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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黑白相簿(八) 更多的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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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站在街上,绯音有些头痛地蹲在原地,之前她在身体到极限的时候拜托黑猫带走了东京校内保存的两面宿傩手指。
现在手指在黑猫的空间里,而且这个世界不能拿出来,不然会出现第二个两面宿傩了。
“我身体都崩了不是应该回去了吗?”绯音觉得有些忍不住烦躁,她躲开黑猫要蹭过来的身体,“很痛啊,笨蛋!”
【抱歉,绯音,我只能强行拼起来你的身体,不然你就要被那个坏世界吃掉了。】
黑猫垂头丧气地,它尾巴也不摇了,看起来心情也极差。
【我没想到祂这么有耐心,等在时间缝隙里,抱歉。】
绯音和黑猫大眼瞪小眼,然后表情垮了下来,“原来那个时候没听错啊……”
【你现在要去哪里啊?这个世界你是黑户来着。】
绯音眨眨眼,她看了看身上精致的,只是沾了些灰的十二单,一抹坏笑扬起。
抱歉啦~杰~
夏油杰觉得自己被碰瓷了,他刚结束一次不算轻松的任务,袈裟上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咒灵残秽,正打算返回盘星教处理些事务,却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拐角,被一个突然从旁边踉跄冲出的人影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触感柔软,带着一股极淡的、奇异的冷香,以及……华服厚重的织物料感。
“唔……”
一声细微的、带着明显痛楚的闷哼响起。
夏油杰下意识地稳住身形,并伸手扶住了撞入他怀中的人。低头看去,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撞入他怀中的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少女,长发如瀑,肌肤胜雪,此刻正轻蹙着眉,纤长睫毛微颤,似乎正强忍着不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套华丽繁复至极的十二单衣,层叠的衣襟,绚烂的色彩与精致刺绣,在现代化建筑的背景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诡异地夺目。
简直像是从平安时代的绘卷或者某个盛大祭典的神舆中走出来的贵族姬君,迷路落在了这寻常街头。
少女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慌和显而易见的痛楚,她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轻软又带着点委屈的颤音,“对、对不起……您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油杰迅速收敛了讶异,脸上挂起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浅笑,松开了扶着她手臂的手,“我没事,您还好吗?看起来似乎受了伤?”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全身,没有明显的伤口,但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并且在有接触的时候会条件反射性地颤抖,不像是假装。
“我……我好像迷路了,而且……”少女,也就是绯音,微微侧过身,露出十二单衣袖口和下摆处几处不甚明显的刮痕和灰尘,她眼中适时地泛起一丝水光,显得更加楚楚可怜,“遇到了一点麻烦……这位先生?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用词和语气都带着一种古雅的韵味,与她这身打扮倒是极为相配。
夏油杰心中的疑虑并未减少,反而更深了。一个穿着价值不菲的十二单、举止典雅的少女,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还声称迷路?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寻常。是诅咒师?还是……
但他面上笑容不变,语气甚至更加温和了几分,“这里是东京,需要我帮您联系家人或者警察吗?”
他抛出了一个最常规的解决方案,试探着她的反应。
果然,少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摇头。
“不、不用警察!我……”她咬了咬下唇,似乎难以启齿,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小声道,“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也没有……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微微低下,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双手紧张地揪着十二单的袖口。
黑户,这个词瞬间划过夏油杰的脑海。
一个没有身份、衣着华丽、来历不明的少女,麻烦的代名词。
“请您帮帮我~这位好心的先生~”
少女抬起手掩住大半张脸,只有一双清透的绯瞳看起来泫然欲泣。
夏油杰总感觉自己看到了第二个某人,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您不帮我的话,我只好流落街头,然后因为美貌被黑恶势力卖入花街……”
随着少女幽怨的哭诉,街上的行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夏油杰迅速权衡了一下,把她丢在这里显然会引来更多麻烦,警察来了更不好解释。带回去…至少能弄清楚她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
而且,他确实想弄清楚,为什么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应该和她是很亲近的人。
不过,这夸张的表演和糟糕的台词……简直像五条悟穿了女装跑来恶作剧。但那双眼睛里的绯色又太过特别,像是熔铸了黄昏时分最瑰丽的霞光。
“真是令人担忧的处境呢,”声音不自觉放得轻缓,他指尖无意识捻着袈裟袖口,面上浮现出更温和的笑容,如同安抚受惊的雀鸟,“若您不嫌弃,不妨先随我回去?”
少女立刻破涕为笑,她伸手想来抓他衣袖,又怯怯缩回指尖,只提着被刮破的衣摆行礼——动作标准得像博物馆复原影片。
“您果然是位心善的人!”
“还没请教您的名字?”他推开盘星教侧门时状似随意地问,木质移门投下的阴影恰好笼住少女半身。
“绯音,”她仰起脸,廊灯映照骤然明媚的笑容,“是源(みなもと)绯音哦~”
放在木门上的手指顿住,夏油杰也仅停顿了一瞬,现在还有发音这样古老的源姓吗?
不是常见的“げん(Gen)”,而是更古旧的、带着平安朝气息的发音,仿佛能从舌齿间尝到古雅焚香的味道。
盘星教本部的内部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幽深,走廊曲折,灯光被刻意调得很暗,只照亮脚下深色的木质地板。空气里有淡淡的线香气味,混杂着老建筑特有的、微凉的木头和纸张的味道。他的脚步声很轻,而她厚重的衣料摩擦时发出沙沙的细响,是这寂静里唯一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