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是穿越者》长空当歌

245、寻路 113 宴会

　　徐州城吃的很不错。

　　春天了，州府的那些世家和官员正信心满满觉得剑阵天下无敌，还想着打赢了接着奏乐接着舞，没有那种随时变成阶下囚的意识，他们准备了相当不错的食物，还准备美美打赢美美吃，开展豪华宴会庆祝一番。

　　现在变成归元美美打赢美美吃，开展宴会庆祝一番了，某种意义上也没差，打赢吃席打输吃刀片子嘛，此乃双方都认可的公理（朝廷方可能有不同意见，不过因为他们打输了，忽略他们的意见）

　　沃兹华斯这人进城的时候没出现，说是自己存在感太强影响大家正常工作生活了。晚上宴会的时候倒是来参加，非常营业，端着仙尊的架子说些高深莫测的话。

　　卓映秋盯着清蒸鱼和香油新野菜、香卤春笋、香烤羔羊肉、火腿炖豆腐、葱炒鸭片、酱油鸡腿、焖肘子，得知原先后厨厨子备了鸭油酥皮包子、蟹黄饭、鸡汤吊鱼球一类的高档菜，但因为可能不可靠所以没安排，现在吃的还是归元的厨子做的宴席。心里礼貌唾弃徐州众人的堕落，诚心畅享一番原本菜单的品味。

　　因为吃过面饼和肉干的苦，卓映秋十分珍惜食物，很有品味地品鉴起来。把师父那边的礼貌场面话和得体社交行为的神奇场景全都抛到脑后，对她来说还不如眼前的一筷子清蒸白鱼好吃——师父的表演下一个地方还有得看，清蒸白鱼可不一定有了。打下下个城池吃什么得看当地物产，这可不一定下回还有机会吃。

　　她在这里，对世俗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在场的其他归元军官对沃兹华斯的社交模式感到的则是显著的震撼。

　　过去沃兹华斯在山阳城营业，是他面对周淮带着的几个统领和山阳的将领官员，以后勤文官和驻守武官为主，前线的一线军队和仙尊并不熟。前线的朱统领和宋统领见过他，但下面的许多军官对仙尊还是尊崇敬畏为主，并没有和仙尊本人相处过，最多勉强听说过仙尊平易近人的名头，很难相处那么高高在上打飞了仙门不对凡人出手的仙尊能平易近人到什么程度。

　　更有些将领在本次攻城战中立了功，参加了本次举办的格外丰盛的宴会，那就更是连仙尊的表现的名声都没听说过、全靠仙门刻板印象顶着了。

　　结果来了宴会，霍，仙尊端着酒到处喝啊！仙尊一点也不白衣飘飘非常傲慢，仙尊是个金灿灿的年轻人，笑容满面非常高兴，看不出一点看不起泥腿子凡人的样子。你和他敬酒，他和你碰酒碗，还喝，你和他结结巴巴地说好话，他还会笑眯眯地说吉祥话诶！，

　　谁说仙尊高不可攀来着，他这不是非常接地气、对大伙非常亲切友好吗？仙尊竟然知道大伙要发饷！竟然关心我们的父老乡亲！竟然问春天播种和军队里的识字教育、竟然问下面和士兵们有矛盾怎么办！我的天，仙尊真是圣人一样的君子啊！

　　不愧是我们归元的仙尊！他和那些狗屎仙门的傲慢老爷完全不一样！哈？你问我他的亲切要是装的怎么办？兄弟你别逗我笑了，他可是仙尊啊！他用鼻孔看人捏捏大伙就算屈尊降贵了，他还竟然愿意装一下！他竟然在乎我们怎么看他！就这还不够显得平易近人吗？！一看就是真的非常关切我们了！仙门那些人什么德行我们还不知道吗？他可是仙尊啊！……而且仙尊长的也很俊，看着令人目眩神迷，想起来他的帅脸能多吃两碗饭。

　　这个新奇的发现让笑眯眯的沃兹华斯成为了今晚全场最受欢迎的人，中层和没见过仙尊的上层军官、前线的修士，把传说中的仙尊当做活过来的偶像那样对待。颇有种“诶！你看他活了！好神奇！他会动！”的惊喜感觉。

　　卓映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帮人从瑟瑟发抖的敬畏，到试探，到惊喜与尊敬，到狂热地追着她那金毛大蝴蝶师父敬酒，觉得宴会里的气氛过于热烈，一看就是喝大了，开始上头追捧偶像了。

　　唔，师父被他们追着敬酒，还挺开心。总比在国都安平和朝廷虚与委蛇和皇帝营业的时候开心多了。

　　卓映秋往嘴里塞了一块卷饼。衍之在她旁边蔫蔫喝酒。

　　“两位对招待还算满意吗？”何统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卓映秋回头，就看见那位文职一把手端着一杯酒，笑眯眯地在她和衍之后面看着他们，“今天打了大胜仗，大家都很高兴，难免有点乱哄哄的，两位如果愿意，也可以去和他们一起庆祝一番？”

　　眼前的宴会厅里还在上演十几个人推搡着和仙尊敬酒的热闹场景，因为推搡的太厉害，沃兹华斯给那些热情的中层军官让地方，都举着酒碗站到桌子上去了。

　　他们嘴里还说着些“仙尊别喝他们的，喝我的”“仙尊也喝喝我的”“你是偏师也给仙尊敬酒，仙尊谁的酒都喝，你想把仙尊灌醉吗”“仙尊，俺对你的尊敬像涛涛江水一样连绵不绝，俺先敬您”之类的声音推来搡去，手里的酒都从碗里撒出来了。

