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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刚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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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我妈就跟见了鬼似的嚎叫,我说,“您唱美声啦?”我妈特鄙夷地看着我说,“你怎么胖了两圈啦?吃了激素啦?”
我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摊,我妈吧唧丢过来一句,
“明天开始给我减肥。”
我听着差点哭出来,我知道这两个月我没好日子过了。每天都得铁人三项还不能沾荤。
我收到高中班长的消息说明天高中同学聚会。毛一也被叫上了,她让我和他一块去。
聚会设在喜洋洋,我和毛一到时已经基本上都到齐了。
老同学变化都挺大的,以前扎着辫子戴着巨厚眼镜的女孩子们都个个无不显得高贵优雅与知性,起码也是快找工作的人了。男的好多都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闪亮的,多一丝不苟啊。
“都长大了,都成型了。”
毛一攒着手激动地说到,班长招手让我们坐过去,我笑盈盈的飘过去,表达了我对班长同志的无比思念之情。班长让我坐,我坐了。正准备和周围的老同学叙旧一会,表现表现我的亲和力,结果我一扭头,我就差点哭了。班长存心的吧,竟然让我和周晨坐在一块。我正襟危坐,毛一凑过来跟做贼似的对我说,
“你还吃得消吧?应该不会歇菜的吧?”
“滚你丫的,我多理智沉着呢。”
毛一跟旁边的同学聊天,丫的一开始还在和别人谈论国家大事抒发自己对老同学的友好之情,后来越侃越不对劲,我就听到毛一冒出一句,“丫的只要不是个歇菜的,那些女的都肯脱衣服。”我看了眼和毛一聊天的那位同学,基本处于休克边缘了,眼珠都看不见就一眼自在那翻来覆去。
开始上菜了,毛一终于冷静下来,那同学估计是被侃昏菜了,也不吃菜在那一个劲喝酒。我记得他酒量一向不好,喝了两杯酒趴下了。毛一还以为他在那哭呢,拍着他的背在那安慰。
“没事儿,真没事儿,”
我觉得毛一就会说这句话似的,我正想跟她讲人家是昏菜了,没想到毛一看到他宁静的脸大吼一声,“我靠,怎么死啦?”
所有人都往我们这里张望,班长跑过来询问,我说,他喝醉了。班长把他背了出来,我转头一看,毛一正手舞足蹈地给别人讲自己怎么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侃昏菜的。
班长回来说那人喝醉已经送回去了,大家重新坐下来来聊天喝酒。毛一也坐回来,特认真地堆我说,
“今天好感动啊,大家都没忘记我。”
我以为他还会说些肺腑之言然后感激涕零一下,没想到她撒开爪子开始海吞。
我正啃着一只鸭腿,周晨说,
“你最近还好么?”
我抹了抹嘴,点点头,周晨不再说话,埋下头喝碗里的汤。
我情不自禁的看着他,他睫毛很长,那会他特别喜欢卖弄他的长睫毛,每次我一火大准备破口大骂,他就会扑闪着他的小圆眼拉着我的手轻轻地说,
“老婆,不生气,小的不敢了。”
然后用他的睫毛老触碰我的嘴,我本着保护野生动物的崇高品质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我觉得我好像要哭了,赶紧埋头狂吃。
我吃的正畅快淋漓,毛一不停地用手肘推我,我说,
“你老挤我干什么?”
毛一向门口使了使眼色,我一看当即想用筷子戳瞎自己。
何娜向我们这里走来,她确实迷人,跟只鼠王似地,班上几乎所有男的都盯着她垂涎三尺,就连女的看着都热血沸腾的。她在毛一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下来,我故意把筷子丢桌底下,趴下去去捡,毛一把我拽出来说,“吃菜。”
周晨轻声问何娜怎么会来,何娜说,
“来看看我男朋友乖不乖喽。”
“操,怎么这么恶心。”
毛一把筷子一摔,我吓了一跳,何娜愠怒的看着毛一,毛一说,
“哦,没说您,我说这菜。”
何娜站起来对周晨说,
“我们走”
周晨皱着眉头说,
“别闹。”
何娜伸手要去拉周晨,毛一突然竖起来给了何娜一巴掌。
“你丫的哪来的滚哪去,没人邀请你,在别人同学聚会上耍什么脾气?□□娘的!”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我扯扯毛一的衣角,轻声说,“行了,你坐下吧!”
