来喝去的？”王玉环低声问。

　　“嗯，当然了，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就是做这些的嘛。哟，你不用帮忙，我一个人来就行，你不知道的，我家小姐讲究，这些东西摆放都是有要求的，这样她拿着顺手。这些东西可贵了，有一回呀，我不小心给摔了一个，妈呀，一小瓶的东西好几百，这哪是抹脸的，简直是烧钱。”王阿姨小心摆放着娇娇小姐的那些护肤美容东西。“欢欢小姐，你怎么没跟刚才那两姑娘出去呀？”

　　“她们是城里人，瞧不起我这个农村的，我就不讨那个嫌了。”

　　“我看那个瘦瘦的姑娘挺热心的呀，开学那天买这买那，帮你打扫卫生间，后来还是我打扫的呢。”王阿姨抬头笑了起来，她一定是想起了那天王玉环母亲的狼狈相。

　　“阿姨，有一句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就能看出来一个人是好是坏了。反正我觉得这里的人都排外得很，瞧不起我们这些农村来的，还乡下人乡下人得叫。”

　　“这倒也是，这话我可没少听，这家老太太就常把这话挂在嘴边，有时候连她家老头子都骂，真可笑，说不定她上辈也是农村过来的呢。”王阿姨深有同感。

　　“难道她们家也是农村出身？”

　　“可不是，据说她家老头子老一辈也是泥腿子出身，跟了共产党干了革命，才有今天的好日子的。”正说着，娇娇小姐推门进来，“王阿姨，弄好了没有？好了，好了，就这样吧。你陪我奶奶回去吧，打车回去。以后你每天上午来一趟，把我一天换下来的衣服带回去洗，再给我带一套干净的过来。要熨好了带过来，挂好了，别弄折了，你让家里司机开车送你过来。还有，干活就干活，不相干的人少搭讪，不相干的话少说。”说完眼睛示意了王玉环一下。

　　等小美和夏恬恬回来的时候，娇娇小姐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敷着面膜，翘着个二郎腿，一双玉腿随着耳机里的音乐有节奏得摆动着。王玉环面无表情得坐在她的位置上，写着什么，看到两人进来，头都不抬一下。倒是娇娇小姐斜眼看了一下，指着桌子上的水果，含糊不清得说要吃自己拿。

　　大家都以为娇娇小姐住不长，也就住个新鲜，新鲜劲一过，也就乖乖搬回去住了，哪里知道娇娇小姐却住出了滋味，没有家里皇太后管着，盯着，觉得无不得自由和舒服，于是住了一个礼拜又一个礼拜，居然坚持到了学期结束，这期间，小美，夏恬恬和娇娇小姐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尤其是夏恬恬，震慑于那天娇娇小姐的战斗力，又震惊于娇娇小姐养颜美容一套实战经验，很没骨气得被策反了，甚至跟着娇娇小姐也开始了每天的瑜伽和敷脸，有时候小美推门进去，不是看到俩人金鸡独立，就是看到俩人脸贴黄瓜片，手里还揪着半截黄瓜，一边啃一边看视频。小美总有种走错寝室的感觉，她俩也想让小美加入，但小美总是坚持不下来。但三人都很有默契得远离王玉环，好像三人和王玉环之间有结界一边，这边其乐融融，那边冷冷清清，于是王玉环更少得呆在寝室了，一般都呆在图书馆里，或者到外面做家教，直到快熄灯前才回来洗漱上床睡觉。自打那件事情时候，她的圈子就更小了，只跟几个同样是农村里来的交往，大家也愈加觉得她脾气古怪，连指导员高老师都觉察出来了，找王玉环谈过几回话，还让小美她们几个同寝室的多关心关心她，娇娇小姐一句就给顶了回去：“高老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犯了错教训一下就好了，她自己为了换寝室，乱造谣，把脏水都泼到别人的头上，我们都是受害者，如今反要我们这些受害者安慰这个始作俑者，天下没有这个道理的。学校不能惯着她了，这是给大家树立坏榜样。”

　　高老师给娇娇小姐这番话顶得无言以对，确实上次王玉环闹着换寝室的事情剧情来了个大逆转，这位来自农村的看似简单无害的小姑娘，却在造谣生事这方面无人能及，学校在花了不少的人力后了解到她反映的情况大多不实，尤其有些谣言简直可以用恶毒来形容，什么造谣同寝室的陈美禾被富人包养，堕胎的事情，在学校调查后对她做了严肃的警告，即便这样，系主任出于对知青子女的保护，没有痛下狠手。高老师一开始差点因为给陈美禾走读网开一面的事情而被学校调查，也因为助学金的事情受到了批评，认为他没有做好事实调查，就把助学金给了王玉环，在调查结束后，学校也决定取消王玉环的助学金，理由是这样的品行不配享用助学金。可以说这件事情让王玉环得不偿失，不光寝室没换成，而且还被取消了助学金。不过王玉环日子却并不如大家所想的那样窘迫，人也渐渐洋气起来，也学会了打扮，要是别人不说，大家还真她还是当年那个土里土气的小姑娘。城市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既可以把一个外来人很快区分出来，也可以把一个外来人很快得同化过来。

　　如王玉环一般，小美也开始忙碌起来，原来因为装修，她一般周末都住在学校，后来隔壁装修结束，她又开始每周回家的生活，凯哥开始在电视上崭露头角，一般都是一些综艺节目，抛个头，露个面，唱上两句，打个酱油的角色，很难被人记住。凯哥不是那些从小参加训练生的小鲜肉，一到镜头前就想方设法得表现自己，争取更多的镜头，这种不哗众取宠，不喧宾夺主的清冷甚至有些笨拙，忧郁的形象倒也与众不同，赢得了一众成年女性的好感，很快凯哥有了自己的粉丝团，有专人发凯哥的通告，行程，组织声援，小美一开始就加入了他的粉丝团，虽然凯哥的粉丝数量上还少得可怜，跟顶流还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小美也只能默默得支持他，关注他，也在他参加节目后给他打气，加油，不敢给他添乱，这个时候任何得风吹草动对出道的明星而言都是绊脚石，尤其是绯闻。凯哥有时间也会去医院看爷爷，不过自从在电视上崭露头角后，他的出行就更得小心了，小美很少能见到他，最多也就跟他视频一下，说说最近的近况。最近凯哥的经纪人给他接了个戏，正在接受表演培训，据说老师很严厉，凯哥被训得都有些郁闷了，偷着出来跟大鑫喝了一顿之后又回去乖乖得挨骂，用大鑫的一句话讲‘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把它走完，谁让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