　　沃兹华斯被他们逼到了桌上，高高举着酒碗不撒出来，面对一堆举起的互相碰撞的酒碗不知道该敬谁，感觉在他们争出个结果之前把酒喝了那帮人要大叫起来。

　　卓映秋看了看，为那里的混乱和狂热感到震撼，回头看向何统领：“……我也要去吗？”

　　何统领乐出声来。

　　“映秋仙子帮了我们很大忙，大家都感激你呢。只是怕贸然敬酒唐突，所以不敢过来。如果映秋仙子站起来，他们会过来和您说话的。”他还冲卓映秋眨眨眼，“大家都对您很是崇敬，您会很受欢迎的。”

　　卓映秋看看那边推来搡去端着酒碗追着仙尊跑的人群，刚刚仙尊喝了他们其中一个跳的最高暂时成为代表的尖峰军官的酒，现在偏师又打起来了，还要让仙尊也喝喝俺的。当初仙门八十多个人也没能做到把师父追着跑，还是很震撼。

　　她小心翼翼地对何统领：“我可以在这吃点饭吗？就看着他们就行。我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各位阁下向师父表达喜悦，我就也收到了。”

　　“当然可以。”何统领笑眯眯，“仙子只要不加入他们，谁也不会打扰您了。毕竟您是仙尊的弟子，那样太失礼啦。”

　　卓映秋呼了一口气，这辈子第一次开始庆幸自己是漂亮的小姑娘，他们怕唐突不过来……

　　衍之在旁边喝酒。

　　“衍之阁下吃的还合口味吗？”何统领又去招待衍之，“您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呢？”

　　……我也要去吗？衍之震撼，衍之扭头看看仙尊被追着从左边跑到右边，酒碗都被他们撞撒了，衍之看向何统领：“……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就不必了吧。”

　　毕竟他一直在后方看着周淮和何统领的安全，因为不喜欢修士自相残杀，都没出手。

　　“您愿意加入我们，就是做了非常特别的事了。”何统领笑道，“您愿意帮助我们，不管是哪方面，我们都一样感激。军中也有其他世家金丹，他们也不对自己家族出手，这都是人之常情。是因为归元迎合了大伙的期望，大伙才加入归元，有各自顾虑都是人之常情。”

　　“毕竟您原本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的。”他向举起酒碗，向衍之敬酒，“对了，还未恭喜您晋升元婴。战事忙乱，还请您勿怪，请让我敬您，恭贺您大成，衍之真人。”

　　衍之也有点茫然，看起来没想到这还有他的事。碧凰城的时候，只有师父真心实意地祝贺他，其他那些长老都是礼貌的流程走一下。

　　但是归元军看起来没有那样的礼貌流程的，他们也可以不祝贺的。

　　衍之和何统领碰了一下酒碗，端起碗来示意，把碗里的酒喝了。

　　唔，好辣。

　　说起来仙尊和秋姑娘也不办仪式什么的，他们好像没有那种意识，衍之觉得挺好，就像师父那时候一样，仙尊和秋姑娘支持和保护了他，为他高兴，在他突破前后还和过去那样亲切地对待他，这比没有真心全是礼貌的流程让他安心和温暖。

　　何统领确认这两位没有被冷落，只是想在这搞点东西吃，怕他们被大伙的热情吓到了，便端着碗坐在他们身边，偶尔聊两句什么，免得两位无聊。

　　“说起来，两位当初是怎么决定来到炎国的呢？”何统领笑眯眯地问。

　　“我是师父的师父的遗腹子，小时候在炎国被拐卖学了缺满法术。”卓映秋想起师父在炎国编的瞎话，张嘴就来。

　　何统领笑眯眯：“这样啊，真不容易。”

　　卓映秋点头。

　　卓映秋：等等，不对。

　　她一个激灵：自己是不是修的缺满功法，朝廷那些傲慢的传统修士不知道，眼前的何统领还不知道？

　　而且师父的来历……师父都跟周淮对上军师的悲剧过去了，周淮肯定知道师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根本没在那些种地技巧和阵盘手册上装过，那他哪来的师父和遗腹子啊？哪门子师父的师父啊？

　　看着何统领笑眯眯的脸，虽然何统领肯定不会追问、甚至不会拆穿，但卓映秋还是有点尴尬的汗流浃背了。

　　她在那里汗流浃背，旁边的衍之开口：“我是碧凰城的守军，原先是太一宗的执事。”

　　“和宗门长辈起了一些……误会，仙尊收留了我，我便跟随仙尊了。”他说。

　　哦！非常委婉。想不到他这时候还能把棠梨镇那里被同僚当作风险去除的经历解释为误会，卓映秋十分尊敬衍之宽广的胸怀。

　　何统领显然也很赞叹，毕竟何统领自己是朝廷对不起他他觉得朝廷烂泥扶不上墙出来造反的狠人，他是不太理解衍之这样被赶出来还解释为误会的温和姿态的——肯定是被赶出来啊！不然还能是仙尊抢来的吗？！仙尊岂是那种让人为难的坏人！

　　“衍之阁下因为这个所以不想对朝廷修士出手？”何统领笑着问，“不知之前您在太一宗可和朝廷修士有了什么因果？”

　　“不是因为太一宗的事。”衍之摇头，“是深渊裂缝。”

　　他简单说了说自己在碧凰城前线和各地修士一起作战对抗深渊的经历，因为各地修士都可以是同袍、都是抵抗深渊的力量，所以总不愿意无辜取人性命。

　　何统领听到最后，眼神柔和下来：“衍之阁下真是胸怀天下的好人啊。”

　　他又倒一碗酒，冲衍之举起酒碗：“敬前线修士，也敬您。”

　　衍之倒了酒，和他碰碰，两人一起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