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两个桃子

4、第 4 章

　　车上，何玖哲坐在副驾，苏湄和男朋友坐在后排。
　　车内四人都静默无言。

　　苏湄从包里拿出手机，给高泽霖发了一条消息。
　　高泽霖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他就是何玖哲。】
　　高泽霖侧头看苏湄，两人目光对视。

　　何玖哲从后视镜看向两人，恰好捕捉到这一幕，盘问道：“你们去龙塔做什么？”

　　苏湄发觉何玖哲在看向后边，马上收回视线，老实的回答说，“去吃饭。”

　　何玖哲把话题指向了高泽霖，“你男朋友怎么称呼？”
　　苏湄看了自己男朋友一眼，微微一笑，“高泽霖。”

　　何玖哲像是聊家常一般继续问，“已经工作了？”
　　高泽霖：“还没，准备读研了。”

　　何玖哲将目光移向窗外，喃喃道：“挺好。”
　　苏湄和高泽霖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接话。

　　何玖哲继续说到，语气略有调侃，“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感觉不错吧？”

　　苏湄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嗯。”

　　接着，又是一阵寂静。

　　还有一个红绿灯就要到龙塔了。
　　何玖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苏湄，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苏湄从后座看向副驾，“您说。”

　　何玖哲面不改色道：“上次你说你包落在KTV了，后面我再回去的时候就给拿走了，本打算上班了给你，”何玖哲顿了顿。
　　“可是今天早上我发现，你的包已经被我家狗给咬坏了。”

　　“……”
　　苏湄咧嘴一笑，“没关系，那个包也没多少钱。”

　　何玖哲没有接话。

　　车子停在了龙塔下。
　　苏湄和高泽霖道谢后下车。

　　苏湄刚要关车门，发现副驾的车门也打开了。
　　何玖哲跟下来，喊住他们，“等一下”。

　　他快步走到后备箱处，后备箱缓缓打开，他半探身进去，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深棕色的纸袋子。
　　接着走到苏湄面前，将袋子递给她。

　　“这是赔礼，收下吧。”何玖哲的语气诚恳。
　　苏湄自然是不肯收下的，“真的不用了，那个包不值钱的。”

　　“我说了，这是赔礼，和你的包值不值钱没有关系”，何玖哲的语气让人不容拒绝。
　　些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带来的压迫感，他勾起嘴角，玩笑道：“拒绝上司？你确定吗？”

　　苏湄嘴唇动了动，将婉拒的说辞又咽了回去。

　　对面这个男人，让她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他能将她所有的理由都一一击破，并且说出让她更加难以拒绝的话。

　　苏湄接过袋子，生硬地扯出一个微笑。

　　何玖哲很满意，柔声道：“这就对了。”
　　说完他坐进车内，车子扬长而去。

　　刚刚身姿挺拔的何玖哲站在面前，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对面的高泽霖。
　　此时看到高泽霖，只觉得他面色很是不好看。

　　苏湄走过去，无奈道：“没办法，已经用上司的身份压我了”，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袋子。
　　高泽霖没什么反应，只是边转身边说到：“走吧，吃饭去。”

　　一顿饭下来倒也没什么异常，但苏湄却隐约觉着高泽霖有心事。
　　可她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所以他不说，她也就没有问。

　　-

　　何玖哲办完事出来已经快要九点了。
　　坐到后座，他伸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脖子。
　　刚要闭目养神，手机又响起来。

　　电话接通。
　　何玖哲口气明显温顺不少，“喂”。

　　听完对面人的询问，他耐心解释道：“刚见了个朋友。”

　　通话的时间并不长，何玖哲应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去檀香湾”，何玖哲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司机应下，发动车子。

　　檀香湾小区。
　　何玖哲从车上下来，熟悉地走进一栋二层小型别墅。

　　林静正坐在小院里的摇椅上，见儿子进来，忙起身。
　　“吃饭了吗？”
　　何玖哲扶住刘静一边胳膊，“吃过了，您快坐吧”。
　　林静坐好后，何玖哲搬了把椅子，在刘静身边坐下。

　　“找你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儿”，何母目光殷切地望着儿子。

　　何玖哲：“您说。”

　　何母缓缓说到：“我想去看看月儿”。

　　何玖哲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

　　何母神色伤感，“这些日子我总想她”，说着叹了口气，“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我身边这么久。”

　　看着母亲眼神里的伤感与期盼，何玖哲不忍拒绝。
　　“行，那我让人陪您去。”

　　得到了儿子的同意，林静急切的心情表现得更加明显，“那你订近点的机票，越快越好。”

　　何玖哲拍了拍母亲的手，宽慰道：“放心吧，肯定尽快。”

　　林静看着儿子，目光里多了些许不解。
　　“你说月儿她好好的怎么就想去留学了，原来的大学也不差啊。”

