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穷公子》阿散井

2、二 "妈！"唐

　　\"妈！\"唐瞬爬上4楼，打开家门就看到他那太后样的母亲，\"你怎么来了？\"
　　江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电视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
　　\"你不接我的电话，那我只好登门造访了。\"一说起这个儿子她就有气。好好的大别墅他不住，非得跑出来租这破房子；他爸爸给他安排了工作他不要，硬是要和那几个同学搞什么工作室。就算他要在外面住，那也要经常回家来看看啊！这小子一搬出去就没个影儿，最过分的是连电话也不接她的！
　　\"你说说你，家不回，电话也不接，你自己算算多久没回家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没有？\"遥控器丢一边去，江彤说着说着就扯了张纸巾擦眼泪。
　　\"妈~~~~~我忙啊，哪有那么多时间回家啊！\"唐瞬实在拿他这宝贝老妈没办法，他上个月不是还陪她逛街吗？他把公事包放茶几上，坐到江彤身边去，搂着她的肩安慰似的拍着。
　　\"那电话也不接了？今天早上我还给你打电话呢。\"
　　\"早上……我睡过头，没听见。\"让她知道他故意不接那还得了，\"妈，你过来是为什么事啊？\"在他还没搬出来之前就知道他老妈每天吃过午饭就会和那些好姐妹打麻将的，今天连麻将也没打就跑过来了，真不晓得有什么事。
　　\"哦，你看报纸了吗？你爸爸升职了！\"经她这么一说，唐瞬的脸色在瞬间暗下来。
　　\"看了。\"
　　\"儿子，你不高兴啊？\"
　　\"没有，他是我爸嘛，他升职我当然高兴。\"对着老妈那张脸，唐瞬笑得不怎么自然。
　　江彤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随即她又笑起来，\"那就跟我回家吧！\"
　　\"……\"唐瞬沉默不说话。他不想回去，不想看到唐远那张脸。
　　\"儿子？\"江彤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你怎么了？\"
　　\"我不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可是今天家里请客，你不在说不过去啊。\"亲朋好友都来了，这个做儿子却不见人，怎么也不好跟人家说啊。
　　\"就说我出差了。\"反正他是不会回去的。
　　江彤知道，这个儿子打死也不会回去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父子关系搞得这么僵。前两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真的搞不懂他们。
　　\"那好吧，\"江彤也不想勉强他，\"我知道你不想见他。\"
　　\"妈，别说这些了。\"
　　\"好~~不说了！\"江彤从沙发上起来，\"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
　　唐瞬走到门边拉开门让江彤先出去，自己跟在后面。锁好门，他们一起下楼。
　　母子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走自己的路。

　　宋佑慢慢抬起头，在确定那个人已经走远之后。他怕他，怕他的脸，还有那双眼睛，好冷。他简直无法想象今天早上是哪来的勇气对着他笑。他那时侯一定是饿昏了。
　　饿……他现在也很饿，已经好久都没吃过东西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可怜过。这是报应吧，妈妈犯的错，报应到他身上。可是，她做错了什么？
　　\"妈……你做错了什么？\"他小小声的低泣着，低着头，额头靠在膝盖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
　　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久好久……脚指头痒痒的，像是被什么舔着一样。他抬眼看过去，是一只黑白花的小狗在舔他的脚指头。
　　他伸手摸着小狗，轻轻的，生怕它会害怕，然后马上跑开。他已经一个人好久了，没有人理他，没有人和他说话，只有这只小狗主动靠近他。
　　\"你也无家可归吗？\"摸着小狗的同时，他喃喃地说着，\"我也是呢，没有家，没有亲人。\"
　　小狗抬头看着他，绕过头舔了舔他的手，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谢谢……\"

　　\"就送到这吧，我自己出去坐车。\"江彤拍拍儿子的肩，让他回去。
　　\"老张没送你来吗？\"
　　\"我过来你爸不知道，让老张送我他准会告诉你爸，到时候他又不高兴了。\"
　　\"我明白，他就是那臭脾气。\"
　　江彤笑了笑，带着些许的无奈。不管是从妻子的角度还是从母亲的角度，她都是个失败者，不然，他们父子的关系也不会搞得这么僵了。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搞成这样的。
　　\"我走了，你上去吧！\"
　　\"恩，您慢走。\"
　　唐瞬站在原地，看着江彤走远，在看到她走出院子大门后，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里，唐瞬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也说不出来是哪不对劲，就是不怎么舒服。今天一整天都不怎么舒服，在早上看了报纸之后。那家伙真他妈的恶心！副市长，真是好笑啊！
　　他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放松全身。每天上班下班，一星期只有礼拜六和礼拜天可以休息，生活紧张，却可以自给自足。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挣来的，不靠任何人。他要让唐远知道，不靠他，他照样过日子。他才不稀罕他的臭钱！
　　唐瞬躺在床上想着想着，眼看就要睡着了，却被外面开门的声音惊醒。他倏地跳起来冲出去，却看见江彤领着个男孩走进来，那男孩的怀里还抱着只小狗……等等，那孩子，他认得！就是他今天坐在站牌下面。
　　\"儿子啊，我看这孩子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江彤对着唐瞬笑咪咪的。
　　\"妈，街上那么多可怜的人，你见一个带一个回家啊？\"唐瞬实在不想对她发脾气。可是，她这爱心也太过头了吧！
　　\"带回家那也要看缘分啊，我就觉得和这孩子有缘。\"
　　\"有缘你就带走，别扔我这。\"来路不明的家伙，别想扔他这。瞄了眼那男孩，他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再往里走。
　　\"带回去你爸会不高兴。\"
　　一说到他唐瞬就有气！\"不高兴怎么了？他不高兴你就往我这扔？你怎么不考虑我不高兴啊！\"不高兴不高兴，就知道说他不高兴！
　　\"你生气啊？\"江彤看他那脸色，也猜到他心情好不到哪去，\"那……你就把他当租房子的嘛，就给他个地方住，吃饭的时候一起吃……再不行的话……那我替他交房租好了！\"
　　\"妈--不是这个问题！\"看着她那表情，唐瞬知道她今天是铁了心要把这男孩扔他这了，\"算了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他要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我立刻就赶他走！\"
　　\"好啊好啊，放心吧，他不会的！\"
　　\"你和他很熟啊！\"不会，以后出了事看你怎么说！
　　\"哎呀，我说不会就不会！\"江彤转过身把他拉进来，\"来来，过来，以后你就住这了，这位大哥会照顾你的。\"
　　宋佑满眼的惊恐，\"谢……谢……\"他说得小心翼翼。
　　看到儿子没再反对，江彤也笑呵呵的。
　　\"你还不走，不是说今天请客吗！\"
　　\"啊，是啊！我要走了！儿子再见！\"
　　江彤就这样跑了，唐瞬对着她的背影有些啼笑皆非。她哪点像个母亲啊……
　　\"你先洗个澡吧！\"回身看到宋佑还傻呼呼地站在那，他把他带到浴室，\"我拿衣服给你。\"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他实在不晓得应该说什么。
　　\"要谢就谢我妈，我不过是提供个住的地方。\"
　　宋佑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唐瞬叹口气，对他有些没语言。
　　\"洗澡吧！\"沉默了半天，还是只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