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杀失败后》九九归十一

43、两个她

　　将她的震惊纳入眼底，少女娇俏地朝她一笑，“不用怀疑，我同你呀，长得一样好看。”
　　“你是谁？”
　　“我？”少女撑着脸，“我叫南呦呦。”
　　南呦呦！难道是原主？
　　南呦呦走近坐在对面，眼睛紧紧盯着少女，“你是南呦呦？真正的南呦呦？”
　　“什么真的假的，我就是你啊。”
　　南呦呦将眉头皱成川字，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有话直言。”
　　“好吧，那我就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南呦呦，青衡大学美术专业，家住衡中市六星路，还要继续吗？”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过了，我就是你呀。”嘟了嘟嘴，少女又补充了一句：“准确来说，我是未来的你。”
　　“......”
　　南呦呦一言不发，少女静静地等着也不再开口，只片刻之后，一阵咳嗽声打破满室静怡。
　　虽然少女捂的严实，但她还是眼尖看清了桌面的血迹，未来得及询问，少女抢先解释：“没事没事，小毛病。”
　　“......真是好小的毛病。”南呦呦吐槽道。
　　少女哽了一下，幽幽看向她，“对自己也这么不留情面真的好吗？我们可是最亲密的人呢！”
　　“废话就别多说了，什么未来的我，你先把这事给我说明白。”
　　“这个说起来简单，一，二，三……三百年，我从三百年后穿来的。”少女换了只手撑着下巴突然正色道：“呦呦，一个时空容不下两个相同的灵魂，你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对离望舒动情么？”
　　五指收力，南呦呦顺着问下去：“为什么？”
　　“因为落葵换魂之时，我的一魄融进了你的身体里。”
　　南呦呦瞳孔微缩，蓦然握紧了手。
　　“原本我是要取代你改变未来的，可是我没有想到阿离会来的那么快，我因为失去那一魄重伤一直休养至今，所以不得不引你前来。百晓，不过是一个诱饵。”
　　“你引我前来是为了什么？趁机取代我？”
　　她的神情没有一点不安或害怕，少女嫣然一笑握住了她的手，手背的热度驱散了掌心的凉意。
　　“不，我要的是你亲自修改未来。我说过，同一个时空容不下相同的灵魂，我以魂魄记忆为祭耗费巨大的修为才能来到现在，而且三番两次的相助你已经耗尽我的妖力，撑到现在与你见面是极限了。”
　　“相助？”南呦呦抓住脑中的疑点，突然轻声质问：“你说助我，可我从未见过你，只有离崖边那次救阿姐体内妖力枯竭后却迅速充盈，莫非是你？”
　　“是我，不然你同君言怎会那么容易脱身，他学的阵法不过皮毛，最多能让你们一步到位坠入崖底死得更快一些罢了。”
　　原来是这样，南呦呦垂眼片刻忽地扯起嘴角，抽出自己的手抓住少女的手腕俯身逼近，“阿姐死了，你看见了吗？”
　　“我自是看见了。”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少女一如既往唇角带笑，只是眼中似有水光浮动。
　　“那你就什么都不做！你眼睁睁看见她去死！”
　　“是啊，我只能眼睁睁看见她去死。”
　　少女的语气甚是平静，南呦呦却感知到心口双倍的疼痛，这几日的梦境异样一一划过脑海，毫无关联的几条猜想就这么突然连上，她一怔，随即松开手。
　　桌上红烛一闪眨眼即灭，窗纸透出的几许光芒将暗黑的屋子衬的更加昏暗，少女起身推开半扇窗户，扭过脸朝她伸手，“来。”
　　晨曦未明，只留出天边一道细光，南呦呦搭上了少女的手反被紧紧扣住，用力一拉便教人拥在怀里。
　　“错不在你，呦呦莫哭。”
　　少女在她耳边吐出这么一句便放开了环上她的手，而后珍重又怜爱地捧着她的脸在眉心落下一吻。
　　随着亲柔的触碰，大段陌生的记忆在头中炸开，待再睁开眼，面前已没了言笑晏晏的少女，她摸着眉心流下泪珠，喃喃道：“错不在我，错不在我......”
　　可是……是她，是她改变了原定的轨迹，让‘她’失去了融合灵魂的机会，不断消耗修为抵抗时空的排斥，也是她提前从幻境出来，使得‘她’受到桎梏不能救下阿姐，还是她的一意孤行，致使‘她’彻底没了自保的妖力......所以才有那句错不在你。
　　旭日东升，缕缕金光穿破云层，一室暗沉亦被打破，渐渐勾勒出原本的模样，南呦呦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被人从背后牢牢抱住。
　　“师父～”
　　青年只着白色单衣，散发赤足，银瞳迷离掩在薄雾之下显然还未完全清醒，整个人弓着背把少女圈在胸前，脸颊反复轻蹭柔软的脖颈。
　　“师父，师父，阿离好困呐。”
　　南呦呦浑身一颤拉开他的手转身，容貌昳丽的青年乖巧地睁大眼看她，因为刚起床的缘故面浮红粉，看上去有一种夺人心魄的魅惑，只是他的眼神透亮，是一种洗去千尘万浊的干净。
　　这样的干净不会出现在真正的离望舒眼中。
　　两魂六魄，两次轮回，他的记忆被侵蚀大乱，一个成了离望舒，一个成了阿离。
　　现在的人是阿离，她的小徒弟阿离。
　　手指划过他的眉尾乍然笑起来，南呦呦顺势穿过他的发抚上他的脸，踮脚亲了一口。
　　“那师父再陪阿离睡一会儿好不好？”
　　离望舒点头，眼睛从她的唇下移，停在了脖子突兀的红印处，好奇摸了摸，“师父，你被蚊子叮了好大一个包！”
　　“……”
　　面对懵懂无知的小孩，南呦呦实在不好意思向他解释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脑子飞快转回昨晚的情形，要不是自己找来，可能该发生的全发生了。
　　又思及前段时间的阎月山之旅，打晕结花抱走阿离，至今藏着人不与寒水他们联系，妥妥就是个为了美色强取豪夺成功的恶霸。
　　南呦呦啊南呦呦，你真会给我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