　　何玖哲的目光沉了下去，双睫微敛，顿了一会才答到，“现在很多大学生都去留学，月儿出去开阔一下视野也好。”

　　他撒谎了，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善意谎言。

　　-

　　苏湄吃过饭回了合租公寓。
　　迈进家门，坐在玄关处的凳子上换鞋，手里的东西被她随手放在地上。

　　换好鞋后，她盯着脚边棕色的袋子，渐渐出神。

　　和何玖哲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每次自己都仿佛处于被动的状态。
　　已经两次了，只要是何玖哲想做的事，仅需三言两语，就能让苏湄不得不接受。

　　她伸手从地上捡起袋子，袋子里是一个尺寸不小的礼盒。
　　打开礼盒，是一只包包。
　　尽管苏湄对奢侈品了解并不多，但是包身经典logo还是让她一眼看出这只包的品牌。
　　买这只包的钱至少可以买她原来的包一百个。

　　苏湄把包重新放回礼盒里装好，连着袋子一起放到了衣柜里。

　　——

　　六月中旬，学校为大四的毕业生筹办了毕业典礼。
　　苏湄请了半天假回学校参加。

　　会堂里，苏湄捧着红色烫金的毕业证书，听着院长的毕业致辞。
　　一向严肃的院长此时看着竟有些亲切。

　　大学四年结束了，她已不再属于这里。
　　尽管记忆不全是美好，甚至有伤痛，但她对这里，依旧存有一丝不舍。

　　从会堂里出来，班长组织大家到专业教学楼前拍照留念。
　　大家三三俩俩的走到经管楼下。

　　楼前，班里仅有的三个男同学站在后排最靠边位置。
　　苏湄的身高在女同学中算高的，她自觉地站在后排。

　　摄影师一声快门按下，拍照结束，大家就地解散。
　　苏湄转过身，告别般的看着曾经上了那么多节课的教学楼。

　　楼层不高，只有六层。
　　从六层看到一层，每一层都曾有过自己的身影。

　　最后目光停在落地玻璃门上，透过门，可以看到一楼宽敞的电梯间。

　　孙主任和何玖哲从电梯里出来，俩人边走边聊。
　　最先出现在苏湄视线的是西装笔挺的何玖哲，毕竟这种穿着在学校里并不常见。

　　怎么在学校还能看见上司。
　　苏湄本能的想转身走开，但是很快就看清何玖哲身边的男人是自己的系主任。

　　孙主任为人很好，大学四年没少帮助苏湄，助学贷款、奖学金，每样都不忘帮她申请。
　　这样特殊的日子里，苏湄还是很想正式的和恩师告别。

　　两个男人走到门口。
　　孙主任兴致勃勃地说着：“你放心，在这方面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何玖哲没有接话，脚步突然顿下来，看着前面。
　　孙主任循着方向看过去。
　　苏湄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下。

　　苏湄摆了摆手，嘴角微弯，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孙老师，何总。”

　　孙主任对苏湄很是喜爱，见是她，忙走下台阶。

　　“恭喜你啊苏湄，正式毕业了”，孙主任拍了拍苏湄肩膀。

　　苏湄咧着嘴点点头，“谢谢您这四年对我的照顾。”
　　孙主任笑的和蔼，“你这孩子，不都是当老师应该做的吗”。

　　何玖哲不紧不慢的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他们身边。

　　孙主任蒙拍脑门，“哎呀，我都忘了，你不就在澄榕吗，在何总手下干活”。
　　苏湄点点头，“对。”

　　孙主任侧头对何玖哲说：“这可是我的得意弟子，不仅有天赋而且还努力。”

　　何玖哲盯着苏湄，似笑非笑，赞同道，“嗯，还有些聪明。”
　　苏湄迎上他的目光，只觉得自己在被调侃，有些招架不住。

　　孙主任又拉着俩人聊了几句。
　　临要结束，何玖哲提议道：“我给你们拍张合照怎么样？”

　　苏湄和孙主任都很是同意。
　　虽然之前学校组织了学生和老师集体留影，但是两人还没有单独的合照。

　　师生二人背对着教学楼，何玖哲站在他们面前不远处，举着手机微微弯腰。

　　照片拍好，何玖哲拿给他们看。

　　“不错，拍的挺好”，孙主任夸赞到。

　　何玖哲抿嘴一笑，“我等下发你微信上。”
　　孙主任：“好。”

　　何玖哲看了眼苏湄，她正乖巧的站在老师身边低头看着照片。
　　“苏湄，照片怎么发给你？”

　　“您——”，苏湄顿住，犹豫了一下，“您方便加个微信吗？微信发给我就行。”

　　何玖哲挑了一下眉，无所谓道：“好啊”。
　　他从孙主任手里接回手机，找出二维码。

　　苏湄扫码，申请备注上输入自己的名字。
　　何玖哲瞬间通过，将照片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