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凡人猫

2、进化 在一个村庄

　　在一个村庄里，这里的人已经进化，他们与野兽的基因完美融合，不仅保留了人类直立行走的能力，同时也拥有动物强大的体魄与速度。

　　这里的人建立了属于自己爹制度，有些人天生就拥有优雅，便比粗鄙丑陋的新人类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白鹅希克一家在晴朗下午迎来了小生命，是个女儿。取名希望。

　　村庄将所有人类分为四类，分别是优雅、速度、力量、知识。白鹅在优雅中算不高不低的一族，希克一家打算平稳的度过这些日子，直到希克的女儿成年那一天，再找个合适的人家结为亲家——也许灰鹅布朗家的小儿子就不错。

　　布朗家有三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已成年，娶的是游隼游图家的女儿游秋，两人恩爱有加，婚后仍是如胶似漆。

　　希克不敢高攀像游隼这样的家庭，游图家不仅速度很快，且对待恋人十分忠诚，感官敏锐，身材纤细，虽不及海豚族、大象族那般充满智慧，但比灰鹅族可好太多了。

　　希望小时候常常和蝌蚪族布百一家的女儿布百丽一起上学，学校离家大概有2公里的路，两人经常在路上采一朵美丽的花，为对方戴上。

　　希望喜欢白色的花，布百丽喜欢红得发黑的花，可惜这种花两人从来没有见过，布百丽也只是从树上看到过。
　　书上说，这种花拥有世界上最娇嫩的花瓣，却可以支撑起比自己身体重10倍的重量，它暗红的颜色并不常见，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还听说，见到它的人可以得到一个无价之宝。

　　没有暗红的花，布百丽只好选择红色的花代替。两人一路边走边聊。

　　希望：“烈火哥这次肯定能得第一，你看他那双腿，小腿的肌肉好有力，学校里根本找不出像他那样的第二个人了。你说是不是？”希望眼中盛着微光，她身后的朝阳放佛是一对羽翼。

　　布百丽快速的看了一眼希望，又将眼神停留在她头上白色的花朵上，低声回道：“是啊，烈火同学很厉害。”

　　别人只能叫烈火同学，只有希望可以叫他烈火哥。

　　希望又说道：“哎，咱们班其他男生能努力点的话，也不至于每次都要依靠烈火哥。布百丽你努力一下，说不定也能取胜呢！”

　　“我…我也可以？”布百丽不敢相信。

　　“当然！”希望挽过布百丽的胳膊，笑着说：“在我看来，你才是咱们班最漂亮的人。如果有选美大赛，你肯定是第一名。”

　　布百丽本来就泛红的脸更红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而她的声音却不似玫瑰那般毫无拘束，她声若蚊蝇：“要是美的，我可见过最美的。”

　　路上有个水坑，希望拉着布百丽的手撒娇：“百丽你看～好脏的水，我今天才穿的新裙子…”

　　她委屈的模样让布百丽觉得自己和这水坑一样，在朝阳的照耀下无所遁形。
　　布百丽红着脸，把书包放在前面挂在脖子上，蹲下身对希望说：“来，我背你。”

　　希望面带笑容地走过去，趴在布百丽背上，轻声说：“你对我真好。”

　　布百丽通红的脸印在水坑上，她心里庆幸希望看不见她的脸。

　　到了学校，一进门，布百丽头上的花就被众人注视着，布百丽低着头，希望紧紧挽着她的胳膊。希望抬头挺胸，纤细的脖颈正如白鹅一般皎洁。

　　两人在其他人眼里就像一对玉女。

　　运动会即将到来，每个人都自告奋勇选择自己擅长的项目。

　　希望说：“百丽，你选什么？”

　　百丽：“我…不知道。”她不知道蝌蚪族的属性擅长什么，她感觉自己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不像其他同学都是那么耀眼。

　　“希望你选了什么？”

　　“跳舞。”

　　光是想象希望穿上洁白的长裙，在舞池中舞动的样子，布百丽心中放佛就要涌起一股金泉，喷散在空中，化成星点，围绕在希望身边，为了献上最亮的舞台。

　　希望拍了拍布百丽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技能。而且退一万步说，布百丽就算什么也不做，光是站在那已经足够耀眼了。”

　　布百丽耳根红了，说不出话。而这时，希望被其他人叫走，倒是让布百丽松了一口气。

　　在布百丽心里，她唯一的光芒是希望，但希望却不是独属于她的，希望是大家的。

　　到了运动会报名截止的那一天，布百丽也没有报任何项目。
　　只要在旁边看着希望，布百丽就满足了。

　　运动会当天，布百丽独自一人在走廊站着，路过的人都步履轻快的走过，偶尔也会有人注意到她，看她一眼。

　　更衣室里，希望正换上舞裙，除了她以外，班上也有其他人报了这个项目。希望偷偷看了眼那人的身姿，又回过头将舞裙从上外下套入。隔着布料，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刚把头露出来，面前就出现一张人脸，希望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好歹没有惊呼出声，不然那也太粗鲁了。

