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26、找茬 后面几棒的

　　后面几棒的同学都已经就位，摆好姿势等着前一棒的同学冲过来。
　　趁着周围的人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都在盯着跑道时，贺斯年凑过去攥住了南洵的手，挠了下他的手心。
　　南洵没动，任由旁边的人握着他的手。
　　握了好一会儿他才张嘴：“哎……行了，这么多人呢。”
　　贺斯年用力握了下他的手才松开，提醒南洵：“注意你的伤，别扯到了。”
　　南洵看了眼昨天弄出来的擦伤，摆摆手：“没事儿，不影响发挥。”
　　还有两棒就是南洵，他站在跑道上活动着手脚，等着接力棒传到他这儿。
　　场外3班和5班的喊声盖过了其他班的喊声，甚至有了震耳欲聋的效果。
　　南洵握住接力棒的那瞬间简直要化作一阵风，追上了前面的两个人，迎面对着贺斯年，把接力棒交到他的手上。
　　这场比赛不止有他们两个人，等贺斯年传完接力棒，两人也没再逗留，直接回到了3班的位置。
　　许星阑凑上来，手里捏着矿泉水瓶：“你们刚才看见没，洛青青跟装了弹簧似的，就那么弹出去了！”
　　南洵短暂的啊了一声：“是吗？”
　　他开了瓶水，递给贺斯年，然后又开了一瓶，仰头喝水。
　　旁边的许星阑无奈：“洵哥，你好歹关注一下吧，昨天还为班争光，今天就这么冷淡。”
　　“人太多，不好说最后是第几，还不如顺其自然，努把力就够了。”南洵想把背后的号码布拆下来，摸了半天也没成功。
　　贺斯年伸过手，把他背后的别针摘下来：“够不着怎么也不吭声？”
　　南洵笑了笑：“你看见了肯定会帮我，懒得出声。”
　　他看着跑道上狂奔的周折，吹了声口哨，捅捅旁边的许星阑：“你不去终点接着？”
　　许星阑站起身来：“这不就去吗。”
　　“啧。”
　　贺斯年突然开口：“他不知道？”
　　“嗯？知道什么？”南洵拧开水瓶，灌了几口水，“知道我们处对象？”
　　“嗯。”
　　“我没告诉他，不过时间久了他肯定看得出来。”说完南洵就笑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贺斯年听，“怎么身边的人都给里给气的。”

　　混接力的成绩还不错，在两个班共同努力下拿了第二名，第一名是8班和10班。
　　接力比完后就再没有学生们的项目了，剩下的都是老师们的比赛项目。
　　南洵手里拿着热了脱下来的外套，站在跑道外给老徐加了两声油。
　　贺斯年在人少的地方打电话，不知道是给谁打，南洵总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好。
　　“……什么？报美术专业？贺斯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贺斯年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烦躁地眉头不展。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摁断通话，缓了一会儿才走进人群，站到南洵身边。
　　南洵犹疑着问他：“怎么了……你脸色不是很好。”
　　“没，就一些小事。”贺斯年盯着南洵的眼睛，“南洵，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周遭都是吵闹声，还有不知道是庆祝谁赢了的喝彩声。
　　南洵在这些声音里点头：“那我要很努力了。”
　　操场上闹哄哄的，比完赛后只剩下满地的垃圾，每个班里留下值日生在打扫那片狼藉，剩下的人都排队回了教室，等着放国庆假期。
　　老徐还没有来，刘远洋扒着讲台大喊：“我！们！聚餐吧！庆祝一下我们班第二名！”
　　下面一群人回应：“这个提议好！”
　　“哎！去哪吃！”
　　刘远洋在上面提议，还不忘艾特一下运动会上的两位大佬：“洵哥！学神！你们俩必须去！”
　　南洵还是那副懒叽叽的样子，靠在墙上扬声说：“好啊，去哪吃？”
　　不知道谁提议了一声：“就去学校外面那家老白烧烤吧，现在订桌！”
　　刘远洋还要问贺斯年：“学神！你去不去！”
　　后者还没说话，南洵就已经替他回答了：“他去。”
　　前面闹成一片，又是订桌又是叫人，贺斯年和南洵靠在最后，两个人的手抓在一起，指尖都带着温热，触碰着彼此。
　　贺斯年勾了勾南洵的小指：“学校美术班马上要招收人了，去不去？”
　　“嗯，去。”南洵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下半年要出去集训，到时候让路哥联系画室吧。”
　　贺斯年用另一只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刚好被转头的唐需看到。