何娜扭头跑了,周晨追了上去。跟琼瑶剧似的。
我觉得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咧着嘴说,
“没事儿,大家继续吃,真没事。”
我觉得我应该是被毛一传染了,我笑的肯定特吓人,别人都一副吃了老鼠屎的表情。我的心瓦凉瓦凉的,我知道现在肯定大部分人在讨论我,可笑的是,我听到一个人竟然在说我、周晨、何娜和毛一的四角恋。
我尽量让自己变现的冷静,无所谓,可有些人越说越离谱,我吼道,“你丫的嘴再贱小心我抽你!”
我觉得这饭再吃先去也没意思,就挺大义凛然的走了,你们笑去吧,我无所谓。
我觉得我走的挺悲壮跟奔赴刑场似地。毛一追出来,我说,
“我就是想回去了,你再玩会儿。”
毛一点点头,她知道我的性格,说要走神仙也拦不住了。
回到家,妈问我玩的怎么,我说很开心,我妈不信,她说你一定是先回来的。我妈就是我妈,我道行再深也是她产的,怎么也逃不过她明亮的小眼睛。
我躲进房间哭,一开始挺小声的,跟做贼似地,可后来因为太入神了,哭的特哀伤,我吓得忙捂住嘴,刻还是被我妈这得道高人听见了,她进来问我怎么了,我抱着她哭,我妈说,臭丫头是不是闯祸了?我坐起来抱着视死如归的心说,
“妈,我和周晨分了,他和一女的跑了。”
我妈愣了一下搂着我脑袋说,
“没事儿,女儿乖。”
也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离开我房间的,我醒来已经是隔天上午了。
我走到客厅,我妈正啃着苹果看泡沫剧,我叹着气经过她,我妈用脚踢踢我说,
“昨晚毛一来过,给了张纸条你,在桌上。”
我看到桌上有一张黄色的便签纸,上面画了一张很丑的笑脸,下面写着,朋友不要悲伤,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我人比黄花瘦地坐到我妈旁边,我妈根本没有鸟我的意思,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任凭我在那又是咳嗽又是跺脚的。
我妈猛地扭头看着我,我心里一激动,正准备表达一下哀怨之情,只听“啪”的一声,我和我妈一起愣住了,我妈说,
“哎呀,快去捡电池,你这孩子什么脑袋呀?”
靠,亲爱的老妈,二十年前从您肚子里溜达出来的可不是一遥控器啊。
我感叹着女人变脸跟翻书似的,不情愿地去捡电池。怎么昨天还挺慈祥和蔼的,现在又恢复野蛮人的本性了。
吃完晚饭,我妈让我陪她出去溜达溜达,我一看她那仗势就知道准是让我陪她去超市回来可以替她拎东西,我赖在沙发上不肯去,结果被我妈一脚踢了出去。
我妈像要搬家似的什么都买,我说,
“您是不是几百年没来超市了?”
我妈瞪了我一眼,
“这臭小孩怎么说话的呢?把你妈当木乃伊啊?!”
我推着购物车跟在我妈矫健的身姿后,我妈突然停住了,还发出爽朗的笑声,我抬头一看,她竟然在和周晨交流。我妈表现得特像个人在那对周晨嘘寒问暖,周晨看了我一眼,一眼的内疚并且特别温柔,跟之前我们谈恋爱时一样,我绝对是被闷歇菜了。
刚到家,我妈蹭地转过身对我说,
“女儿,我看他那副衰样,八成是得了不治之症了。幸好你离开他了,不然,不小心被传个染就不好玩了。”
接着她搜肠刮肚地说了名人名言给我听,譬如,
分自己的手,让别人恋爱去吧。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
我妈说的来劲了,在那插着胳膊滔滔不绝,我哭丧着脸说,
“妈,您能先让我把这几大麻袋给放下来吗?”
