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不遇梅花

28、第 28 章 沈母仿佛什

　　沈母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夜。十六年的工夫，她的儿子愈发壮硕，胡子也长了出来，看上去与自己死去的丈夫竟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羽间多了份桀骜，这与丈夫的平和并不相似。
　　不用说沈母心里也清楚，小夜多半是做了不足为外人道的差事，这才十六年间，没有回过一次家。往来书信倒不少，钱也是年年都寄，但见不到人，这心终究是日日为他悬着。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家子，总算团聚了。
　　并没有过多的话语，母子二人眼神中的复杂情感便足以说明一切。还是沈母先打破了平静，招呼着二人进屋吃饭，整个人都似年轻了不少。沈茉去厨房做饭，沈夜和沈母介绍顾白是自己的朋友。
　　沈母虽然眼睛看不太清楚，但顾白身上的书卷气却大获沈母好感，沈母记得丈夫也喜欢读书，只是那时已经没了功名可考，否则丈夫也定是个栋梁之材。凭着这份好感，沈母席间不停地给顾白夹菜，反倒是冷落了沈夜。
　　“哥，你多吃点。尝尝我的手艺”沈茉对这个大哥也从刚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关心。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少不得受人欺凌。沈茉虽是女孩，心气却高，受不得这些，心里郁闷，常常想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哥。如今少不得多了几分快意。
　　顾白的碗里高高的一叠菜，吃得津津有味，跟着沈夜其实也不错诶，吃得他都撑了。以前想吃的，没钱吃的，又或是不会做的，都一一饱了口福。顾白一路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开始怀疑沈夜在养猪。
　　沈夜点头，目光柔和下来，“你也多吃”离家多年，家人的关心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前自己孤身爬到燕云寨的时候，寒夜凄冷，险些冻死。那时自己想的，就是家里这番温馨的场景，才勉强撑着一口气活下来。
　　橘黄色的灯光晃悠悠，屋外是漆黑的夜色，屋内却暖意融融。小妹现在也要出嫁了，家里今后就只剩母亲一人，沈夜心里不忍，暗自打算着不如接母亲回山寨，也好颐养天年。
　　沈茉勤快爽利，饭后收拾打扫一应揽下。又起身去给母亲煎药。沈夜陪着母亲坐在庭院树下，闲话家常。顾白帮着沈茉看药，忍不住问起沈夜，这才知道沈夜十三岁那年不堪叔伯相逼，离家出走，此后十六年未归。虽有书信，却从未见面。
　　“大哥是做生意的，忙的很。外地来往也不方便，许是铺子生意好，这千山万水的，来回也是一场大麻烦。”沈茉擦了擦额上的汗，转头笑着回答顾白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嗯，至于我写的所谓叔伯相逼确实是有的。我爸爸的财产都是寄存在我小伯伯那边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家里的钱都是小伯伯管的。所以那个时候缺衣少食的。他也没想着还给我们。真的是人心不古。后来是我妈妈回来了之后跟他要的，他才还给我们。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