　　唐需咂咂嘴，觉得刚才大佬嘴边的笑应该是他的幻觉，贺斯年怎么可能会笑得那么温柔呢。
　　刘远洋已经从讲台上下来了，老徐进了教室里，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先是说了几句运动会的名次，还对南洵和贺斯年提出了表扬，然后吧啦吧啦讲了一堆国庆期间的注意事项。
　　“总之就是，不要只想着玩……还要兼顾学习……”
　　下面的人们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就等着一会冲出去吃吃喝喝了。
　　“知道了——”3班的人们拖着长音，应答了一声。
　　徐舒走出教室时摇头失笑：“这群孩子们。”
　　吃饭就定在老白烧烤，十几个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往校门口走去，南洵和贺斯年跟在后面，走到学校大门口时，贺斯年余光扫到一个人。
　　邢凯站在学校门口对面的小商店外，嘴里叼着根烟，眼睛里尽是阴翳，一直盯着南洵和贺斯年看。
　　前面那群人热热闹闹的走远了，邢凯叼着烟拦在两人跟前。
　　“南洵，贺斯年，对吧？”
　　他长得就是一副凶相，嘴里全是脏话：“妈的见义勇为挺身而出是吧？”
　　张若一在人群里扭头没有看到他们俩，正四处张望着找人，于是就看到了校门口的邢凯，他从十几个人里扒拉出来，向邢凯那个方向走过去。
　　邢凯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五六个人，手上明目张胆的套着指虎，叼着烟，咧着嘴站在一边看热闹。
　　其中一个红毛捏着手指：“凯子，就这俩孩子啊？你这不是难为人啊？”说完就打算直接动手把人拖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红毛的手指还没挨到南洵的衣领，张若一就从旁边冲出来大喊：“我报警了！”
　　邢凯把烟头往地上一砸：“操！你他妈还敢出来！”
　　旁边有人拦了一下：“凯子，先走吧，这人多，这小子要是真报警了，一会儿咱们不好走。”
　　邢凯嘴里骂着脏话，和那几个人走了，南洵望着跑过来的张若一，四处张望了下：“老张，哪呢警察？”
　　张若一喘着气：“我哪来得及报警，当然是瞎喊的。”
　　刚才频频回头看他们的人现在已经散开了，南洵把拎着的书包甩到肩上：“走吧，去吃饭。”
　　这段小插曲完全没影响到两人的心情，哪怕是邢凯再找过来，南洵都觉得打一架也什么没问题。
　　前面那群人打打闹闹走进烧烤店，坐到提前订好的包间里。
　　南洵他们后脚也跟了进去。
　　刘远洋拿了菜单，站在桌边张罗着点菜，服务员问到要什么饮料时，他一拍桌子：“酒！今天必须喝酒！”
　　“上酒！”
　　服务员看着这群半大的孩子们，感叹年轻真好。
　　南洵微微向贺斯年靠近了点儿，气息打在耳边，酥酥痒痒的：“你酒量怎么样？”
　　边上的贺斯年戳开面前的餐具的包装膜：“还不错。”
　　酒先端上来的，刘远洋接二连三地把酒起开，倒进杯子里：“来来来！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喝一杯！”
　　于是一群人菜还没上，就莫名其妙地喝了一杯。
　　然后他又倒了一杯：“来来来！祝贺我们班这次运动会取得第二名！这都要感谢洵哥和学神！再喝一杯！”
　　于是一群人又莫名其妙干了一杯。
　　“来……”
　　洛青青把杯子一扣：“来什么来，还没有上菜呢！鸳鸯你就这样傻喝。”
　　“开心嘛！”
　　烧烤端上桌时，刘远洋已经带领3班的兄弟姐妹们喝了好几瓶，要不是洛青青拽着他，这人怕是能站到凳子上继续喝。
　　贺斯年在桌子下面悄悄握了南洵的手，在笑闹声里说：“少喝点。”
　　包间里笑声一片，刘远洋唐需他们闹成一团，女生们忙着拍照，举着手机到处找角度。
　　蔡卓喝的有点多，勉强还算清醒，趴在桌子上说：“你们知不知道要报名艺术生了！”
　　林枝枝放下举着的手机：“听说了，不过好像不会分班。”
　　唐需叹了口气：“南洵画画那么厉害，肯定会报名吧……”
　　又有人接了句：“好像下学期艺术生要出去集训吧……”
　　气氛突然伤感起来，这个岁数的情绪说来就来了，谁也没有出声，直到南洵开了口。
　　“你们一个个怎么这么操心呢，到时候高考在即，还有功夫操心我。”他敲敲桌子，“都别这么丧，我还可以回来看你们的。”
　　“还有我，也会回来看你们。”贺斯年突然出声，众人都惊悚地看着他。
　　“什，什么意思？”蔡卓都结巴了，“大佬你也要走？你学什么？”
　　贺斯年说：“美术，和他一样。”
　　“天啊——”刘远洋抱着酒瓶子，“学神你还有多少隐藏技能啊——”
　　南洵好笑的看着这一帮人，碰了碰贺斯年的胳膊，笑得有些失真：“隐藏技能？还有吗？”
　　贺斯年失笑，趁着大家都喝的东倒西歪的，伸手捏了下南洵的耳垂：“你是不是醉了？小洵？”