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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她伸手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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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拈起一瓣寒菊花,干涸,散发着淡淡的菊花香。在普通人闻来是这个味道,但是对于她这种有修为的花灵来说,已经初见端倪,上面残留着一丝浅淡的魂魄的气息。
“那个花魁在哪儿?”九铃儿问。
“在义庄。”穆如涵道。
菊花因品种不同,开花的季节也会不同,而本该在十二月到第二年的一月开花最晚的品种寒菊,却在这个盛夏暑气不合时宜的季节出现,却有诡异之处。
而经过他连日来多方的调查,先从第一个牛家村的一名妙龄村姑翠花姑娘开始,再到玉台阙的花魁玉娴姑娘为止,其间已经有五名少女香消玉殒。
她们身份迥异,年龄都普遍不大,又是毫无关联,所接触的人也没有一个能登对上,而且更为古怪的是,竟然查无此人。
唯一相同点就是,案发的现场都留下了干涸的寒菊花,少女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中毒的痕迹,仿佛就像是静静的睡着了一般,安静祥和的离世。
眼前的姑娘,竟然能一嗅闻出他身上沾染的味道,看来也并非像外表看起来这般人畜无害,但是他还是决定请带她。或许她能帮上他些忙,破了这个困扰他的案子。
本以为他的冒然唐突,这姑娘会拒绝,没想她竟然爽快答应了。
待到案子结束后,再细细探出她的底细,是敌是友。
“九姑娘,要不要喝点水,义庄在城郊外,离的远。”他递过去一个水壶袋子。
这大热天的,她要热渴了,接过就是一个仰脖,咕咚大喝一口,清凉的水划过喉咙,这才好些。
“谢了。”九铃儿拧上水袋盖子。
“少君,义庄到了。”
所谓的义庄是一座在城郊外一片树林里破落荒弃的屋子,高大的树木,伞盖般的粗枝大叶,遮荫着整座屋子。即使是在这炎炎夏日的大白天,也是显得阴气森森,凉凉风气息悚然逼近。
阳光透过斑驳的间隙洒落下来,碎碎缕缕。
义庄是个无人看管的灵地,走进去后,无人认领的棺木停放在此,灰败的黑漆木门缓缓推开,一层灰落下。
九铃儿随着慕如涵走进去后,房屋的瓦片,窗子,因常年无人修缮,残破织着密密的蜘蛛网,阳光洒下来的光芒里有细微的灰尘在光影间浮动。
空气中传来腐朽烘臭,让她忍不住一个箭步跑出去,扶着一棵树,翻江倒海的干呕起来。
好看的眉毛都凝结在一起,真是太难闻了。
一块散着淡淡檀香的丝帕递了过来,慕如涵声音低低道:“抱歉,是我一时疏忽,忘记了。”
九铃儿接过手帕,捂住鼻子,她早就闻到这难闻的气味,本是一直忍着,但是方才实在忍不住了,才失了仪态。
“九姑娘,若是受不了,我们就回去吧。”慕如涵道。
“无碍,既然答应了帮你破案,自然要帮到底,记住,你这次可是欠我了。”九铃儿说。
白布掀开,一一查看一番,真如慕如涵所说,这五名姑娘姿色各有千秋,村姑翠花姿容平平,尚可看。花魁玉娴姑娘姿容上乘,张老爷的千金张小姐,容貌也算秀丽,还有两名女子的容貌要是换做她是采花贼,也不屑一看,太丑。
这不像是采花贼的作风,就像是安静的睡着了一般,祥和的闭上了眼睛。
回到马车里,九铃儿一口气喝干了水袋里的水,一滴也不剩。
呼,吁出一口气叹息:“还你。”
慕如涵接过,随意放在一旁,看着她切入正题道:“九姑娘可有什么发现?”