我放了东西坐沙发上喝水,我妈摸着我的头含情脉脉地说,
“哎,都怪我,长这么秀色可餐,害的你也这么漂亮。”
我“噗”地把一口水给喷了出来,我看这气氛不对,在老娘发飙之前就撒丫子跑了。
八月份的天热的走在路上汗流的跟自来水似的,我每天和妈妈出入瑜伽室和美容院,爸有空就送送我俩,没空我和我妈就当回水龙头。
暑假结束时,我觉得我自己特别容光焕发,我妈看着我说,
“恩,终于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我爸送我去学校时说,
“我已经帮你找了家公司,你就去那里实习吧,我让你表哥明天带你去。”
到宿舍,就段然一个人在,不一会进来一男的,我正想吼哪来的畜生,那男的把热水瓶递给段然,帮段然整理床褥。段然笑着对我说,
“我男朋友。”
那男的抬起头对我打了声招呼,我觉得这男的特眼熟,西装革履的,在哪见过似的。
段然对他男朋友说,
“严煦,帮我把这个挂一下。”
我靠,不就是上次和王世勋一起的那个,我直感叹世界之小。
我接到表哥的电话,他说明天下午一点来接我。
断然他们整理好东西就出去了,没多久雯清和江柳回来了。
江柳腆着张红扑扑的小脸特热情地和我打招呼,看得出那丫的心情不错,因为她把我从头顶到脚趾赞美了一番,用晶莹剔透来形容别人的脚趾甲,我还真第一次听说。
我说,“捡到钱啦?看你跟在发春似的。”
要搁平时江柳早对我拳打脚踢了,可现在她特羞涩地说,
“人家哪有啦!”
“我靠,你撞鬼啦?”
我看着江柳一副小媳妇样儿浑身起鸡皮疙瘩。
江柳在那翩翩起舞地哼着小曲没理我。
后来知道,江柳那丫终于也谈恋爱了,用她的话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就是,
“我尘封二十多年的心终于敲开了。”
江柳从大一第一次见到那男的就喜欢上人家,暗恋了四年,江柳终于把心一横在暑假向人家表白了,没想到那男的也一直暗恋着江柳,结果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这世界多美好嘿。
在家习惯了赖床,我醒时已经一点了,我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蹭的从床上跳起来。
我开了机,刷刷十几条短信过来,全我表哥表达对我的不满之情的。不一会表哥以电话就过来了,我哆嗦的接了电话,表哥跟在唱美声似的吼,
“都几点了?你人呢?”
我在那点头哈腰地道歉,可想到我这样他也看不见就说,马上下来挂了电话。
我冲下楼看到表哥黑着张脸瞪着我,
“上车!”
他把我丢上车,我看了眼宿管阿姨,俩阿姨哭丧着脸抱在一起,得,她们肯定把我哥当成一□□的了。
表哥把车开得飞快,指针刷刷就过了120,我吓得满车找安全带绑,他说,
“你爸给你安排的是总经理助理,那总经理挺年轻的,姓王。”
我连忙点头,紧张地看着前面,当车快飞起来的那一刻,“吱”地一声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写字楼下面。
我和表哥从车里出来,一制服小青年立马跑过来帮我表哥停车,表哥从口袋里抽出一百块银子甩出去,我看着那叫一心疼。
电梯蹿上十八楼,我和表哥走在走廊里,表哥走得特别器宇轩昂,我在他背后跟一小秘似的。其实连小秘也不像,表哥全身上下够给普通老百姓一年花的了,而我T恤牛仔裤的,整一柴火妞。
表哥对我说,
“洛逸,你是实习生,我估计月薪最多给你撑到四千,你看成吗?”
我差点摔出去,我说,
“哥,你说这话可把我说傻了,我还琢磨着上两千我就得瑟了,这钱不是问题,我就想锻炼锻炼自己。”
表哥点点头把我带进一房间,一小青年回过头对我们微笑,我靠,竟然是严煦,他看到我也有点吃惊,但随即又微笑地带我们去一间办公室,这办公室很大,灯火通明的,跟一总统套房似。
严煦给我们倒了杯咖啡,说稍等就出去了。
我突然茅塞顿开,那王经理不会是王世勋吧。
不一会。王世勋走进来,和表哥打了声招呼就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我看了眼王世勋,他正好也在看我,我们各怀鬼胎的笑了笑,王世勋对我表哥说,
“润泽你介绍的人我肯定不敢说什么,用肯定没问题,不过月薪我最多付到四千块,你看如何?”
我一听心里踏实了,准备站起来走人,结果表哥在那儿坐得跟老佛爷似的,慢悠悠地说,
“四千可不行,起码六千。”
我一听这话,当场血压蹭就上去了。
王世勋看了看表哥又看了看我,沉思着,表哥继续扮老佛爷,我也在旁边硬装大头蒜。
王世勋说,
“说实话,我们正式员工刚进来月薪都没这么高,不过既然是润泽你的表妹,那成。”
王世勋转过来望着我说,
“洛逸你随时可以来上班了。哦,顺便告诉你,你是我助理,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我赶忙握过去,六千快啊,整整六千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