　　“你做什么？不去换衣服，盯着我看干嘛。”希望的声音带了些许嗔意，但还是很温柔。

　　“我不急。”孔曼眨眨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绕到希望身后：“你今晚真漂亮。”

　　孔曼是希望的朋友，两人是同班，而孔曼是孔雀族的，所以她也报了跳舞。

　　希望站在那，任由孔曼帮自己束好裙上的细绳，微仰着头，说：“在孔大小姐面前，我要是漂亮，你就是天仙啦。”

　　孔曼拿捏着力度，让束腰不至于太紧而憋着她：“你还不知道我，我从不说假话。今晚的胜者非你莫属。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舞会后一起共进晚餐呢？”说着，她的呼吸凑近了希望。

　　镜子里的希望将头往一旁偏，脸上带着笑，细嫩的皮肤就在孔曼眼前展开，孔曼感到胸口血脉偾张。

　　希望带着笑说：“好痒。”

　　软软的声线像羽毛蹭过人的心灵。

　　“今晚不行，我已经和百丽约好了。”

　　孔曼原本笑着的脸霎时凝固，她退回到原本的距离，低眸看着手中的束绳，平静地说道：“我还和她一起玩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百丽一直很好。”希望眨了眨眼。

　　孔曼眉头微皱，像是束腰时遇到点困难，动作慢了下来：“有句话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你说。”希望没有丝毫迟疑。

　　孔曼顿了下，才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另一所学校，比我大一届，她们班也有一个蝌蚪族的女生。因为蝌蚪族比较少见，所以大家刚开始都很好奇这个女生，我朋友还和她成为了好朋友。”

　　说到这，孔曼看了眼镜子，又接着说：“我朋友之前和我说，那个女生很漂亮，但不太爱说话，但两人关系一直很好，还一起去过我朋友家里，总之就是非常好的那种。”

　　希望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孔曼接着说：“但很奇怪的是，我朋友从没去过她家里。当然有时候也提过，但都被拒绝了。但两人关系好嘛，我朋友也就没放在心上。直到十八岁成人礼的那一天。”

　　成人礼那一天，村里所有十八岁的孩子都要去凤凰婆婆那里领一碗水，然后喝下去。接着那几天，身体会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女生的胸部会发育，男生会长出胡子，而本身血液里动物的基因也将被彻底唤醒。

　　比如同班的烈火体内猎豹的基因会使他跑得更快，甚至超出人类体格原本的奔跑极限。

　　孔曼说：“那一天，我朋友一如既往的去找她，但她没在教室。问了好多同学，才有人说看到她捂着肚子往学校外面走了，看样子是不舒服回家了。”

　　腰上的束绳仿佛怎么也系不好，希望也没催促，孔曼轻声说：“然后我朋友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到了放学的时候，我朋友实在放心不下，就去她家找她。”

　　“我朋友到她家时天已经快黑了，你也知道晚上会比较危险，蝙蝠族的人实在是太讨厌。偏偏她家一片漆黑，我朋友壮着胆子敲门，没人应。后来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就在我朋友准备回去的时候，她听到身后的田地里传来一声撕裂声。”

　　希望的眼眸终于闪了闪，孔曼靠近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你猜我朋友看到了什么？”
　　希望从镜子里别开眼神：“看到什么？”

　　孔曼晦暗不明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看到一个浑身是包的黑影站在田地里，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比她人还大的手掌拿着她朋友的衣服，然后开口对她说。”

　　孔曼声音低到谷底：“嗨，你找到我啦。”

　　希望不受控制的低声叫了出来，转过脸有些生气：“你弄疼我了。”

　　孔曼松开原本握着束绳的手，抱歉地说道：“对不起。”

　　希望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快给我绑好啦，尽讲些鬼故事吓我。”

　　孔曼笑了笑没说话，这次倒是很快就把束绳系好了。

　　一袭洁白长裙的希望款款从更衣室走出来，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时快时慢，放佛有了生命，而她本人更似仙子一般，让人根本无法不惊叹她的美丽。

　　布百丽也看到了，但她比周围所有人更加激动。因为这画一般的女生正向她走来。

　　突然间，布百丽觉得自己就像骑士身旁的护卫，鲜花旁边大的石头。她打心底想：能和希望做朋友真的十分幸运，但同时她也十分懊恼，自己竟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这样的她站在希望身旁，放佛就是玷污了这份美丽。

　　这么想着，布百丽看希望的眼神便躲开了，希望看到布百丽躲开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面带笑容喊她：“百丽。”