“我饿了。”九铃儿嚷言。
天香酒楼二楼的雅座,从上往下看,可以看到宿州城最美的河景,远处一艘艘画舫,春柳河畔依依,叶子晒着烈日打着卷儿,宛如少女长发挽花髻。
九铃儿正在剥着一只虾,吃完了,擦擦嘴道:“不用想了,这是妖在作案。”
“妖,九姑娘的意思是有妖在宿州城作案。”慕如涵蹙眉,面容沉凝良久。
“怎么,你不信。”九铃儿挑眉道。
“宿州城一向太平,九姑娘说是有妖作祟,有些出乎我的料常。”他说。
“我吃饱了,我们来探讨一下案件梳理吧。”九铃儿喝了一口手边的茶。
宿州城繁华的集市上,人来人往,一个少妇在一名丫鬟的陪同下,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桃花灼灼,遮着头顶的烈日。
“夫人,外面日头这么毒,你为何要亲自出来,这些事交给阿巧来做就是了。”丫鬟阿巧说。
“阿巧,相公想吃天香楼大厨李师傅亲自烧的菜,但是这李师傅啊,脾气古怪清高的很,一般人啊可是请不动他到府上做菜的。所以这事儿还得我亲自来请。”安雪曼微笑说。
“可是夫人,我们可以坐轿子来,你为何执意要步行前来。”阿巧打着伞,伞面倾斜于她。
安雪曼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这里有一个小生命,她柔和的脸上,散着慈母般的微笑:“大夫说了,多走走对腹中胎儿好。”
两人走进天香楼,掌柜的和店小二都认识的她。
笑脸相迎:“何二夫人,什么风把你这贵人吹来了。”
“掌柜的客气了。”安雪曼笑说。
“掌柜的,李师傅在吗?”她开门见山说。
“在,夫人可是找李师傅有事?”掌柜的问。
“我家二少爷想吃李师傅做的菜,所以我家夫人诚心前来邀约十日后二少爷辰宴,请李师傅来府上做菜。”阿巧快嘴说出来意。
“原来是这样,小虎,快去请李师傅前来。”掌柜的催促小虎去请何师傅请来。
“夫人,楼上会客雅间稍坐。”掌柜的带着她上楼去。
正要上楼,碰巧看到九铃儿下楼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她觉得对方的眼神竟然有几分熟悉,身上挂着的香囊的味道如出一辙,是她。
对,一定是她,这香味儿她不会认错的。
“这位夫人,长的好生面善,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九铃儿上前搭讪。
面对九铃儿犀利的眼眸,安雪曼神情自若,颔首含笑:“姑娘面生,可是认错了人。”
“我眼神好的很,不会认错,倒是夫人何必心虚呢。”九铃儿锐利的眼神,闪过一道寒芒。
安雪曼依旧温和的面容,神情淡淡的说:“姑娘,许是真的认错了人,我与姑娘今日才得见一面。”
“那你这香囊哪来的。”说着她伸手就要抢夺她腰间佩戴的香囊。
安雪曼退避三步,没让她得手,阿巧护主心切,上前一步挡住安雪曼,瞪目圆睁:“你这姑娘,好生无礼,我家夫人说了,她不认识你,你还企图抢我家夫人香囊,是有何企图不轨之举。”
“好厉害的丫头。”好你个狐妖,竟然妄图用香囊试图掩盖身上的狐妖气。
“阿巧,不得无礼。”安雪曼轻轻叱了一声。
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认不出你了,妖就是妖,说不定那五名少女被害也是她所为不定,那香囊里有十种香料,其中一位是晒干了的寒菊花。
“这位姑娘,我们还有事,烦请姑娘退让一步,让我们过去。”安雪曼垂眸说。
“你不要以为你当日蒙了面纱我就认不出你了,你的眼睛我已经认出来了。”九铃儿挥手。
此刻,她的手被一只手给抓住了,是本在一旁静观其变的慕如涵。
“九姑娘,你与何二夫人相识。”
“放开。”九铃儿似有怒气,厉声喝了一声。
“不认识。”安雪曼摇摇头道。
“你甭在这里给我装蒜,把灵珠还我。”九铃儿伸手讨要。
“什么灵珠,这位姑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雪曼一脸不知茫然的样子道。
“你偷了我的灵珠,还敢说不知。”九铃儿恨恨咬牙说。
“这位姑娘,如此咄咄逼人我家夫人是何道理,什么灵珠,什么偷盗,青天白日平白诬陷我家夫人,你又是何居心。”阿巧一张利嘴开言。
“哼……”九铃儿冷笑一声,哼了一句:“你家夫人偷了我的东西,我向他讨要回来,怎么你还要装吗,信不信我把你打回原形,灵珠还我。”
“姑娘,我只是一个普通妇道人家,你所说的灵珠,我当真不知,更何况我与姑娘并不相识。姑娘是不是认错了人,误会什么了。”安雪曼楚楚怜怜道。
“九姑娘,有话好好说,何必剑拔弩张。”慕如涵拉住她奉劝道:“你仔细想想,是否真的认错了人。”
“不承认是吧,那就试一下。”九铃儿太想要回灵珠了,她确定她就是那只偷了她灵珠的狐妖。
“哎呀。”安雪曼娇喘一声,捂住自己的肚子,蹙眉痛苦。
九铃儿愣了愣,她这还没碰到她呢,她怎么就肚子疼了,看这样子好似不像是装的。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阿巧扶住她,慌紧忧切道。
“我的肚子。”安雪曼喘着气儿,捂着肚子,一脸扭曲苦容:“我的肚子好疼。”
说罢,眼睛一闭,昏倒在了阿巧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