　　布百丽不敢抬头，只看了她一眼又快速别开：“你…你真美。”

　　希望笑了笑：“谢谢。”

　　夜晚舞台上，希望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搭上烈火的肩膀，周围是璀璨的灯光，点心和汽水香甜的气味隐隐飘来。
　　优雅的音乐，准确无误的踩点，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可不知为何，希望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个鬼故事。

　　后来呢，孔曼她朋友怎么样了？她朋友的朋友又怎么样了？

　　为什么田地里会有那个人的衣服？

　　“我朋友说，那个女生很漂亮。”

　　“但很奇怪的是，我朋友从没去过她家里。”

　　舞台下那么多人，但希望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着素裙的女生——布百丽。

　　“她们班也有一个蝌蚪族的女生。”

　　希望突然感到呼吸乱了，随后脚步也乱了，一切都乱了。

　　从运动会结束后，布百丽发现希望没有以前那么爱说话了，偶尔和她说着话，希望像失了魂似的也不回话。

　　那晚，音乐声戛然而止，希望就像落水天鹅一般提着裙子，目不斜视的在所有人注目下离开了。

　　布百丽以为她是为那晚跳舞的失误而伤心，想着法逗她笑，却也很少见她笑一下。时不时希望还会被她的朋友孔曼喊过去，布百丽听她对自己说一声抱歉，然后便走了。

　　这之后，两人虽还是一如往常的结伴而行，希望也开始有说有笑，但她和孔曼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就这么一直维持了一个学期，新学期到来后，陆陆续续有同学们放学去凤凰婆婆家，去过后再回来的人放佛突然蜕变了，好似一下子与没去过的人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了。

　　布百丽与希望的生日相近，只比希望晚几天，随着成人礼那天不断接近，布百丽感觉到希望总是在不安些什么。

　　一天放学，布百丽听希望突然说道：“百丽，你相信我吗？”
　　没由来的一句话搞得布百丽有些迷茫，但她还是立刻回答道：“相信。”

　　希望盯着布百丽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能去你…”遂又打住。

　　“什么？”布百丽问。

　　希望回过神，连连摆手：“没有。没什么。”

　　她握着布百丽的手，有些紧：“你成人礼那天，结束后我们去散散步吧。”

　　“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希望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要不你去我家吧，玩到晚上都可以，在我家过夜也可以。”

　　布百丽看着希望近在咫尺的脸，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可是…可是…”

　　见布百丽犹豫的样子，希望的手不由自主抓得更紧：“就这么说定了。”

　　布百丽在希望的注视下，红着耳根点了点头。

　　布百丽的成人礼终于来了，放学后百丽站在教室门口回头看了希望一眼，希望笑着，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等布百丽转身走后，希望笑着的脸瞬间消失，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散发着冷意。

　　天边渐渐变暗，希望一直在校门口等候，可还是没见布百丽的身影。

　　希望冷着一张脸，双手紧紧攥着双肩包的肩带，正巧这时路过一个同学，希望直接拦住他，问：“你也是参加成人礼的？”

　　对方点点头。

　　希望说：“你有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个女生，大概这么高，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穿着浅蓝色上衣和白色的裤子。”希望比划了下高度，那个人思索了下，然后说：“啊，见过。她一直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我出来时她还在，刚想和她说话，她就捂着嘴走掉了。”

　　希望音量提高了些，说：“她人呢？”

　　那人指了个方向，希望立马往那边走，走着走着，步伐逐渐加快，最后变成了跑。

　　希望跑遍了整个学校也没找到布百丽。

　　这时天已经黑了，希望重重的喘着粗气，茫然的站在原地。

　　突然，黑暗中出现一个黑影，是孔曼。

　　孔曼见到希望就说：“布百丽已经回去了。你猜她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吃饭，还是沐浴，或者是…下田给别的东西喂吃的，弄脏后正在沐浴。”

　　希望放佛融入了黑暗中，月光打在墙上，希望一片黑暗。

　　希望没说什么就走了。走的方向正是布百丽的家。

　　离布百丽家很近时，希望把背包打开，拿出里卖呢镰刀和斧头，一手一个，沉着脸往前走。

　　布百丽家一片漆黑，房门紧闭，希望看了一眼，随后往房屋旁的田地走去。

　　村里安安静静，希望害怕发出声音，早已把鞋子脱掉，赤着脚，听着周围的响动，小心翼翼的将脚踩进水里。
　　水里的泥完美的掩盖住所有的声音，稻穗足足有五六米高，入眼皆是细长的稻秆。

　　忽地，身后的稻穗晃动了一下，希望猛然回头。

　　并没有人。

　　她又往前走，这片田地很大，丰收时都要五六个壮年忙作一上午才能割完。
　　风吹着稻穗左右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从云朵中露出来，照亮了希望身旁的人脸。

　　希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手推倒。

　　希望吃了好几口泥水，狼狈不堪。她扔掉手中的斧头，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脚下的泥很奇怪，她越用力就越陷下去。

　　希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就将方才的斧头伸手拿过来，仍在泥里，垫在自己身下。

　　这一切都在短短十几秒内发生，希望紧紧闭着唇，手上也不再使出力气。
　　她仅有的只能侧着脸，用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没看清推她的人，但她能认出她的声音。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黑影就站在希望身后，但不同的是，她所站的地方却是安全的。藏匿在黑暗中的人在月光下露出笑容，孔曼高傲的看着趴在泥水上的希望，就像看待一出好戏似的双眼发光。

　　孔曼漫不经心的说道：“希望啊，你快叫人来救你啊，肯定会有很多人争着抢着来救你的。”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下贱极了。和粗俗的人当朋友置我们整个族群的声誉而不顾，这样的你不配当我的朋友，我们也没有地方能留你。”

　　孔曼走到希望面前，冷眼看着她：“所以我们一致决定要抹杀掉你，希望。”

　　说完，孔曼慢慢起身往田边走，没一会儿，希望就听见一声大喊。

　　“啊！希望掉田里了！”

　　短暂的沉寂过后，稻穗骤然疯狂地摇晃了起来，接着一根又一根的倒下，倒下的方向是往希望这边来的。孔曼远远的看着，冷笑一声然后走了。

　　希望想呼救，可是泥水封住了她的嘴，她张不开口。

　　一阵阵逼近的脚步声，像陨石一般砸在田里，这泥水是这么的软，除非是踩到了田的最底下，不然怎么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光是走路就这么大阵仗，那这怪物到底有多大。

　　希望一直不肯闭上的眼，此刻流下了眼泪，无声的掉进泥水里。

　　巨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希望感觉自己先是被什么东西从泥水中抬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像是被甩出去似的在空中滚了好几圈，然后才感觉身后一片坚硬的土地。

　　希望躺在田边，想象中的结局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发现身上湿漉漉的，还有白色大的粘液黏在衣服上。

　　眼前的庞然怪物静静的看着希望，希望这时抬头，与眼前的怪物四目相对。

　　希望先是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蟾蜍。

　　它身上的疙瘩就像一个小山坡一样高，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背部和脸部，而它的四肢则深深陷进泥土里，看不见脚掌。

　　希望惊愕得有些说不出话。

　　原来真的有蟾蜍，孔曼对她说的时候，她只是半信半疑，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怪物，见过的人少之又少，传闻传来传去，其可信度也变得更低了。

　　但没想到，正如孔曼所说，蝌蚪族真的会饲养蟾蜍。

　　蟾蜍盯着希望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向一个方向跳去，紧接着希望就听见一声尖叫声，随即又消失了。

　　蟾蜍转过身，看样子是要走。

　　希望下意识唤了一声：“喂！”

　　蟾蜍停下了。

　　蟾蜍背对着希望，希望借着月光，看清搭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正是布百丽那件浅蓝色上衣。

　　希望呼吸一滞，颤巍巍摸向衣服，大声的喊道：“你认识这件衣服的主人吗？她还好吗？如果你看到她，请别伤害她。”

　　也不知道蟾蜍有没有听懂，它在浑浊的泥水立了很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希望至此也没再到见过布百丽。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后，希望再一次见过凤凰婆婆时，说起蟾蜍这件事。这件事她从没和其他人说过，但如果是凤凰婆婆，是没关系的。

　　希望一边说，凤凰婆婆安静的听着。说完，凤凰婆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既然它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告诉你也无妨了。”

　　凤凰婆婆说道：“蝌蚪一族比较特殊，她们每个人出生时，就已经背负了自己的命运。每个蝌蚪族的孩子在十八岁成人礼那年，都会喝下一碗真身水，大部分蝌蚪族的人都只是普通人，但即使是普通人，在现在的制度下也是艰难的活下去。这时她们的宿命，一生必须勤奋。”

　　“而少部分蝌蚪族的人则是相反，她们会拥有超越新人类和动物的力量，但相貌会变得十分丑陋，这是她们祖先所遗留下来的血脉。”

　　“如今，这样的血脉不会像从前那样，由于血脉的力量太过强大，她们无法选择，只能被迫接受祖先的血脉。血脉流淌了几千年，终于实现用真身水控制其血脉，而条件是要在冰冷的水中安静的度过一夜，让沸腾的古老血脉沉睡过去。等太阳升起，就会是普通人了。”

　　希望一瞬间明白多年前那晚的真相。

　　凤凰婆婆叹息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这制度我身在其中，但却没看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